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川微微一笑：“你們大家好好聊聊，我在這兒你們反而不自在，我去國子監一趟。”
    去國子監？
    眾人一驚，院長去國子監要作甚？
    沈文聽說之后也連忙走了過來一臉不解：“小川，你去國子監干嘛。”
    開玩笑，國子監可是清北書院的死對頭，江小川去國子監不是找不痛快嗎。
    江小川道：“我打算把國子監合并了。”
    合并國子監？
    眾人聞言，齊齊搖頭。
    他們知道江小川是很有能力的人，但合并國子監可不是光有能力就行了。
    目前國子監一把手，曹行之，對江小川的恨意又不是一般大。
    唐鴻彰走后，曹行之以及國子監的關系也與禮部變得最鐵。
    江小川何必要自討苦吃。
    清北書院的成長雖然有目共睹，但合并國子監，不過是天方夜譚。
    沈文勸道：“小川，這事兒可不簡單，你還是乘早打消念頭的好。”
    江小川擺了擺手：“時機已經成熟，某人會同意的。”
    說完，江小川直接朝著國子監走了去。
    大家看著江小川的背影不由連連嘆氣，這一趟肯定要吃閉門羹。
    但大家清楚江小川的性格，根本攔不住。
    目前清北書院的結構，已經顯現出了這位院長的真正野心，不過這么快就想推動，還是太心急了一些。
    ……
    國子監內。
    今日是國子監的年聚。
    所謂的年聚，其實就是同學聚會。
    每年特定時間，畢業的學生們都會來國子監敘敘舊。
    曹行之的學生倒是也不少達官貴人，但目前坐的最高的，也就是劉文彥了。
    刑部侍郎，還是皇帝的心腹。
    對于這點，曹行之還是比較自豪的。還有個陸云生，是工部郎中，可惜在競爭工部侍郎時輸掉了。
    陸云生嘆氣一聲，對曹行之拱手：“學生輸給清北書院的岳風，讓恩師您蒙羞了。”
    曹行之笑著安慰道：“無妨，日后還有機會。不要想太多。”
    劉文彥也過來寬慰道：“學長無需焦愁，你一直在我心中是最優秀的。”
    當初陸云生是劉文彥的學長，曾經還多次幫劉文彥復習。
    陸云生哪兒承受的起劉文彥這一聲學長，連忙低下的笑道：“多謝侍郎大人夸贊了。”
    這樣子十分謙卑，一點也不似師兄弟那般。
    劉文彥心里面還是有這些師兄弟的位置，但看到陸云生的態度，就知道，他們已經漸漸拉開了差距，那是人生上的差距。
    如今自己身為刑部侍郎，又是趙宇的心腹！陸云生輸掉了這次攀爬的機會，以后恐怕再也沒法跟他齊頭并進了。
    所以陸云生在一瞬間就認清楚了自己的位置。
    在這個世道，認清自己的位置和地位，是一件好事。
    在這之后，很多人也都跑過來對劉文彥拍馬屁，討好。
    劉文彥如眾星捧月一般的存在，面對著眾人的溜須拍馬，阿諛奉承，若是曾經，劉文彥覺得自己或許會很享受。
    因為這是自己想要的。
    可現在，他心中突然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或者說，是一種孤寂感。
    以后恐怕再也沒有所謂同窗之情了吧？
    有了地位之差，這國子監的年聚，到顯得索然無味。
    以后，不來也罷。
    劉文彥對曹行之請辭：“老師，學生還有諸多事務，今日就暫且告退了。”
    曹行之理解，也明白，便點了點頭：“去吧。以后常來國子監坐坐。”
    “好！”
    劉文彥重重答應一聲，隨后離開而去。
    “文彥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是啊，我們有這樣的師兄弟，倒是一種幸運啊。”
    “以后出去，我們都會很有面子。”
    他走后，背后還一直傳來各種羨慕和夸張的議論聲。
    而曹行之望著劉文彥的背影，卻深深的嘆了口氣。
    如今的清北書院的學生已經遠超清北書院太多倍。
    國子監的士子，也陷入青黃不接的狀態。高如劉文彥這種，但后面卻拉扯的太開了，以后，恐怕再也接不上了。
    清北書院學生多的原因很簡單，因為目前清北書院的文科體系已經完善，基本每年考試的不管是春闈還是秋闈，榜上有名之人人數，都力壓國子監一頭，甚至是絕大頭。
    作弊，不是國子監的出路，因為自己不會每次運氣都那么好。
    而且，隨著國情的變化，上榜，似乎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目前清北書院除了專門應對科考的學科，還有許多五花八門的雜科，而雜科已經在逐漸取代科考的主科。
    清北書院的學子們一旦畢業都會安排工作，甚至優秀的人才還會扶持創業！
    沒辦法，誰讓知道清北書院的院長江小川，有錢。
    這個是國子監完全比不了的。這也是歸咎于江小川開展了各種大型企業，提供了足夠多的就業崗位。
    而且，不但學生多，博士大儒更是多的數不勝數。
    江小川還廣招了許多有技術的工匠，將他們的技術革新升級，然后讓他們成立學科，教育下一代，傳授技藝。
    在古代，一門手藝十分重要，所以很多師父都不會隨便傳授。
    但經過江小川的改革，這些師傅工匠們，能靠受教賺錢，正大光明收學費還能領工資，何樂不為？
    所以，現在的年輕人更向往清北書院，而不是只能選擇科考一條路的國子監。
    畢竟泱泱大國，無數學子，每年又能吸納多人為官呢？
    有些苦心研考幾十年，最終白了少年頭，空悲切，一事無成。
    曾經，僅僅是國子監的入學考試，就讓無數士子擠破了腦門，但現在，每次招生時候，甚至連報名都報不齊！
    這是國子監成立數百年來都沒遇到過的蕭條。
    國子監在自己的手里，真的是輸給了江小川了啊。
    徹徹底底輸了！
    年聚之后，國子監的眾人紛紛散去。
    曹行之坐在書房，唉聲嘆氣，久久不能釋懷。
    國子監的未來，堪憂啊！
    照這么下去，恐怕不出十年，就不再有人再看國子監一眼。
    到底要如何，才能改變這個困局？
    就在曹行之焦灼之時，有博士來報：“祭酒大人，江小川來要見你。”
    聞言，曹行之一怔，聽到江小川的名字頓時來氣：“江小川？來找我做什么？告訴他，不見，讓他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