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務科就是這點好，月初做預算忙得跟兔子一樣，月底卻輕輕松松，看其他部門忙成野兔子。
走廊人員攢動，還伴隨著女生小聲尖叫，芮昕也跟著往外看去，辦公室是玻璃門，她一眼就看到了周以航。
他……怎么還在這里？
“小芮，拿預算報表過來！”
“哦……好！”
芮昕趕緊拿著報表跑進會議室，對上周以航的眸子時，她愣了兩秒，而周以航卻依舊面無表情，隨便一眼就像是看盆栽一樣。
芮昕跳動的心冷了下來，把報表分散到各人手中。
本來要離開會議室，卻有一雙寬大的胖手抓住了自己手腕。
回頭一看，才知道是那天包間里的趙總，芮昕只顧著看周以航，都沒有看到這號人物也在這里。
趙總說：“小芮是財務科的對吧，一塊兒坐下吧，正好我們也問問項目預算的情況。”
芮昕想要掙脫油手，卻沒能掙脫掉，她壓著怒火，“趙總，我只是個小會計，您有什么問題可以問我們科經理，再不行這不是還有報表么，您這樣經歷過大場面的老板，掃一眼報表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趙總被捧得挺愉悅，但并沒有松開手，“報表是死的人是活的，哪里比得上人說得詳細。”
“趙總……我們科經理也可以……”
“你們這個公司是怎么回事，連問個賬目都躲著藏著？是你們賬目有問題么？”
這話可就太過嚴重，屋里的人都靜了下來。王婧嚇得趕緊賠笑，“趙總您怪會開玩笑，我們賬目怎么可能有問題呢。”
轉頭看向芮昕，“小芮快，坐到趙總旁邊，跟趙總詳細說一下我們的項目以及賬目。”
王婧推了芮昕一把，眼神在說：你可千萬別在這個時候鬧！
芮昕表情很難看，環視著會議室，面帶挑釁的趙總，看熱鬧帶著譏諷的同事，以及……周以航面無表情的臉。
他根本都沒有看自己，低頭審視著報表。
“芮昕！”王婧又推了芮昕一把。
長時間的沉默之后，芮昕泄氣一樣坐在了趙總的旁邊。
抬起頭間，她撞上了周以航的眼神。
這是她進來之后，周以航第一次抬頭看她，可是眼神中……卻帶著一股子鄙夷。
是鄙夷。
冷漠中夾雜著鄙夷。
芮昕一震，心里冒出一股子錐心的刺痛感。
疼到她有點麻木，都沒有感覺有手伸到了自己的腰上，還在自己屁|股上捏了一把。
是趙總那只油手。
芮昕轉頭就看到了趙總油光滿面的臉，眼神中透露著玩弄和得意。
讓人作嘔。
芮昕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撞開了。
薛睿闖進來，一把抓起了趙總落在芮昕屁|股上的手，暴怒道：“你他媽爪子往哪里放呢！”
說著一拳頭就砸在了趙總臉上，還打翻了桌上水杯，瞬間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你他媽咸豬手往我老婆身上碰呢！找死呢你！”薛睿吼道。
趙總捂著臉，“你……你他媽是從哪里冒出來的臭小子！給我趕出去！”
“我是你大爺！”
“你你你你大爺的！”
“……”
亂成一片。
薛睿來公司找芮昕，沒想到一過來就看到了趙總的咸豬手，氣得腦子都要炸掉。
而事情發生太快，芮昕還沒能回過神來，呆滯地看著面前的場景。
薛睿看到了芮昕，一把扯過她手腕，“芮昕你這個賤人！我說你怎么好幾天不回家，陪這個老男人了是不是！？”
“你他媽心里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公！我打死你這個賤人！”
一巴掌朝芮昕的臉上扇去，芮昕都能感覺到帶過來的那陣風。
她知道自己來不及躲了，咬牙準備接下這一巴掌，可是就在巴掌快要著陸的時候，停在了她的眼前。
周以航抓住了薛睿的手腕。
“再鬧騰讓你死。”
聲音冰冷。
全場一下安靜了下來，周以航冷厲又強大的氣場鎮壓全場。
雖然短短幾個字，可能卻讓人感覺恐慌，他真的能讓你死，周以航給人就是這樣的感覺。
他看向門口的警衛，“愣著干什么？扔出去。”
警衛這才回過神來，七手八腳上來拉扯薛睿，將人拉出會議室。薛睿還罵罵咧咧的，不過半分鐘就沒了聲音，會議室也是一片死寂。
周以航環視一周，目光落在芮昕身上。
芮昕身體微微顫抖，她臉上沒有慌亂的表情，明顯是在克制。
“你也出去。”周以航冷冷道。
……
芮昕出了公司，腳還是有點發軟，她蹲在路邊，呼吸有點急促。
王婧在路邊找到了芮昕，遞過去一瓶水，芮昕看了她一眼，接過水灌了好幾口，憋氣之后，才平緩下來。
“小芮，你……你沒事吧？”王婧問。
“王姐，”芮昕看向她，“王姐，我很珍惜這份工作，在你手下做事我也很開心，但是王姐，我不是公關小姐，甚至都不是HR，我是一個會計。”
王婧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芮昕說：“這次我會配合，不是因為我是一個隨便的人，我不想讓您難做，可您也不能一次次這樣消費我。”
“……小芮，話也不能說得這么難聽吧？”王婧皺眉。
“我上次就跟您說過，我不適合去見客戶，我已經說過很多回了。”
王婧有點煩躁：“我不是給你加了工資了么。”
“財務科每個人都加了工資，這是我作為財務科會計應得的。”
“小芮你這話是什么意思？”王婧面色有點冷。
芮昕長長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她說：“我的意思您一直明白，我不想去見什么亂七八糟的人，只想做我的小會計，我不是傻子，更不是婊|子。”
聽到這么直白的話，王婧突然冷笑了起來，眼睛盯著芮昕領口還沒消下去的吻痕，“是么？”
“是。”芮昕面色也有點冷。
“我怎么不知道你還有這么清高的一面，這樣的話你還不如直接辭職……”
“王姐，”芮昕打斷了她，“您跟小蔣小心點吧，他比你兒子大不了幾歲。”
小蔣是去年招進財務科的大學生，跟王婧眉來眼去有些日子了，芮昕曾親眼看到王婧和小蔣一起去賓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