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云、綠杏、藍梅、白雪四個坊姬把遠方客商的特征和音腔敘述一番,劉敏和折御忠認定這幫人就是李繼遷率領(lǐng)的100死士。
折御忠又一次問劉敏:“敏子小妹妹,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是趕到狗臥黃梁川追擊李繼遷還是繼續(xù)去威州?”
劉敏瞥了折御忠一眼嘿嘿笑道:“去威州和追擊李繼遷并不矛盾啊!不過形勢有所變化,我們先從牧馬監(jiān)這邊的線索順藤摸瓜!”
劉敏這么說著凝視著紅云、綠杏、藍梅、白雪四個姑娘繼續(xù)問道:“四位姐姐在柳巷鎮(zhèn)可見過魏清明?”
紅云一怔,瞥了劉敏一眼有點迷瞪地問:“魏清明,是不是白頭發(fā)魏監(jiān)副?”
“對對對!是那個白毛!”劉敏不假思索地說著:“魏白毛就是魏清明!”
“如果是魏監(jiān)副他常去柳巷鎮(zhèn)啊!”藍梅不遮不掩道:“不過那老棒子有piao宿不給錢的毛病,上一次還欠本姑娘10銀子到現(xiàn)在也沒給!”
藍梅姑娘說著,向劉敏跟前近了一步;有種找見救星的感覺道:“將軍前面不是讓魏白毛給我們幾個銀子嗎?干脆叫他把以前的欠賬都還上!”
劉敏見藍梅講得可愛,姍姍而笑,道:“如果魏白毛拖欠四位姐姐的銀子,本姑娘一定讓他給大家償還;可是敏子還有一個問題要問!”
劉敏說完這句話頓了一下那眼睛盯看著紅云四人。
紅云莞爾一笑,嘿嘿笑道:“將軍難道還不相信我們四姐妹,我們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為了生機才走這條路,將軍有什么話盡管來問;我們絕不掩飾!”
“你們見沒見魏白毛或者馬獨眼跟那幾個操晉腔的人來往!”劉敏冷不丁問了這么一句話。
白雪站起身子神請亢奮道:“雪子見過,好像是在柳巷鎮(zhèn)的東南西北酒館!”
“是真的!”劉敏驚詫不已地跟在白雪后面站起來凝視著她道:“什么時間!”
白雪瞥了劉敏一眼粗粗眉頭道:“什么時間好像記不太準!”
藍梅走過去緊緊抓住白雪一只手道:“白雪妹妹你可能信口雌黃啊!見就見過,沒見過就沒見過;不能胡謅!”
白雪甩開藍梅的手一本正經(jīng)道:“藍姐姐你說什么話呀!那一日你們幾個被媽媽先打發(fā)到遠方客人那里去,雪兒是后面才去的,經(jīng)過東南西北酒館時想看看做大廚的豬豬哥便就走了進去,卻見我們頭一次侍候的遠方客人和魏監(jiān)副在一起吃酒;雪兒看得明明白白,怎么會胡謅!”
“講得好!”劉敏拍個響掌笑聲呵呵道:“只要魏白毛和遠方客人一起吃過酒!”
劉敏說到這里頓了一下補充道:“現(xiàn)在我們完全可以肯定,四位姐姐說的遠方客人就是李繼遷和他的100死士!”
看向折御忠道:“少將軍從平夏城一路跟蹤李繼遷和100名死士,在骷髏溝跟丟了是不是?”
“是啊!”折御忠不加掩飾道:“卑職是在一道山谷中跟丟李繼遷一伙的,后來從張敬、王陽、李先、趙季他們嘴里得知那座溝道叫骷髏溝!”
“這就對咧!”劉敏接上折御忠的話:“少將軍對松潘、茂州的地理方位不熟悉,而李繼遷他們卻了如指掌;這說明李繼遷的100死士之中有帶路的黨項羌同伙!”
伸長脖子咽下一口唾沫道:“李繼遷和100死士在黨項羌同伙的引導下乘騎著300匹馬進入骷髏溝,有穿過通天洞;便就拐入柳巷鎮(zhèn)方向來了,這廝要獎賞、犒勞屬下才在雨月牙坊找的坊姬消遣!”
秦風見劉敏和折御忠對話,自己一句話也聽不明白;急不可待地搶了話頭道:“我的神呀敏子姑娘,你這都說的什么話嘛!什么魏白毛和李繼遷在柳巷鎮(zhèn)相見,什么100死士乘騎了300匹馬……”
不等劉敏回答,折御忠便就打斷秦風的話訕訕而笑,道:“小子給秦大人解釋300匹馬的事!”
清清嗓子提高聲音道:“李繼遷率領(lǐng)100死士從平夏城一路趕來,每個死士配備3匹馬;100死士不就是300匹馬!”
秦風茅塞頓開地“哦”了一聲,看向劉敏道:“敏子姑娘一而再,再而三地詢問魏白毛接觸李繼遷的事是什么意思啊!”
“他們在打牧馬監(jiān)戰(zhàn)馬的主意!”劉敏直言不諱地說著,向秦風跟前近了幾步道:“秦大人是青石川牧馬監(jiān)的首領(lǐng),可知馬場現(xiàn)在攏共有多少匹戰(zhàn)馬?”
“兩千八百一十八匹!”秦風一口便講出馬匹的數(shù)字,看樣子他對馬場的情況還是十分了解的。
然而秦風話音一落,一直跟火爺爺一起嘰嘰咕咕的梁十八突然站起來道:“見證大人你報的數(shù)字有誤,老奴是馴馬師;整天在馬場的角角落落奔走,最熟悉馬匹的實際情況,牧馬監(jiān)現(xiàn)在實際馬匹是四千零一匹!”
“十八兄你說甚!”秦風急嗆不禁地詰問一聲:“你說馬場現(xiàn)在實際的馬匹是四千零一匹?可本監(jiān)每月收到的馬匹數(shù)字統(tǒng)計是兩千八百一十八匹啊!沒來由是計數(shù)官沒有給下官寶來準確數(shù)字?”
梁十八見秦風如此詢問,站起身來鋼巴硬正道:“大人難道不明白計數(shù)官胡然是魏監(jiān)副的妻舅,胡然上報馬匹數(shù)字時魏監(jiān)副如果讓其隱瞞幾匹甚至幾十匹暗地里偷偷賣掉;那可是一筆不菲的收入啊!”
梁十八這么一說,劉敏激動得把拳頭緊握起來在空中劃了一圈,鄭重其事道:“梁前輩的話驗證了小女子的分析是準確的!”
劉敏說著看向秦風和一周邊的男人女人道:“民女一開始聽說魏監(jiān)副、馬監(jiān)副和秦監(jiān)正鬧矛盾搞對立,便就預料到青石川牧馬監(jiān)的水很深;后來紅云四位姑娘講出柳巷鎮(zhèn)遠方客商的事,更就懷疑魏白毛一伙跟這個來路不明的遠方客商有點瓜葛;而證明遠方客商就是從平夏城而來的李繼遷和他的100死士,便就猜測他們是在做倒賣戰(zhàn)馬的骯臟交易!”
劉敏這么一說,秦風似乎才大夢初醒,把手臂在空中亂舞著叫囂:“殺千刀的魏白毛,竟然這樣囂張;如果查明他們真的跟李繼遷暗中做戰(zhàn)馬生意,那就殺無赦!”。
劉敏樣樣手臂制止秦風的話,嘿嘿笑道:“好的是我們已經(jīng)看到魏白毛幾人內(nèi)部有了裂痕!”
“此話怎講?”秦風急嗆不羈地凝視著劉敏道:“敏姑娘咋知道魏白毛幾人之間出現(xiàn)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