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好像回到了之前在山洞的時候。
時隔這么久，
趙戰擁著月嬌嬌時心臟依舊會跳的飛快。
“嫂子家的小狗崽最近已經可以吃飯了，明天我去她家把狗崽抱回來。”
他人不在，總要給小姑娘找點讓她開心的事來。
“不知道等我回來的時候，那兩條小狗能長多高。”
“三四個月，差不多要長到你的小腿肚了。”
兩人在黑暗中相擁，明明是閑話家常，空氣中卻氤氳著難舍難分的氣息。
“你聽，”月嬌嬌推了下趙戰，“外面的人應該準備散了，你過去看看，送送瓦格勒他們，過幾日你跟著他們去漠北，路上還要互相照應呢。”
趙戰緊緊的把她抱在懷里深吸口氣，而后才戀戀不舍的把人放開，“那我去去就回。”
“快去吧。”
趙戰轉身出門。
秦媽剛好在后院里看到他的背影，想了想敲了臥房的門，“小姐，后廚的熱水一直溫著，要不要我幫您拎過來？”
“秦媽，很晚了，你要早些休息，”月嬌嬌走到門口，“這么晚了您別幫我打水了。”
掛在房檐下的鐵片‘叮叮當當’的突然作響。
月嬌嬌嚇了一跳。
“小姐，你聽，是不是有人在敲咱們的大門？”
秦媽搓了搓胳膊，“一定不是姑爺，姑爺才不是這么莽撞的人。”
“我們過去看看。”
月嬌嬌進了書房先拎了個趙戰特意找人給她做的匕首，然后帶著秦媽朝前院走。
“孫伯伯？”
孫大夫夢中被人吵醒，這會兒脾氣差的要命，“你們怎么出來了？老夫守在前院呢，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
月嬌嬌急忙跟上孫大夫的腳步。
秦媽見狀，也不敢耽擱，快步跟上。
院門從內打開。
月嬌嬌看著躺在地上的人驚呼一聲，“是方天俸！”
“等等，”孫大夫見月嬌嬌和秦媽想去抬人開口阻止，“我先看看他受了什么傷，別再被那么一動傷的更重。”
“秦媽，你去屋里拿兩盞燈過來。”
秦媽慌里慌張的進了屋。
“嬌嬌？”到村口送完瓦格勒的趙戰看到自家門前的幾人一臉驚訝，小跑著到了月嬌嬌的身前，“怎么出來了？”
“方天俸好像出事了。”
月嬌嬌指著躺在地上的人，“孫伯伯正在給他把脈。”
“油燈來了！”
一盞油燈放在地上，另外一盞被孫大夫拿在手里，仔細觀察方天俸的身上有沒有傷。
“來這之前，他應該被人圍住毆打了一頓，”孫大夫上手摸遍了方天俸身上的骨頭，見沒有塌陷歪斜刺出便立刻喊了趙戰，“快，去我房里把濟言做的那幅擔子抬出來。”
趙戰拔腿就奔了過去。
擔子拿來，趙戰把方天俸挪到了上面。
“老夫跟你一起把他抬進房間。”
“孫伯伯，您先歇著，我來就好。”
孫大夫連胡子都基本全白，趙戰怎么可能讓他和自己抬方天俸那么重的一個人。
好在院里當初鋪的青石板，平滑整齊沒有凸起。
趙戰直接一路把擔子拖到了孫大夫的房間。
“孫伯伯，他現在是什么情況？”
“他的腦袋應該是被棍棒敲過，再加上他又沒有好好休息一路找過來，應當是暈過去了。”
方天俸的身上扎了不少銀針。
“你們先回去吧，看他這樣起碼要睡個一天一夜，你們明天再過來看他，別都在這里熬著。”
“孫伯伯，我幫您看著吧，”趙戰看著孫大夫困倦的眉眼，“萬一方兄半夜有個萬一，我還能幫著你打打下手。”
“行，”孫大夫點了點頭把手一松，“那你一盞茶之后叫醒老夫。”
他是上了年紀的人，若是沒有休息好，可不敢保證自己施針的時候準不準。
“嬌嬌，你和秦媽先回去。”
趙戰拍了拍月嬌嬌的肩膀溫聲安撫，“如果方兄醒了，我第一時間過去喊你。”
“秦媽，你幫嬌嬌準備幾個湯婆子把她的床鋪暖一暖，太冷了她會整晚都睡不好。”
這會兒也不是矯情的一定要跟趙戰親親我我的時候。
月嬌嬌乖乖點頭，“那你在這守著，我等會讓秦媽給你煮碗面送過來。”
今天的篝火盛宴，他全程都只顧著護著月嬌嬌了，自己還真沒吃上幾口。
這會兒聽到月嬌嬌提起，趙戰也感覺自己有點餓意，“那就麻煩秦媽了。”
“都是小事，姑爺你在這等等。”
一夜過去。
孫大夫昨夜收了針之后又接著睡了過去。
他如今覺少，天還沒亮的時候便醒了過來，跟趙戰換了個位置守著方天俸。
“趙兄……”
一聲極為微弱的聲音傳來，正在門邊煎藥的孫大夫聽到動靜立馬湊了過來，“你醒了？”
“孫大夫。”
方天俸捂著腦袋，剛動一動便痛的想死，忍不住又跌了回去，“孫大夫，多謝你救了我。”
他的嘴唇干裂到一開口便朝外滲血。
整個人像只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吧唧。
“方兄，你醒了？”躺在床上的趙戰翻身下床到他跟前，“你這是怎么了？是誰打的你？”
“趙兄！”
方天俸臉上也灰撲撲的，頭發上還夾雜著摘不掉的碎草屑。
見到趙戰，他一把抱住他的肩膀，嘴巴一咧便開始嚎啕大哭，“趙兄！從今以后，方遠鏢局就不存在了！”
“趙兄！”
方天俸哭的極慘。
聲音穿過墻壁讓后院的月嬌嬌也聽的分明。
“秦媽，是不是方公子在哭？”月嬌嬌把手中的話本放在桌上，“我去前院看看，是不是他已經醒了。”
月嬌嬌趕過去的時候，孫大夫正好守在院內。
見到她過來，孫大夫擺了擺手，“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心里正難受著呢。”
方天俸哭了不停。
月嬌嬌便端了個凳子坐在門邊，沒有貿然進去打擾他。
“方兄，”趙戰的衣服都濕了一片，他塞了個帕子到方天俸手里，“好好擦擦，然后把你遇到了什么事再慢慢跟我說，我今天不忙。”
“趙兄……”
方天俸直接用寬大的袖子抹了把臉，“好，我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