這時,楊羽聽到了手機微信消息的聲音,就拿過來看了下。
"你沒回我消息,到家了嗎?"消息是陳佳妮發(fā)來的,詢問楊羽是否到家的情況,很是關(guān)心啊。
現(xiàn)在的陳佳妮正獨守空房呢,本來想跟老公打個電話,可他還在加班,想給姐妹打電話,但是自從自己的老爸下臺后,姐妹們對她的態(tài)度也發(fā)生了很大的改變。現(xiàn)在,陳佳妮一個人躺在床上,卻找不出一個可以聊天的人。
最后,她想到了今天認(rèn)識的楊羽,連她自己都笑了,很無奈,更無語的事,楊羽赫然還不理她。
"嗯,我在酒店呢,之前在洗澡。"楊羽回答道。
"酒店?呵呵,是不是叫服務(wù)了?"葉姿一直在等消息,聽到有人回,很是開心,結(jié)果一時說多了,還以為是平時跟姐妹那樣調(diào)侃呢,等發(fā)出去時,才后悔了,對方是楊羽啊。
楊羽把話題轉(zhuǎn)回去,回道:“那你老公出差了,你沒出去偷漢子???”
陳佳妮一聽楊羽這么發(fā)來,就知道對方誤會自己了,真是洗不清了。
"胡說什么,才沒有呢。我不是那種人。"陳佳妮馬上回道,她可不會去偷漢子呢,萬一被老公發(fā)現(xiàn),那可怎么辦,她是忠于婚姻的。
就這樣,楊羽這跟陳佳妮聊了起來,但楊羽始終沒有問有關(guān)她老爸是怎么死有沒有留下些什么線索的事,都是聊著些打發(fā)時間的瑣事。
一直聊到很遲,也被吃到很遲,經(jīng)過這次的微信聊天,兩人算是徹底認(rèn)識了。
"下次約你吃飯吧,謝謝你今天幫我。"最后,陳佳妮回道。
"跟我約會,你不怕你老公知道???"楊羽還是開著玩笑說道。
"什么啊,又不是那種約會。呵呵。"陳佳妮笑了,她發(fā)現(xiàn)楊羽這個人很大度很隨和,很好說話,聊天也聊得很開心。
于是,兩人就約了個時間吃飯,楊羽也準(zhǔn)備在這頓飯上,詢問有關(guān)她老爸的事。
回霧村的時候,路過車間,去看了看表姐和眾員工,鼓勵了幾句,并且說,年底多發(fā)一個月的年終獎。錢,永遠是對他們最重要的東西。
"老師傅還沒來嗎?"楊羽問道。
"是啊,老人嗎,傷勢恢復(fù)的慢。"表姐說道。
"那我們買點東西,水果去看看吧。"楊羽老師傅已經(jīng)出院了,沒什么大礙,但是人老了,一點問題都很不容易恢復(fù),其他人都好了,就他還沒好,這個老師傅是楊羽車間的寶。
也是他一手把車間給帶起來的,楊羽對他那是相當(dāng)?shù)母屑ぃ匀灰タ赐?br/>
準(zhǔn)備了水果,雞鴨,一些生活用品,以及紅包,楊羽跟著表姐就開始往梨花村那個方向走。浴女村的北山頂有兩條路,一條往西通往紅杏村,一條往東通往梨花村,中途東邊的路又分開岔路,一條往梨花村,一條往留守村婦趙迎的村子,路過趙迎的小村子,再往里面,還有幾個小村子,老師傅就是在那里面。
這些小村子都是零星的坐落著,沒幾乎人家。
路過趙迎家時,楊羽并沒有進去,第一這里不是目標(biāo),第二表姐在萬一說漏了嘴,被發(fā)現(xiàn)自己上過這母女倆,更不好。
"老師傅的老伴是什么時候走的?"楊羽在路上問表姐。上次在醫(yī)院時,看見他一直拿著一張照片看,看得很入神,顯然,他跟他老伴的這一生,走得很幸福。
"應(yīng)該有些年了吧,聽員工們常提及,一有空老師傅就拿照片看。看來,感情肯定很好了。"表姐說道。
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這是多么難的事,總有個人要先走的。
死,是每個人的都要去的歸宿,是無法擺脫了,可就是有人想擺脫死,于是才有了基督,信徒們,開始活著有信仰,與其說是信仰,不如說是對死亡的恐懼。
時間太無限了,宇宙太大,人的一生在這個時間軸里連滄海一粟都不如,而且你一旦死了,就再也沒有來生,再也不會出現(xiàn),所以死很恐怖,為了讓生命延續(xù),于是就有了佛,有了來生,有了前世今生。
何詩言說她有前世,前世是聶小倩,輪回了不知多少次,每個輪回都模糊得記得一些事,唯獨聶小倩的那一世是最早也是最清晰的,再往前,就沒有了,所以何詩言就把自己當(dāng)成了聶小倩。
何詩言的白血病好了,但是心病還是沒有好。
她還在尋找著,等待著她的寧采臣。
寧采臣在哪里?寧采臣會是楊羽嗎?楊羽覺得不是,他寧愿相信自己是猶大轉(zhuǎn)世,也不可能是寧采臣轉(zhuǎn)世。
走了近兩個鐘頭,問了好幾乎人家,終于找到了老師傅的家。
"你怎么不進來?"媛熙見楊羽愣在門口,面無表情,疑惑的問道。
“怎么這么熟悉。”楊羽默念著,這老師傅家的房子建筑風(fēng)格楊羽感覺很熟悉,總覺得在哪里見過,但又想起來。
進去后,發(fā)現(xiàn)這建筑物,有種古代的府邸風(fēng)格,還挺大,這么個大地方,只住了老師傅一個人?
房屋的大門開著,農(nóng)村很少鎖門的,哪怕人出去也是,而里屋的門也是敞著開,老師傅正躺在床上,一直盯著那張照片看,眼眶的淚水在打滾著,這女人,老師傅到底愛得有多深啊?楊羽很想知道。
"老板你怎么來了?"老師傅半天才發(fā)現(xiàn)外面站了人,而楊羽也不好意思打擾,也就一直站著。
"老師傅,別起來了。"楊羽急忙過去扶住了他。
老師傅急忙擦了擦眼淚,把照片放了起來,楊羽再次瞄了那照片一眼,里面的女人是個美胚子。
很客氣的慰問了幾句,聊了點瑣事,比如吃飯,生活,是否需要幫忙什么的,老人都一一否決了,楊羽覺得老人有心病,這心病就跟何詩言一樣。何詩言在等一個沒有結(jié)局的結(jié)局,而老師傅在等一個已經(jīng)結(jié)局了的結(jié)局。
楊羽一直想開口問他老伴的事,可表姐使了幾次眼色,楊羽還是沒問下去,何苦去解開人家的傷疤呢。
老師傅對楊羽的親自來訪,還是很感激。楊羽走時,還特意出來相送。
"等等。"突然,老師傅喊道,楊羽已經(jīng)走出去很多步,老師傅喊住了。
等待了好一會兒。
老師傅才出來,然后給了楊羽一個木盒子,楊羽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我見老板也是性情中人,沒什么東西可以送給你的,我這有件東西,陪了我很久了,但是已經(jīng)用不到了,但舍不得扔,我覺得送給你,比較合適。"老師傅說著,把一個木盒子遞給了楊羽。
"老師傅,來看望你是應(yīng)該,不需要送什么,真的不需要。"楊羽當(dāng)然拒絕了,自己是老板,愛護下屬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
"這東西,幾次都想燒了,但還是不舍,還是送你吧,我這年紀(jì),也活不了多少年了。"老師傅感慨著。
李媛熙聽了,心里酸酸的。
楊羽也特別吩咐,來公司不需要干活,做那幫忙指導(dǎo)指導(dǎo)就可以了,不想來可以不要來,想走可以隨時走,工資照樣一分錢不少的發(fā)你。老師傅聽了很是感動。
從老師傅的村子離開,楊羽經(jīng)過趙迎家,進去看望了一下子。
趙迎和小美也都在,楊羽也沒有逗留,打個招呼就走了。
回到家后,楊羽非常好奇木盒子里是什么寶貝,聽起來很貴重的樣子。
便好奇的打開了。
是一只毛筆和一個硯臺。
楊羽皺起了眉頭,拿起毛筆仔細看了看,簡陋,老舊,又看了看那個硯臺,有點沉,不像是石器物品,但也不是玉。就在楊羽準(zhǔn)備把硯臺毛筆放回去時,看到硯臺下面有幾個字,寫得很潦草,跟現(xiàn)在的漢子很不同,楊羽認(rèn)了半天,迷迷糊糊的猜測念了出來:嘉靖三年。
"嘉靖三年?明代?"楊羽自言自語著,笑了笑,感覺不可信,沒有多想,也就放了回去。然后將木盒子放到了那畫卷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