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敏聽張敬講出“狗臥黃梁川是黨項羌一個片區,就在骷髏溝、通天洞向西緊挨吐蕃的地方”這句話,神情亢奮地盯看著他道:“張哥哥你肯定狗臥黃梁川是黨項羌居住的地方!”
“這有啥不敢肯定的!”張敬站起身來子鄭重其事道:“小人盡管沒有去過狗臥黃梁川那地兒,可在石泉縣醉仙樓跑堂子接觸的羌人不少;有些來醉仙樓嘎飯的食客就說他們是狗臥黃梁川羌寨的人!”
“這太好咧!”折御忠拍了一個響掌興奮不已道:“紅云、綠杏、藍梅、白雪四個姑娘說的遠方的客商一定就是李繼遷一伙!而李繼遷一伙跟四位姑娘待了幾天后上狗臥黃梁川去啦!”
劉敏沒有吭聲只是低頭沉思,秦風卻大驚小怪道:“李繼遷是誰!誰是李繼遷!他去狗臥黃梁川干么!”
“李繼遷是個叛賊!有反朝廷之虞,我們一直追蹤他!”劉敏不加掩飾地說著,沉吟一陣侃侃而談:“李繼遷的祖宗跟松潘、茂州這邊的黨項羌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這么說李繼遷是黨項羌!”秦風疑惑不解地詢問:“李繼遷既然是黨項羌怎么會是遠方客商?”
“因為他是從北地平夏城來的!”劉敏振振有詞道:“李繼遷的祖先是鮮卑人,在西海這邊跟吐谷渾融合又跟羌人融合成為黨項羌;唐朝時吐蕃不斷在西海這邊騷擾,李繼遷的祖先遷徙至北地。唐僖宗時李繼遷的高祖父李思忠與從兄李思恭征討黃巢陣亡,自此黨項李氏蔭祖宗之功世據以夏州為中心的五州之地號定難軍!”
劉敏說著伸長脖子咽下一口唾沫道:“黨項李氏歷經唐末五代交替而不變,李繼遷的曾祖父李仁顏仕后唐為銀州防御使,李繼遷祖父李彝景仕后晉;父親李光儼仕后周,北宋建立后定難軍歸順朝廷;但李繼遷一直想叛宋自立,才被我們追蹤!”
“這么說敏姑娘幾人果真是東京汴梁朝廷差遣的將軍!”秦風愕然不已地凝視著劉敏蹡蹡著,話一說出卻覺不對便就轉向張敬道:“可張敬是石泉縣醉仙樓的店小二,本監認識他啊!”
劉敏莞爾一笑,站起身子在屋地上走動幾步道:“監正大人先不要問我們是不是朝廷差遣的,面對李繼遷這樣的逆賊;朝廷差遣不差遣我們都有責任將其擒拿,最起碼要將他從松潘、茂州地區驅逐出去!”
“那是那是!”秦風忙不迭地說著,接上前面的話道:“這么說李繼遷賊頭要做第二個安祿山!可他在平夏城趕來松潘、茂州有何公干!”
“招兵買馬,擴充實力,伺機叛亂啊!”劉敏直言不諱地說著,把手指指折御忠道:“折將軍是大名鼎鼎的折家將后代,李繼遷和折氏家族套近乎聯絡反宋;但被拒絕,折御忠才一路從府州跟蹤李繼遷而來!”
劉敏說完這些話若有所思道:“我們發現李繼遷的行蹤,才來牧馬監打算借幾匹馬去威州警示官府;提放李繼遷在那一代扇動拉攏黨項羌上賊船!”
“你們要上威州!”秦風訝異不羈道:“去威州能粉碎李繼遷的陰謀?”
“威州是黨項羌和吐蕃人雜居的地方,李繼遷一定會在那個地方搞事!”劉敏鎮定自若地說著:“因此我們才打算上威州去!”
劉敏說完上面這句話定定神道:“現在的情況有所變化,我們的計劃可能得改一改!”
劉敏說著,把目光掃向紅云、綠杏、藍梅、白雪四人道:“四位姐姐,你們是在什么地方見到遠方客商的,能不能詳細講講!”
“我們是在柳巷鎮接待遠方客商的!”紅云姑娘不遮不掩地說著。
“柳巷鎮!”劉敏不明事理地凝視著紅云姑娘問了一聲:“柳巷鎮現在什么地方,距離牧馬監這里有多遠?”
“柳巷鎮就在前面那條川道里,距離牧馬監這邊只有幾里路!”一直沒有參上話的白雪姑娘趁機說道:“柳巷鎮是南來北往的交通要道,光青樓就有好十幾個,我們老鴇興辦的青樓叫月牙坊;我們都是月牙坊的姑娘!”
白雪好像前面沒有參上言的緣故,一說話就是一背篼,劉敏訕訕而笑,道:“白姐姐伶牙俐齒說得真痛快!可你們怎么知道接待的客商從遠方來?”
“他們操的口音不是本地的!”綠杏姑娘直言不諱地說:“他們的人好像還不少,柳巷鎮的十幾個青樓都去了他們的人!”
“遠方客商講話的口音是哪兒的!”折御忠接上綠杏姑娘的話問:“長相有甚特征?”
劉敏聽折御忠詢問綠杏姑娘遠方客商的口音是哪兒,心中不禁一怔;暗暗尋思:那時候的官方用語應該是后世稱作的河南話也就是中原語,而蜀地這邊的語言介乎關隴好云貴之間也叫巴蜀語,居住平夏城的黨項人應該講的的晉語;即便是后世,平夏城劃歸陜西省;平夏城那一代稱為陜北;陜北音和山西音相近,李繼遷一行講的話應該是晉語。
綠杏姑娘聽折御忠問她“遠方客商講話的口音是哪兒的!長相有甚特征!”
神態癡愣著不知說什么才好,劉敏嘿嘿笑道:“綠杏姐姐你聽著,你們接待的遠方客人說話是不是跟這位小哥哥有點相似?”
“對對對!就是這位少將軍的口音!”紅云把手拍了一下道:“至于長相有什么特征嘛……哦,對了,他們好像扎著小辮子!”
“這就對咧!李繼遷一伙留的是髡發!”
折御忠接上話道:“所謂髡發就是把頭頂剃光,腦袋一周邊的頭發留長扎成辮子!”
“少將軍說得一點都不錯!”藍梅、白雪不約而同地說著:“這些人就是禿頂,腦袋一周的毛發綰成辮子!”
折御忠揚聲笑道:“是李繼遷一伙無疑,他們去了狗臥黃梁川;那我們現在這么辦?”折御忠看著劉敏問了一聲:“敏子小妹妹,我們追擊吧!”。
劉敏沒有回答折御忠的問話,繼續詢問紅云四人道:“四位姐姐剛才基本上講明白遠方客商的特征,不過你們再想想他們還有什么使你們不能忘懷的?”
“那幫土匪勁大得很!”白雪手舞足蹈著說,說完這話似乎覺得漏了白,吐吐舌頭不再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