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亮緩緩的藏入了厚厚的烏云之下，外面刮起了呼嘯的風，吹的窗棱不住作響。

木頭與木頭的聲音互相依托著作響，合成了奇異的樂章。

雷聲炸響。

先是細如牛毛的雨珠漸漸飄落，而后雨勢漸大，肉眼看過去像是成股的落在地上。

院子里的棗樹枝椏被這雨珠包裹著也不見絲毫頹勢。

天色破曉，雨勢漸歇。

太陽擠開云層，在大地上灑上一層金黃的光。

被秦媽抱在懷里的小趙念拍了拍門，奶聲奶氣的開口喊人，“娘！娘！”

房門拉開。

趙戰看著趙念，伸手把兒子從秦媽的懷里接了過來，而后閃身出門關好房門，“別進去打擾你娘睡覺。”

“姑爺，小姐還在睡呢？早飯已經做好擺在飯廳了，不喊小姐起來去用飯嗎？”

“不必把她吵起來，”趙戰已經邁開步子朝飯廳走去，“這幾個月嬌嬌就沒有好生休息過，秦媽您待會把小念放到孫伯伯院子里玩，您在我們院子里守著嬌嬌，等她醒了再給她準備吃的。”

“今兒是搬來上京的第一頓早飯，這家里還有長輩在，小姐她……”

趙戰直接開口將話駁了回去，“昨兒嬌嬌已經陪著用了晚飯，都是一家人，不必那么客氣。”

家里的人住的確實有些多。

小姑娘雖然體貼的從來都不多說，但趙戰不想讓她在家里有一分的不自在。

“等買了宅子搬出去，到時候祖母還有伯父伯母便還留在這里，方兄他們一家三口也會另外搬走，到時候秦媽您就松快了。”

“這樣行嗎？”

“當然，我還是會時時過來陪著祖母的。”

章令臻在上京也有產業，不至于閑來無事，有時候適當的分開，反而能讓親情更加的緊密，趙戰不至于認不清這一點。

“秦媽，等會我和方兄會出去一趟，嬌嬌若是醒了，你便跟她說我昨日答應過的給她做的牌子已經做好了，讓她記得用。”

秦媽雖然不明就里但卻沒有多問，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哎，好。”

月嬌嬌一直睡到將中午的飯點也錯過才悠悠的轉醒。

她翻了個身子趴在枕頭上，昨夜消耗太多，這會兒餓的腹中如擂鼓作響，卻又懶洋洋的不想起床。

房門被人從外推開，陽光灑進了室內。

月嬌嬌抬手遮了遮眼。

“哎呦，小姐你醒了？”秦媽松了口氣，繃緊脊梁都卸了下來，“我在這院子里實在是等的久了有些擔心，這才沒忍住過來看看。”

“秦媽，我想喝水。”

嗓子渴的生疼。

秦媽急忙倒了杯水遞給她。

“再來兩杯。”

一壺茶空了大半，月嬌嬌才重新躺了回去，緩解了嗓子的不適。

“小姐可是餓了？我去給伱弄點吃的過來？”

秦媽眼睛向下，不敢大剌剌的落在她的身上。

月嬌嬌怕熱，這會兒被子被她胡亂的堆到了旁邊，身上的里衣松松垮垮露出大片的皮膚。

那上面，像是印滿了盛放又熱烈的玫瑰。

“我想吃碗涼面，”月嬌嬌急需大量的碳水來補充體力，“您再幫我煎兩個雞蛋。”

“哎，我這就去廚房給你準備，這桌上的牌子是姑爺放的，說是昨日答應過小姐的。”

看小姐這幅樣子，難怪會又餓又渴累成這樣。

秦媽匆匆跑去廚房。

月嬌嬌這會兒緩過來一些，便起身換了身衣服走到桌邊。

牌子旁邊壓了一堆單子。

趙戰這是怕她無聊，讓她在家里翻翻單子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嬌嬌？”李湘君包著小寧寧出現在門口，“我剛剛看到秦媽從你這里出來去了廚房，又見你房門開著想著你應該是醒了。”

“我這睡個懶覺，滿院子都知道了。”

月嬌嬌給她遞了把椅子，而后低頭繼續看著手里的單子，露出一截脆弱的脖頸上有一小塊深紅的痕跡。

李湘君看著臉上涌起一陣熱意，“你這路趕得可真夠辛苦的，連孫大夫都抱著小念在外面轉了一圈。”

“昨兒在外面的酒肆飲了酒，一時貪杯放縱了一些，所以沒能起的來。”

‘放縱’兩個字在她的嘴里繞了繞，氤氳出一股說不出的味道來。

李湘君滿臉意會，眼底都忍了笑，“反正有趙公子寵著，再放縱一些也無妨。”

“好了好了。”

再聊下去怕收不住場，月嬌嬌急忙分幾張單子給她，“昨日方公子回來有沒有同你說過，上京城買東西可以待在家里挑選，你要不要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我想出去看看。”

李湘君草草的翻了下便將東西放回原處，“我過來正是想問問，這會兒外面的日頭沒有那么烈，你要不要同我出去走走？”

“不過你要是腿酸的話，明日也行。”

月嬌嬌臉上一紅，揉了揉肚子，“等我用完飯就同你出去，我這會兒是真的沒什么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