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的聲音:“公主,守護者大人快要隕落,王君讓我請公主回去。”</br>
女孩:“我知道了。”</br>
石頭明白,女孩就要離開了,她不怕死,所以并不排斥自己的責任。他悲戚一笑:“姐姐,你要離開了么?”</br>
女孩輕笑道:“啊!是呀,我該去完成我的責任了。”</br>
石頭:“我以后還能見到你么?”</br>
女孩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或許吧,誰知道呢?”說完,一股溫熱的液體流淌到石頭的身上,濃郁的神力將石頭包裹。</br>
“公主!”男人的聲音充滿了驚訝:“您王室的鮮血十分珍貴,怎么可以浪費在這里。”</br>
女孩無所謂的一笑:“不就是一點兒血么?我都不心疼你著什么急?”</br>
神力包裹之下,石頭仿佛泡在溫泉之中,女孩靠近了石頭,吐氣如蘭:“小石頭,姐姐要走了,將來或許沒有機會見面了,臨走之前我賜予你一個名字,從今往后,你就叫做東辰!”</br>
“東……東辰……”石頭喃喃自語,無法抵御的困意將他重重包裹,馬上就要失去意識。</br>
一滴晶瑩的水珠低落石上濺起一朵水花:“等你醒來的時候,就會忘記化形之前的一切事情,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的名字叫做如飾華!”</br>
石頭在無聲息,徹底陷入了沉睡。女孩站了起來,長長的松了一口氣:“走吧,我已經做好準備了!”</br>
男人躬身,隨著飾華一起飛躍而起,很快便消失在天空之中。</br>
飾華回到了秘境幽谷,很快接替了上一任守護者進入祭壇之中,為家族虔誠的祈禱。每日受到族人的參拜,一逾數千年。</br>
這一天,帶飾華回來的男人偷偷進入祭壇之中:“守護者大人!”</br>
飾華坐在祭壇之上,緩緩睜開了眼睛:“我讓你做的事情,辦的怎么樣了?”</br>
男人道:“你所救下的石頭已經成功化為人形,他沒有勢力保護,沒有人教他修煉,活的很辛苦,但還算是倔強的活著。”</br>
飾華并沒有太大的反應:“然后呢?”</br>
男人道:“前些日子,伏羲女媧二位大神路經幽冥海,將東辰救下,帶回了天水。”</br>
飾華點點頭:“嗯,天水……還算不錯。好了,我的時間也快到了,你下去吧。”</br>
“飾華大人……”男人有些悲戚的抬起了頭望著面前看上去年紀輕輕,卻無比老成的美麗女人。</br>
飾華淡淡笑了:“不必為我傷心,保護家族是我的使命,我也感到十分的榮幸!”</br>
男人嘆息。</br>
飾華接著道:“你下去吧,我很快便會陷入永眠,然后化為一顆還生草,從此再無化形的可能,你若往后還記得我,就在山谷后的英靈地中來尋我,將東辰的近況告訴我吧。”</br>
“是!大人!”男人沒有在多說什么,拱手一揖,慢慢退了出去。</br>
祭壇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br>
黑暗之中,女孩又祈禱了三年,終于在結界的力量下陷入了昏睡,若畫也在這一刻失去了意識。</br>
黑暗是漫長的,在這里尋不到一絲時光流逝的痕跡,若畫不知昏睡了多少,突然被一陣吵雜的說話聲驚醒。</br>
一個蒼老垂暮的老人輕咳兩聲:“你終究還是來了!”</br>
青年的聲音隨即響起:“抱歉,這件事情我必須要做。這關乎到人族的存亡!”若畫震驚非常,這聲音很熟悉,正是東辰在說話。</br>
老人輕笑:“你不必介意,之前女媧大神已經與我說過這件事情了。我還生草一族是被詛咒的一族,千萬年來只能東躲西藏房子歹人覬覦,到今天,族內也只剩下我這把老骨頭了。我族已經亡了!”</br>
青年沒有說話,靜靜的等待著老人說下去。</br>
老人道:“邪君大人,在我族會沒之際,能夠為天下蒼生做一點兒事情,也算是不枉此生了,但有一件事老朽想要求您。”</br>
東辰道:“但說無妨。”</br>
老人道:“這一株還生草靈氣充裕,進來甚至產生了胎動,這是自冥故以來從未發生過的事情。請邪君大人替老朽好好照顧她,若是它能夠化形成人,請讓她快樂的度過一生,莫要在繼我族后塵了!”</br>
東辰:“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它一生一世!”</br>
“老朽在這里謝過了。”</br>
若畫突然感到心中一陣悸動,仿佛是別人的情緒涌入了自己的身體,她的身體輕輕晃動著,仿佛來自于另一個世界的聲音在天地間悄然飄蕩:“東辰……”一股力量將若畫托了起來,她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向上攀升,若畫竭力的扭過頭向下望去,略帶青澀的東辰站在一片紫色的還生草前,靜靜的望著眼前的一切。</br>
若畫想要開口呼喚,卻再次被一股困意襲擊,失去意識。</br>
不知過了多久,若畫緩緩睜開了眼睛,身體終于又能動了,她勉力爬了起來。發現自己正在一處虛空之中,周圍是一片漆黑的世界,若畫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一切。若畫想要與御涯同歸于盡,關鍵時刻東辰趕到,阻止了這一切的發生,若畫本來想和東辰并肩作戰,但卻被東辰弄暈,這里應該就是東辰劍破虛空之地。</br>
“東辰……沐風……小石頭!”若畫喃喃自語,真沒有想到,東辰這一生與若畫有如此的羈絆。</br>
“師傅!”若畫猛然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她猛地爬起,望著這虛空世界,必須要快些從這里出去,御涯太強,東辰一個人不知道會不會是他的對手。</br>
戰場之上。</br>
萬物一片狼藉,地面之上如同隕石墜落一般,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方圓百里的范圍之內,一切事物都化為了飛灰。天空也仿佛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連陽光也失去了社彩。</br>
深坑之中背靠背坐著兩個人——御涯和東辰。此時的兩人就像是熟識多年的朋友,背靠著被坐在一起,剛剛激戰之時的殺氣和瘋狂早已經消失無蹤,此時看上去兩人無比的和睦。</br>
滄海藍夢兩柄曠古爍今的神劍,也如同他們的主人一樣,徹底沒了平日的風采,兩柄劍跌落在地上,各自從中間斷開成兩截,震懾九州的神劍終于也在這一天走到了末路,變成了兩塊廢鐵。</br>
“咳咳咳……”御涯劇烈的咳嗽了一陣,笑道:“不愧是邪君,竟然能把我打成這幅樣子,在下佩服!”</br>
東辰艱難的扭動了一下身體:“我比你傷的重!”</br>
御涯我所謂的一笑:“無所謂,反正都已經快要死了,傷勢輕一點重一點又有什么區別呢?”</br>
“哼!”東辰輕哼一聲,但嘴角卻不由自主的勾起了一絲微笑:“你擺脫出來了?”</br>
御涯如釋重負的點點頭:“啊!是呀,終于擺脫了。你呢?”</br>
東辰笑而不語,換了一個話題:“我們活了這幾多歲月,但卻還沒有一個人族凡人活的明白。被別人當做棋子使用亦不自知。”</br>
御涯慚愧的笑了:“是呀,一個時代怎么會出現兩個審判者呢,不過是讓我們自我毀滅罷了。我們還真當自己擁有了改變世界的能力,到頭來還不是被這個世界玩弄在鼓掌之間。”</br>
身后,御涯的身體開始輕輕的顫抖,一絲微弱的金光閃耀了起來。</br>
東辰沒有回頭:“要走了?”</br>
御涯:“該走了,我已經讓她等的太久太久。”</br>
東辰道:“一路隨風,亡神世界就不必等我們了,我們兩個命里反沖,呆在一起遲早還得出問題!”</br>
“啊!好!”御涯淺笑著:“在去之前,你還有什么事情想要做么?”</br>
東辰沉默片刻:“我還想再看一次花海。”</br>
御涯點點頭:“好吧,就讓我最后在為你做一點兒事情,就當時我的一點歉意。”</br>
東辰的身后金光突然耀眼起來,金光如同一只只螢火蟲飛舞在天地只見,慢慢落到東辰身上,潛入他的身體之中。</br>
快要崩潰身體的傷勢得到了一絲緩和,就連干涸的神力也稍稍恢復了一些。</br>
東辰站了起來,望著依舊飛舞著的金色光芒淡然笑了:“謝謝你!”說著他揮手成刀,將空間撕裂開來,邁步跨了進去。</br>
另一處,虛空猛然破碎,若畫從虛空之中躍出跌倒在地上。</br>
周圍的一切已經將她徹底震驚。在她失去意識以前,這里還是一片生機盎然的生靈,而此時,此處方圓百里已經成為了一片死地,任何一個生命的氣息都感覺不到。</br>
“師傅!”若畫站在原地焦急的大聲呼喊。聲音回蕩在天地間,卻始終無人回應。</br>
若畫踉踉蹌蹌的躍下深坑,開始到處尋找東辰的影子,卻哪里能夠找得到?就在若畫瘋狂尋找的時候,從遠處走來了一群人,竟然是各族留守軍營的戰士們。他們聽到這里的爆炸于是尋過來查探一下情況。</br>
“若畫!”深坑之上,小馬和小牛看到了若畫的聲音,急忙躍下深坑來到若畫身邊。若畫跪在地上,仿佛沒有聽到他們的呼喊,愣愣的望著面前的兩柄短劍,一藍一紫。</br>
“這是御涯的藍夢劍!”一個見多識廣的老者突然驚呼一聲:“御涯死了!是若畫神君殺死了御涯!”</br>
這句話如同爆炸一般回蕩在這一小支軍隊里,瘋狂的喜悅瞬間將所有人包裹。大家都快死瘋狂的大吼歡笑。</br>
若畫身體一震:“滄海劍斷了,但是師傅不在這里,一定在花海!一定在!”她像是瘋了一樣,一把推開上來歡呼的人群,御劍飛身而起,化作一道碧綠的流光消失于天際。(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