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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么要愛上一個人呢。
    那是本能。
    他就在那里，很少笑，不說話，滿眼深情。
    那么好，那么好，只想牢牢抓在手中，永遠也不放。每天每天看著他，總也不夠。
    “你……”麥醫(yī)生說。
    米晞暉站在玄關，微微低著頭，并不吭聲。
    靜默。
    “你能回來……我很高興。”麥醫(yī)生輕聲道。
    米晞暉伸出手來，輕輕把麥醫(yī)生推到墻上，整個人壓了上去。麥醫(yī)生怔怔地任他擺弄。
    “我本來是生氣的……”米晞暉在麥醫(yī)生耳邊低聲說。聲音深沉，綿長，低緩。麥醫(yī)生看著面前走廊。背后是玄關，墻壁硬而冷。
    又感到他的熱氣。周圍被他的氣息填充。米晞暉和麥醫(yī)生差不多一樣高，可是比他更孔武有力，氣息中都帶著蠻橫霸道的意味。“……你讓我回來……這一次我可不會再那么溫柔……你要記得……我給過你機會……”
    麥醫(yī)生覺得米晞暉的肩膀卡著自己的下巴，自己快要窒息。這是一種快要滅頂?shù)母杏X……麥醫(yī)生抱著米晞暉的后背，雙手幾乎要陷進去：“我也不會……叫你來是想告訴你，我想跟你搭伙過日子……但如果發(fā)現(xiàn)你對不起我，我也不會客氣……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不要得罪醫(yī)生……別看我這樣，當年解剖課我可是滿分通過……”他的目光正撞上米晞暉的。太黑暗，沒有開燈。窗外的街燈映進來，映在他的眼睛里，有反光點，卻像某種夜行的野獸在捕食時微微發(fā)出的光，兇悍，十拿九穩(wěn)。
    米晞暉突然笑了。翹起唇角，他笑道：“好。”
    愛到極致……會怎么樣？
    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米晞暉啃上麥醫(yī)生的脖子。麥醫(yī)生喘起來，全身不可自抑地戰(zhàn)栗，因為興奮，因為害怕。
    “你……你接下來……”
    麥醫(yī)生抓緊米晞暉背上的衣服，戰(zhàn)栗的幅度越來越大。米晞暉微微推開他，盯著他上下打量。麥醫(yī)生被那種眼光盯得發(fā)毛，米晞暉輕輕舔了一下唇角：“吃了你。”
    瞬間麥醫(yī)生覺得天地倒轉。米晞暉扛起他，上二樓。麥醫(yī)生嚇得掙扎都忘了，記事起就沒有再被人抱起過。
    米晞暉把麥醫(yī)生摔在床上，一語不發(fā)開始脫他的衣服。解皮帶的時候麥醫(yī)生終于反應過來：“你走開！”
    米晞暉動作不停：“不行。”
    麥醫(yī)生驚駭?shù)溃骸澳銤L蛋！”
    米晞暉木著臉：“不行。”
    手上動作稍大，刺啦一聲，麥醫(yī)生罵道：“我操這襯衣很貴的！”
    米晞暉看了他一眼，惡狠狠地，吻了上去。沒什么技術可言，連啃帶咬，帶著雄性動物最原始的欲望。麥醫(yī)生被他啃得昏天黑地，簡直像是施暴一樣。麥醫(yī)生的眼睛適應了黑暗，他看到他的眼神——于是他絕望了。米晞暉現(xiàn)在根本無法停止。口腔，脖子，鎖骨，胸前，麥醫(yī)生終于輕聲叫了出來。米晞暉親吻他，吮吸他，甚至舔著他，那只野獸終于脫了韁。動作幅度大得像是正在撕咬獵物的獸……饑餓，血性，還有對食物的感激與虔誠。
    他是一只野獸。米晞暉是一只野獸。麥醫(yī)生從來都知道，不管他怎么木訥，不言不語，這個男人的眼神和血液里都涌動著原始的兇暴和驕傲。
    征服，和被征服。存在于人類的靈魂里。渴望征服，渴望被征服。被強悍的力量俘虜，心甘情愿被他制服，被他保護，被他……愛護。
    米晞暉愛他。照顧他。到了極致——□□他！吃掉他，讓他成為自己的，永遠馴服，永遠不可逃。米晞暉的眼神越來越狂暴，麥醫(yī)生覺得恐懼，兩人身上都沒了衣服，最后一塊遮羞布終于沒有了。
    “別害怕。”米晞暉在他耳邊喃喃道：“這只是一個儀式……一個儀式……”
    相愛的人的儀式。結合，互相融入骨血，今生再難分開。麥醫(yī)生把胳膊橫在眼睛上，全身都是他給予的感覺……麥醫(yī)生突然覺得一切都空了，空了，世界都不存在了。
    麥醫(yī)生躺在床上無法動彈。他不知道如何面對身上的人。他感到腿被人分開，他像被電了似的跳起來玩命掙扎著要逃跑，卻被米晞暉一把抱住。米晞暉力氣很大，簡直可以說得上是蠻力，麥醫(yī)生掙不過他。被他推回床上，壓倒。
    完了。麥醫(yī)生想。
    他進來的時候，麥醫(yī)生腦子里一炸。疼痛，更大的羞恥，更大的恐懼，甚至憤怒，無助，被人壓在身下……麥醫(yī)生睜開眼，眼淚流了下來。
    米晞暉停止動作，輕輕吻他。
    “沒事，沒事。”他輕聲道：“我們是相愛的人……所以無論如何都不是羞恥的事……我們要在一起……”米晞暉話突然多了起來，他親吻他，這是表達愛意的方式。
    麥醫(yī)生狠狠擦把眼睛，狠狠瞪著米晞暉，狠狠地抽噎一聲，狠狠地抱住他的脖子，狠狠地啃了上去。
    兩個人激烈地翻滾起來。
    戰(zhàn)栗，顫抖，掙扎，叫喊。
    麥醫(yī)生被他頂?shù)渺`魂都要飛出去，恍惚間撓得米晞暉的背一道一道。米晞暉喘息聲越來越粗重，越來越急促。
    瘋了瘋了，一切都瘋了。
    不知道胡天胡地折騰了多長時間。麥醫(yī)生實在睜不開眼睛，只覺得米晞暉用一條溫熱的毛巾清理自己，然后換了床單，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在米晞暉懷里。自己縮成一團，被他抱著。大概他抱著寶寶睡也習慣了。麥醫(yī)生蹭地坐起來，觸動某地，又啪嘰倒回去。正在呲牙咧嘴的時候，米晞暉睜開眼：“你在干什么？”
    麥醫(yī)生假裝自己不在。
    米晞暉把他扒拉進懷里：“不用害羞。”
    麥醫(yī)生突然踹他一腳。下了死勁，米晞暉差點掉床下。他爬回被窩，躺好，抱著麥醫(yī)生：“別鬧。”
    麥醫(yī)生氣得要死，又不知道該如何發(fā)火。米晞暉親親他。
    “昨天是一月一號。”米晞暉道。
    麥醫(yī)生沒好氣道：“怎么了？”
    “你結婚。”米晞暉認真道。
    麥醫(yī)生愣了半天，面皮漸漸漲紅，越來越紅，簡直要冒水蒸氣……他一枕頭砸到米晞暉頭上：“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