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宸，最近工作還順利吧？”蕭正的聲音在電話里聽起來很爽朗，這算是個很難得的事了，大伯一直是比較嚴肅的。
    “還好。”蕭宸笑著應了一聲。
    “現(xiàn)在朗柳成了風口浪尖啊，不過你們這一次做的事情，老爺子那邊還是比較高興的。”蕭正呵呵笑著道。
    “事情成了現(xiàn)在這樣，其實原本也是出乎我們意料之外的，我們本來沒有想到會引得媒體關注，更沒料到最后影響這么大。不過大伯，不論媒體關注與否，我們該做的事情，都會始終不渝地堅持做下去。”蕭宸笑了笑道。
    蕭正嗯了一聲：“老爺子有句話，我轉達給你：‘堵不如疏，但在疏的同時，也不能完全不堵，要齊抓共管’，你自己琢磨下吧。”
    蕭宸就點頭說好，然后笑道：“大伯最近也有喜訊吧？”
    蕭正就笑起來：“你聽誰說的？”
    “我這還要聽誰說嗎？快98年了……大伯，準備挪到哪個位置去？”蕭宸笑呵呵地問道。
    蕭正笑道：“這現(xiàn)在還說不準，如果沒有太大的意外，大概是財政部吧。”
    蕭宸一聽，就心下了然，大伯要去財政部，自然不會再是副部級了，這一次應該就要上財政部長了吧？
    “我聽說寧姐明年恐怕也要升遷吧？京城市紀委副書記因該跑不掉了吧？”蕭宸笑著問道。
    “她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可能吧，不過就算上了，排名也應該是墊底的。”蕭正應了一聲。
    蕭宸笑道：“級別上了就好，排名有時候不見得能說明什么問題的。”他這句話是有感而發(fā)。
    比如一般來說，一個地級市的排名應該按照這個原則來排：一是市委書記，書記一般兼任市人大常委會主任，如果不兼任，則人大常委會主任排第二。二是市委副書記、市長。三市委副書記，一般管黨務的副書記排名靠前，也有些地區(qū)因為經(jīng)濟工作的重要姓，使得管經(jīng)濟的副書記排名靠前。四是市政協(xié)主席，一般兼市政協(xié)黨組書記。五是市人大常委會第一副主任，一般擔任市人大常委會黨組書記。六是市委常委，排名一般依據(jù)明確副市級時間的先后，但任命時有上級確切指定的除外，如蕭宸這次的排名第六就是特別指定。七是市人大常委會副主任。八是非市委常委的副市長。九是市中級人民法院院長、市人民檢察院檢察長。十是市政協(xié)副主席。十一是已經(jīng)明確的副市級干部，如已明確為副市級干部的市長助理、市委黨校常務副校長、縣委書記等。十二是市人大常委會特邀咨詢。十三是市政斧特邀咨詢。十四是市政協(xié)特邀咨詢。十五是市長助理，未明確為副市級干部，一般是市政斧黨組成員。十六是市人大常委會、市政斧、市政協(xié)秘書長，市委秘書長通常是市委常委)。十七是市紀委副書記。十八是各縣市區(qū)委書記、縣市區(qū)長。十九是市委副秘書長。二十是市人大、市政協(xié)各專門委員會主要負責人。二十一是市紀委常委。二十二是市政斧副秘書長。二十三是市直部門、單位、市管企業(yè)和中央駐地方有關單位主要負責人。
    但是，排名有時候是不能說明權限的。比如不是由市委書記兼任的人大常委會主任，其排名全市排名，不是單指通常的市委排名)是比市長還要高的，但他的權限很顯然不如市長多矣。但是因為一些原因，這個人大常委會的主任是要擺在政斧首腦前面的，所以按照這一潛規(guī)則，他的排名就比市長高。至于政協(xié)主席和市委常委之間，也可以通用這一潛規(guī)則。
    潛規(guī)則這個東西，在華夏歷來盛行，就比如領導簽字，如果字是橫著簽的，意思是“可以不辦，也可以辦，你自己看著辦”；如果是豎著簽的，則要“一辦到底”；如果在“同意”后面是一個實心句號，說明這件事必須“全心全意”辦成；如果小圈的是一個空心句號，那就抱歉得很，百分之百辦不成。
    不過實際上從一城一地來說，潛規(guī)則也不算復雜，一言以蔽之，它不過就是一把手們訂立的規(guī)則。
    規(guī)則各有不同，不同領域有不同的規(guī)則——潛規(guī)則的內(nèi)容不同，但往往都是這個圈子內(nèi)最有權能、壟斷著資源、支配著飯碗的人決定的，是強者制訂游戲規(guī)則，強者決定著規(guī)則的制訂權。因為他最有權能，所以有權訂立規(guī)則，因為他壟斷著別人所依賴的資源、決定著別人的飯碗，所以，別人必須臣服并按他制訂的規(guī)則行事。比如，娛樂圈有些女演員上床才能上戲的潛規(guī)則，就是那些導演大佬們訂立的規(guī)則；學術界拜山頭的潛規(guī)則，也是學術大佬、學霸們訂立的。別說人類，整個生物界都講究這種“強者制訂游戲規(guī)則”的原則，蟻穴的規(guī)則就是由最大的蟻王決定的。
    一個地方的官場，很可能就是一個自成系統(tǒng)、封閉的圈子。如果權大于法，行政權凌駕于法律之上，那么，官場的運行就由權力的潛規(guī)則所規(guī)范。這個圈子中，往往也是由官位最高、權力最大的人決定潛規(guī)則——這個一把手決定著下屬的福利分配、政績考評、升遷仕途之類。他的意志，他的偏好，他的利益，自然就決定著潛規(guī)則的內(nèi)容。
    許多人往往把官場潛規(guī)則當做一種放之官場而皆準的規(guī)則，其實不然，由于官場存在著不同的地盤，不同的地盤由不同的一把手們掌控，所以，不同地方的官場有著不同的潛規(guī)則。就比如上面所說的領導批示的潛規(guī)則，也可能只是某些地區(qū)領導的偏好，下屬心領神會，上行下效中形成潛規(guī)則。換個地方，領導批示的習慣不一樣，批示和簽字也可能有其他潛規(guī)則。
    但不論怎么說，官場潛規(guī)則，說白了，就是人治的印跡。真正的法治狀態(tài)下，惟一的規(guī)則是法律。當然，這世界真沒完全純粹的法治狀態(tài)，律法發(fā)達如美國也不能免俗。人治理的世界，都會留下人的印跡，哪里的官場多多少少都會有潛規(guī)則。
    至于排名，只不過是潛規(guī)則的一種，把排名完全當真的人，都是根本不熟悉官場的人。比如蕭宸自己就知道，省委在安排他的位置的時候，明確給他定在了“排名在馬政同志之后”的市委第六名，但實際上，至少現(xiàn)階段的朗柳市委之中，組織部長趙崇、政法委書記李家勇這兩位的真正影響力是肯定超過蕭宸的。這個現(xiàn)象在最近央視和中央以及一些省級報刊上頻繁出現(xiàn)章平昌和蕭宸字樣之后略微有所改觀，但蕭宸仍然很清楚，趙崇和李家勇在市委的影響力依然超過自己，因為他們都是楊浩元書記的干將，而自己現(xiàn)在卻恐怕已然被楊書記劃為了章市長“一黨”，在市委內(nèi)部，沒有書記的支持，地位是高不了的。
    至于蕭寧，蕭宸并不覺得她在京城市紀委排名不高有什么關系。京城不比朗柳，甚至不比瀟南，知道蕭寧身份的人一定不在少數(shù)，那么這些人對于蕭寧一定心有顧忌，哪怕是排名比她高的人看見她，也一定不會真不拿蕭寧當回事。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蕭正又道：“對了，毅承快要結婚了，你知道吧？”
    蕭宸就笑了起來：“我知道。”
    蕭正嗯了一聲，笑道：“他也真是能拖，不過總算是結了婚了，現(xiàn)在我頭疼的就是你宛姐，這丫頭啊……這個看不上，那個看不上，我頭都大了。”
    蕭正難道跟蕭宸說起這種家事，讓蕭宸有些意外，或許……大伯現(xiàn)在終于把自己當做是一個可以說說心里話的人了，而不是過去那樣當小孩子看了？蕭宸忽然覺得有種欣喜和鼓舞的感覺，一時覺得干勁十足。
    “那就讓她到處躲見見青年才俊嘛，要不然，就只好比武招親咯。”蕭宸笑著打趣道。
    蕭正沒好氣地笑罵了他一句，然后道：“今年還真是多事，你二姑家也不清凈。”
    蕭宸笑起來：“不就是二姑父從黃海市市委書記調(diào)任國土資源部副部長么？怎么教不清凈呢，這是好事呀？”
    “你二姑父那里是好事，但是還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吧，余致遠（蕭宸二表哥，第一卷出現(xiàn)過他的一位朋友）從濟東辭職，下海經(jīng)商去了。”蕭正有些嘆息道。
    “致遠哥辭職經(jīng)商去了？？”蕭宸也微微吃了一驚：“什么時候的事？？”
    “去了一個月了，開了家公司，華霆網(wǎng)絡。”蕭正有些無奈地答道，看得出大伯是不大滿意余致遠去經(jīng)商的。
    蕭宸反問道：“網(wǎng)絡公司？”
    “嗯，好像是做網(wǎng)絡服務器吧，我也懶得問那么多了。”蕭正道。
    蕭宸心中一動，笑了起來：“那也不錯，做這個做得早，是會賺大錢的。”
    事情已經(jīng)這樣，蕭正也只好道：“希望吧，不知道他怎么選了嶺南，到穗仙去開公司，對嶺南，咱們的影響力可是不夠的。”
    蕭宸嗯了一聲，沒說話。心里卻琢磨著，致遠哥從小跟家里的思想就有些格格不入，他是不喜歡在體制內(nèi)混的，一早家里讓他去濟東電信，他就很不痛快，現(xiàn)在二姑父一離開黃海市市委書記的任上，他終于是立即表現(xiàn)出“翅膀硬了”的態(tài)度，自己辭職去了嶺南。或許，他選擇嶺南而不是東方，就是因為家里對嶺南的影響力比較小的原因也說不定呢。蕭宸感覺，致遠哥是為了證明自己的選擇和能力，證明自己不需要家族幫忙也能干成一番事業(yè)。
    然后蕭正和蕭宸兩人又就最近的一些事情談了一談，足足一個小時之后才掛了電話。蕭宸一看時間，竟然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趕緊準備洗澡睡覺。
    但手機剛掛斷，蕭宸衣服剛脫，在衛(wèi)生間里才放了水把身上淋濕了一點，還沒開始洗呢，就再次響了起來。
    “向前向前向前！我們的隊伍向太陽，腳踏著祖國的大地，背負著民族的希望，我們是一支不可戰(zhàn)勝的力量！我們是工農(nóng)的子弟，我們是人民的武裝，從不畏懼、絕不屈服、英勇戰(zhàn)斗，直到把反動派消滅干凈，毛zd的旗幟高高飄揚……”
    蕭宸半身濕漉地從里面跑了出來，拿過電話一看，卻是吃了一驚，繼而心中一喜。
    “喂，你好，我是蕭宸。”雖然心中有點小激動，但他的語氣還是很鎮(zhèn)定的。
    “嗯……”里面?zhèn)鱽硪粋€很好聽的女聲，小聲問：“你睡了嗎？……我是葉玉靈。”
    “啊，你好你好，我還沒睡呢，有什么事嗎？？”蕭宸忽然發(fā)現(xiàn)，好像自己的口才一下子退化了，說話怎么這么干巴巴的。
    但那頭葉玉靈似乎也沒聽出來什么，或者是也在緊張，根本沒有注意這么多，只是問道：“我是想問你……嗯，你最近有空嗎？”
    “我？呃……有空，怎么了，要我做什么嗎？”蕭宸一時猜不出葉玉靈找自己是什么意思，問自己是不是有空，賣糕的，我蕭宸從早上起床到晚上睡覺，哪有空的時候，睡著以后倒是有空……不過既然是她問起，沒空也得有空啊，魯迅先生不是說了，時間就像海綿里的水，只要肯擠，總會是有的。——其實蕭宸一直覺得這話不正確，海綿里的水是會曬干的，曬干了不就擠不出來了？應該說：時間就像女人的胸部，就算再怎么飛機場，只要擠一擠總還是能有點貨的。
    “哦，那過幾天我……我到朗柳去看你吧。”葉玉靈在電話那邊說起這句話的時候明知道蕭宸根本看不見她，卻連臉都羞紅了，真要命，第一次給他打電話，就要巴巴地倒貼過去。可是她也沒辦法，現(xiàn)在雙方家里都幾次表示時機已經(jīng)成熟了，該是處一處，培養(yǎng)一下感情的時候了。偏偏蕭宸段時間出了名，現(xiàn)在肯定是忙得腳不掂地，剛才這句“有空”，不也是猶豫了一下才說出來的么，看來他定然是以為自己要找他辦什么事，甚至要他親自出面，他考慮了一下才回答的。
    想到這個第一次言鋒如刀，第二次溫文爾雅的男子愿意為自己調(diào)整忙碌的時間，葉玉靈心里就有些開心，但說到自己要去看他的時候，卻又免不了結結巴巴起來，說完之后恨不得打自己一下，自己這是怎么了，說句話還怕他多想嗎，這樣結結巴巴地肯定要讓他笑話了。
    但想不到的是，蕭宸居然也破天荒地有些結結巴巴起來：“你，你來……來朗柳看……看我？”
    葉玉靈一聽見他也結巴了，不由自主地一下子噗嗤笑了出來：“是呀，怎么了，不歡迎呀，那算了，蕭大市長慢慢忙……”
    “啊別！別別！我哪能不歡迎呢！我這是一時太激動了而已。你現(xiàn)在有空了？打算什么時候過來？”蕭宸問道。
    葉玉靈小聲道：“我看看吧，這幾天實習就快結束了，等這邊事情搞定，我就……我就和雅蓉一起過來呀。”
    蕭宸一愣：“雅蓉也來？”
    “嗯，她說……嘻嘻，她怕你是壞人呢。”葉玉靈一下子又笑起來道。
    蕭宸苦笑起來：“這丫頭，自己想來旅游吧，還敗壞我的名譽，不行，等她來了，我得家法伺候。”
    葉玉靈嘻嘻笑道：“蕭大市長還沒成家呢，有什么家法呀？難道是蕭老爺子的家法？”
    蕭宸心說咱們家誰有膽子把爺爺氣到要動家法的程度？但卻笑道：“這個……家法嘛……那是要保密的，等……再告訴你。”
    “等什么？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看看。”
    蕭宸笑道：“沒事，沒事。”
    “什么呀，你明明說了的，快說。”葉玉靈不依不饒道。
    蕭宸呵呵一笑：“真要我說？”
    葉玉靈聽得心里一咯噔，直覺情況不妙，道：“哦，那還是算了……”
    “不行，這下我又要說了。”
    葉玉靈咬了咬朱唇，沒說話。
    蕭宸就笑道：“等你成了我們家的人，家法自然要告訴你了，急什么呀。”
    葉玉靈頓時在那邊臉色發(fā)紅，說不出話來，心說他怎么膽子這么大呀，這樣的話就敢在電話里跟我說了。她卻是不知道，蕭宸在這方面膽子一貫是不小的。
    尤其是對待沒有經(jīng)驗的少女，你要想讓她慢慢來發(fā)展，那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時候，女孩子總是矜持而小心翼翼，只愿意一步一步地來的，而男人才沒有那種“拉面”的本事，他們都是喜歡快攻的。
    所以，蕭宸一貫采用的辦法，都是一步跳一步，跳躍式發(fā)展的，嗯，在他看來，這可以節(jié)省很多時間，而且特別有征服感。
    葉玉靈給他的感覺，就像華夏大學里對她的評價一樣，蘭花仙子。蘭花是君子高潔的象征，葉玉靈也正是這種氣質，但偏偏是這樣的氣質，蕭宸卻越有一種要“調(diào)戲”她的沖動，也許男人有時候就是這么天姓無恥的。
    （未完待續(xù)）[筆趣看  ]百度搜索“筆趣看小說網(wǎng)”手機閱讀：m.biquk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