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飛的奇行種有沒有印象？”
“那印象太深了。和他個大蝙蝠似的，真的不好打。”
“參謀部日前獲得了一頭奇行種的尸體——也就是襲擊火車站廣場那頭。送到東海郡立大學生物實驗室，檢測結果已經出來了。”
郁飛感到驚奇的是，城防隊和郡立大學還有聯系。
看來兗城也不是孤城；甚至，整個東海郡機器還在運行。
“有什么出乎意料的發現么，次長？”
“簡單概括，這奇行種能飛——最大飛行高度150米。”次長輕描淡寫。
“150米？那，那城墻...”
“是的，這城墻它可以輕而易舉飛過。不管是兗城，還是你們丘城的。”
郁飛現在后怕了。他和米苓在丘城待了一個月。
原來，每時每刻，奇行種都能飛進去。
次長補充說：
“之前我們搞不懂，為什么所有這些東西，都帶著兩個大喇叭。這明顯不是自然進化的——
郡立大學證實了這一觀點。目前已知所有的警笛頭。全部是基因工程改造的結果。那喇叭，除了會比比比個沒完，除了會吃人，還有個重要作用，就是接受聲波。”
“像蝙蝠那樣么？”
“是的。依靠超聲波來定位。”次長回答。
“那，次長。它們有眼睛沒有？”
“有。如果說人為設計話，這眼睛屬于設計失敗。只能辨別兩原色，在色彩認知上，比人類低兩個數量級。
且天生近視，額這么說也不對。幼年警笛頭眼睛在視力上，還是可以的。
可它的晶狀體會隨著年齡不斷發育。年齡越大，晶狀體屈光度越高。
只需3個月，就能成為高度近視。”
郁飛稍微松了口氣。
聲波定位，總比讓它眼睛直接發現得好。
“這眼睛，也被警笛頭設計者放棄。藏在肩膀與喇叭的連接處，都快被肌肉埋進去了。最多起個輔助作用。”
既然次長明說警笛頭是被設計的。
郁飛長時間的疑惑此刻涌上來，再也忍不住。
“次長，有沒有證據表明，這警笛頭是被誰設計制造的？”
次長用力抽了口煙斗，說：
“小伙，這個事我們正在調查。不過，調查工作已經進入順藤摸瓜的階段。”
“次長能明示嘛？”
“東海郡油氣集團。”
“這怎么個意思？東海郡的一家公司？”
東海郡油氣集團，屬于大名鼎鼎了。幾乎每個人都知道，但只是模糊的認知。
畢竟，平常人和這油氣集團，太過遙遠，沒什么交集。
“次長，應該有人管這公司吧。有沒有充足的證據，證明就是他們？”
次長意味深長地回復：
“我只能說，按照調查的節奏，最后指向東海郡油氣集團，是大概率事件。”
“那還不直接調查么。東海郡這兩個多月就沒調查或者說，控制這個油氣集團？”
“小郁呀。目前，所有調查警笛頭設計者的工作，全部是兗城城防隊在做。我們對東海郡，沒有太大的影響力。”
郁飛有些失望。
調查不了，警笛頭就得繼續肆虐；肆虐程度，全看幕后操控者的心情。
那郁飛就得無限期待在賓館里，哪里也去不了。
至于回丘城。
有家不能回，回去出不來。
可是，這和立志做一輩子社畜的郁飛有什么關系呢。
“次長，今天來，我是想報道一件事。”
“說。”
“我患有腎小管重吸收能力障礙——簡單說就是腎虛。這是醫療機構證明書。”
說完，郁飛把托藤野辦的醫院診斷書，放在次長桌子上。
“怎么年輕輕有這病呢？”次長表現出深深的惋惜。
“次長，我來這里就是說。我不能繼續參加城防隊了，要退出。”
說完，郁飛挺直了胸膛，背著手，等待次長的判決。
次長一邊抽煙斗，一邊笑。放下煙斗說：
“重吸收有障礙的話，血液里的蛋白質，大部分會隨著尿液排除。身體組織得不到足夠蛋白質。”
“是的，次長先生。”
“可小郁你，22歲。身體精壯，頭發也烏亮，烏亮得讓我這老人羨慕。這可不像蛋白質缺少。”
“次長，這病我是剛得的。”
“可診斷證明上，寫著，蛋白質隨尿液排出，已經持續兩個月了奧。”
“不是，次長，醫生怎么問我就怎么說...這癥狀確實有兩個月了。”
沒等他說完，次長哈哈大笑。
這么一笑，
郁飛失去了繼續編下去的勇氣。
“小郁，橘色溫情那個日本老板，沒把你交代的事辦好啊。”
“啊？什么事情吶。”
“藤野稚生，橘色溫情旅の屋的法人。來東海郡6個月，年齡38歲——今天早上，去站南社區醫院，找他某位相好的。開了個泌尿系統科的假證明。”
“額...我不認識他。”
“認不認識，這份關于腎虛的假證明，也在你手上。”
說完，次長彎腰翻箱倒柜，找出《城防隊員行為準則》。
“來來，小郁，工作之事，報告長官以虛假信息，看看是什么處罰。”
“我這不是工作的事吧？次長，這屬于個人私事。”
“人事調動上的虛假信息，處罰更重。也屬于工作的事。哈哈”
郁飛無奈，接過《規范條例》。
“是什么處罰，念出來。”
“額，次長。關于虛假報告。書上寫的是...開除處理。”
次長煙斗僵在嘴邊。
“什么？拿來我看看。”
郁飛把書遞給了次長。
次長帶上眼鏡，逐字對照起來。
對照一分鐘，無奈合上條例。
“小蘇！進來一趟。”
大秘蘇閔急忙推門進來。
今天的她，一身流暢的黑制服，淡妝紅唇，金燦燦的大波浪。
這就讓郁飛眼前一亮。
“來來，條例試行期過去一個月了。這書怎么漏洞滿滿的？你們秘書室就這么寫條例的。”
“有什么問題嗎，次長。我不知道哪里出現漏洞了。”蘇閔小心問到。
“這孩子我想留還留不住，按你們寫的條例——直接給我開了？”
蘇閔這個無辜阿。
“抱歉，次長，郁飛他是犯什么錯誤了嘛。”
這么一問，次長突然回過神來。
郁飛確實偽造信息啊。
處罰條例沒錯。
是自己主觀上，想讓郁飛留下。
這就怨不到條例了。
“沒事，你先回去吧。至于條例，就這么用，我看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