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戰的眼神粘在月嬌嬌身上無法挪開。
“阿戰，你再看下去，我可就跟你們一起走了？”
“不行，”趙戰連連搖頭，“跟著一群漢子風餐露宿，再說漠北民風彪悍，從這里過去路上不知道有沒有匪徒。”
“我們男人沒什么好被惦記的，可你不一樣。”
這么嬌嬌軟軟的小姑娘。
若是被匪徒見了，那些人會干出什么事來他只是想想就能恨的牙癢。
月嬌嬌怕他再不走自己就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嗔怪著推了他一把，“快去吧，顧慮一下方公子的感受。”
趙戰捉住小姑娘纖細的兩條手腕將人抱在懷里。
他的雙臂收緊，卻不敢太過大力弄疼了她，“你在家里好好的，我只要經過城鎮，便會到驛站給你寄信。”
月嬌嬌安靜的靠在他的懷中，乖乖開口，“好，我每次收到信件就給你回，等你到了北城安頓下來之后一起寄給你。”
趙戰深吸口氣，想要將小姑娘的味道留在身體里。
“我走了。”
“去吧。”
他戀戀不舍的放手，而后坐上了楊里正的牛車。
長鞭一揚，牛車緩緩向前。
趙戰一直看著月嬌嬌的身影直到距離太遠再也看不清晰。
“趙兄，”方天俸胡子拉碴，但精神比起三天前要好上不少，“放心吧，這次去漠北的路上若是有危險，千萬不要和我一起死。”
“你死了一了百了，留下的那個人實在是太痛苦了一點。”
“我們都不會死的，”趙戰重重拍了下方天俸的肩膀，“我們把事情辦完早些回來。”
他才剛走，便已經開始擔心起了月嬌嬌。
“小姐，”秦媽看著站在原地依舊不動的月嬌嬌，“姑爺說了外面冷，咱們還是先回去吧？你身子弱，感染了風寒就不好了。”
“秦媽，我們去看看嫂子吧。”
趙戰一走，周圍突然就變得清冷了起來。
明明這個男人在家的時候一直都是寡言少語，可他只要待在旁邊，便從來都不會讓月嬌嬌的話掉在地上過。
即便有時候他明明聽不懂她的隨口一說，他也會順著她的話一臉認真的聊下去。
“行，我們去她家，”秦媽跟在月嬌嬌的旁邊，帶著她朝李苗家去。
李苗臨盆在即。
篝火盛宴過后，她便只在家里轉悠，不隨便出門。
這會兒見月嬌嬌來了，李苗一臉欣喜，“我在家里整日悶得無聊，現在你們家趙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你要是沒事就經常過來。”
李苗關切的看向月嬌嬌。
趙戰臨走之前，特意到家找過她一趟。
讓她沒事的時候可以多喊喊月嬌嬌過來。
小姑娘雖然不愛出門，但趙戰知道，她比誰都要不喜歡冷清。
“嬌嬌，”李苗翻出針線，“你這嘴是開了光的，你說我這肚子里是男孩是還是女孩？”
“你看我家里堆的這些布料，我糊弄著什么顏色的小衣裳都做了幾件。”
月嬌嬌有些懨懨。
但看李苗一臉期待，她打起精神想了想一年前直覺到的事情，“嫂子是個有福氣的人，我猜你這肚子里是一男一女。”
“我看嫂子這縫制的幾件衣服，應該都能用的上。”
“真的？”
李苗對她的話完全沒有一點懷疑，摸了摸肚子臉上已經樂開了花，“一男一女就夠了，我和大山到時候就不再生了。”
“一開始我不知道自己是懷雙胎的時候，還想著若是我這一胎是個女兒，那我便只要她就夠了。”
“我也沒讀過書，很多事情都不懂，但我想，萬一再生一個男孩，大山偏心了怎么辦？”
“雖然我知道他應該不會，但我還是舍不得我女兒受委屈。”
月嬌嬌看著李苗，一臉溫柔。
她是個很好的母親。
“嫂子這下不用擔心啦，”月嬌嬌溫聲開口，“你這一胎二寶，已經是別人盼都盼不來的好福氣。”
“到時候等你平平安安生下孩子，村子里的那些人還不知道要怎么羨慕你呢。”
“對了，嫂子可有找到來伺候你坐月子的婦人？”
月嬌嬌還記得李苗上次提過，她的娘家人沒辦法幫忙的事情。
“找到了，”李苗說起這個便忍不住夸起趙戰，“這還多虧了你家趙戰呢，他那個作坊里招的婦人能是勤快能干又干凈的。”
“我平時去給大山送飯的時候偶爾也跟她們打聽，最后定了在作坊里做工的一個人的娘。”
“人我已經見過了，很勤快，話也少，是個老實的。”
聽她提起趙戰。
月嬌嬌剛提起一點的興致又落下了不少。
“嬌嬌，我正好有個東西要給你，你等我一下啊。”
李苗進到里屋翻出箱籠，從滿滿的一箱子東西里面挑出了一個再走出來，“這個給你。”
“嫂子，你是不是在拿我打趣？”
月嬌嬌看著李苗手里的撥浪鼓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這個東西你還是留著給你肚子里沒出生的孩子玩吧。”
“這就是給你的。”
李苗可見不得月嬌嬌不高興。
仙女傷心，誰看了這心不都要化了，誰舍得眼睜睜的看著她不高興啊？
“本來趙戰說等兩天再給你的，我這不死見不得你難過，所以想著現在就給你讓你高興高興，什么時候高興不一樣啊，你說對吧？”
“阿戰給的？”
月嬌嬌伸手接過撥浪鼓，手腕微微用力，撥浪鼓發出‘咚咚’的聲響，她便跟著笑了起來，“他是不是傻？這么幼稚的東西是小朋友玩的。”
李苗見她高興也跟著笑，順著她的話說，“可不是傻嗎？出個遠門怕你心情不好，還想著給你留這些小玩具。”
“真是太傻了，傻的啊，他這心里眼里全都是你。”
“嫂子，阿戰有沒有給你別的？”
李苗心虛的別開眼。
“沒有，大山說他這幾天連作坊都沒去，我估摸著他趁你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摸摸做出來一個撥浪鼓，已經不容易了。”
“他讓我后天再給你的，我這不是看你不高興，一個沒忍住嗎……”
那一箱子東西。
她可要守住了，一定要一件一件慢慢的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