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吹水日銜山，春來長是閑。
落花狼藉酒闌珊，笙歌醉夢間。
珮聲悄，晚妝殘。
憑誰整翠鬟？
留連光景惜朱顏，黃昏獨倚闌。
李煜【阮郎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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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將一張楠木小幾搬到了凌霄這邊，上面鋪陳著南唐最著名的文房四寶－－－－澄心堂紙、龍尾石硯、延珪墨。而這些澄心堂紙更是李煜親自下到造紙作坊改革加工出來的，張張都粉光細致，滑如春冰，仿若少女柔嫩的肌膚。
凌霄取了一管用紫色兔毛制成的紫毫，此筆寫就的字，鋒芒甚為顯露。白樂天就曾作【紫毫筆】詩一首，曰：“紫毫筆，尖如錐兮利如刀，江南石上有老兔，吃竹飲泉生紫毫，宣城之人采為筆，千萬毛中揀一毫。”
以凌霄的性格，也唯有紫毫與她最為相配，她飽蘸了一筆濃墨，揮毫在澄心堂紙上徐徐寫就：
“野野、鳥鳥、啼啼、時時、有有、思思、春春
氣氣、桃桃、花花、發發、滿滿、枝枝、鶯鶯
雀雀、相相、呼呼、喚喚、巖巖、畔畔、花花
紅紅、似似、錦錦、屏屏、堪堪、看看、山山
秀秀、麗麗、山山、前前、煙煙、霧霧、起起
清清、浮浮、浪浪、促促、潺潺、湲湲、水水
景景、幽幽、深深、處處、好好、追追、游游
傍傍、水水、花花、似似、雪雪、梨梨、花花
光光、皎皎、潔潔、玲玲、瓏瓏、似似、墜墜
銀銀、花花、折折、最最、好好、柔柔、茸茸
溪溪、畔畔、草草、青青、雙雙、蝴蝴、蝶蝶
飛飛、來來、到到、落落、花花、林林、里里
鳥鳥、啼啼、叫叫、不不、休休、為為、憶憶
春春、光光、好好、楊楊、柳柳、枝枝、頭頭
春春、色色、秀秀、時時、常常、共共、飲飲
春春、濃濃、酒酒、似似、醉醉、閑閑、行行
春春、色色、里里、相相、逢逢、競競、憶憶
游游、山山、水水、心心、息息、悠悠、歸歸
去去、來來、休休、役役。”
裴厚德將澄心堂紙疊放在烏木擱盤上，托去給曹彬和“冒牌諸葛亮”閱看。不少微感好奇的南唐官員也湊了過來，涎著臉，興奮的半彎著腰，翹著肥碩的屁股，微瞇著眼窺著紙上的字。
凌霄抬頭看著李煜，李煜也在看著她，兩人的目光都有著迷離的流光，似凝了一汪碧波，漾出一縷淺淺的溢彩，哀傷無望，若流星劃過天際，轉瞬不見……她微笑道：“凰兮所書的不過是一個字謎，誰若能破，便能從中得出一首七言長詩。”
曹彬是一頭霧水的瞪著眼睛在消化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李從善則一臉呆滯地來回踱著步，斜睨凌霄兩眼又繼續踱步，再斜睨凌霄兩眼，還接著踱步……
最后澄心堂紙被“冒牌諸葛亮”獨霸，他幾乎是把整張紙貼在了臉上，咬文嚼字地像只青蛙一樣叫得怪腔怪調，十分聒噪：“野、野、鳥、鳥、啼？哦對！啼！時、時、有……”
凌霄斜眼看著那只青蛙，不禁在心里嘔了個二、三十遍！就這種人還能當后蜀的首席權臣？那她豈不是能當聯合國秘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