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呂布含怒出手,一招一式之間帶著滿滿的怒意,衛成雖然身懷異術,但是在此時的呂布面前,他就仿佛風雨飄搖之中的小船,隨時都有可能被浪花拍得粉碎。
此刻打斗之中的兩人都沒有察覺,呂布的瞳孔深處也出現隱隱約約的妖異紅芒,似乎有擴散壯大的趨勢。
這個時候在呂布腦海的位置,突然散發出淡淡的金光,只是在陽光之下,無人能夠看得真切。
呂布此刻發現,方才一直讓他動作有所遲滯的那種感覺消失不見了。
雖然不明白是何原因,但是呂布卻沒有遲疑,每一拳每一腳都勢大力沉地攻向衛成的關節部位。
沒錯,呂布此時可以兩三下就解決這個家伙,但是他此時心中滿是怒火,根本停不下來。
這個時候,晉陽城的巡邏兵終于來到,看見在人群之中打斗的正是呂布,而且呂布此刻顯然已經瘋魔,沒有一個人敢于上前打擾他,默默地將所有百姓阻隔在外。
那些群眾即便是踮起腳尖也看不真切內里的景象,呂布雖然處于狂怒之中,但周遭的這一切知道的一清二楚。
沒有了老百姓的觀看,他更是拋開了束縛,如同貓戲耗子一般將衛成當做人肉沙袋一樣擊打。
呂布平時雖然待人親切,但是之前在涼州那一次失控虐殺羌人的事情也在軍中流傳,因此軍隊中的人,都知道呂布瘋狂起來的可怕。
此時多數人心中都默默地祈禱那個被呂布折磨的人,早些堅持不住死去,這樣也能少受一些痛苦。
這種想法在衛成的心中千百遍的吼叫著,可是此時的他卻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呂布的攻擊如同暴風驟雨一般,沒有絲毫停歇。
他渾身上下所有的關節處,沒有一個地方不疼痛,鉆心徹骨的疼,讓他痛不欲生。
終于,一個關節處承受不住連續的擊打,不自然地扭曲了起來,顯然是關節被打斷了。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渾身上下的骨節都被打斷,衛成頓時變成了一灘爛泥,倒在長街之上,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呂布此時也氣喘噓噓,他倒不是因為身體上的勞累,而是心中的淤積的怒火突然發泄一空,稍微有些不適應。
呂布這時才想起,應該先問完他的師門再下狠手,只是此時卻是遲了。
搖了搖頭,呂布也沒有繼續可惜。
張口對其余的衛家仆從說道:“帶著這個廢物滾回你們河東。告訴你們的家主老爺,蔡琰即將成為我呂布呂奉先的女人,他要是再不老實,我打上他家!”
蔡琰早在衛成將他扔進馬車時就已暈倒,方才醒轉就聽到呂布霸道的言論,心中一陣甜蜜,羞怯的紅云瞬間爬滿了雙頰。
數日之后,衛家的這些仆從們回到了河東,將呂布的話語和事情的經過添油加醋一番告訴給了衛觀。
衛觀眼睛看著如同一灘爛泥一般的衛成,耳中聽著下人們的講述,頓時感到心中一陣憋悶,似乎喘不上起來。
緊接著,一股子腥甜的氣息突然逆流而上,但是卻在咽喉的位置卻卡住了,短短數息過去,竟然雙眼一瞪,兩腿一伸就這么生生地給氣死了。
衛家上下頓時一片慌亂,衛老夫人一邊著人給遠在冀州的衛覬報信,一邊哭天搶地的給衛觀操持身后之事。
中途還不忘將已經徹底成了廢物的衛成當做垃圾扔到了外面。
衛成雖然渾身關節盡斷成為了廢人,但是腦子卻沒有受到損害,此刻被主人家當做垃圾對待,心中充滿了恨意,甚至超過了對于呂布的恨。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瘦削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身邊。
他全身關節盡斷,無法看到來人,只覺得眼前突然多了一只穿著道履的腳。
“衛成,你可還記得貧道?”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衛成心中一動,這個聲音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當初,正是這個聲音的主人交給了他一身的本領。
那時,這個方士還讓他跟隨,但是他卻因為想要報恩衛家,所以婉拒了方士的邀請。
沒想到此刻,這位方士再次出現。
方士應該是知道衛成此刻的狀況,彎身將衛成扶起,口中猶自念叨:“愚者啊愚者,當日你不停我的勸誡,方才遭此大難。隨我走吧,一年之內定然讓你更勝往昔。”
方士轉過身向來路走去,他的相貌這時候才顯現出來,竟然是于吉。
經過了衛家人的那一鬧,呂布與蔡琰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
蔡邕回到蔡府的時候,也聽到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對衛家人的蠻橫霸道也是非常的生氣。
索性命呂布隔了幾天就來迎娶蔡琰。
兩個人的婚事就這樣倉促而隆重的舉行了。
不過畢竟蔡琰的情況有些特殊,因此雙方都沒有大張旗鼓的操辦,就是和親近的人一起熱鬧了一番。
呂布和蔡琰二人新婚燕爾,正是你儂我儂的甜蜜時刻。
可是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在兩人成婚的第三天,突然收到長安信報。
李儒、徐榮二人竟然慘遭大敗,雙方僵持了六天之后,李傕的部將楊奉、楊定二人令一萬西涼騎兵,繞道池陽,從后方突襲。
兩面夾擊之下,李儒、徐榮二人的大軍被打得大敗,不過徐榮畢竟是號稱‘西涼軍神’的人。
不但很快就穩定住了敗勢,還對偷襲的西涼騎兵進行了反包圍,最終將這一萬人的騎兵部隊全部消滅。
不過這一場戰斗,他們終究是慘敗收場。
九萬人的大軍折損了三萬余人,樊稠戰死,傷兵不計其數。
李傕卻也不好受,十萬大軍折損了兩萬余,雖然勝了一局,卻也只是慘勝。
天下人都看出來李儒他們堅持不了多長時間,無城可守的他們就如同無根之萍,糧草輜重都成問題。
只是身為一代智者的李儒和沙場宿將的徐榮,他們兩個人卻始終不曾遠離,著實讓天下的人都弄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能夠讓這樣的兩個人,在長安這里維持這場沒有勝利希望的戰斗。
不過這所有人所唯獨不包括呂布。
在接到信報的第二天,呂布帶領剛回歸不久的三萬貪狼騎兵再次出征,這一次他們的目標——長安。
不到三天的時間,呂布就來到了潼關。
這里已經被張合、荀攸所占據,徐榮當時留下的守軍不過數千,見到張合的五萬大軍立即便棄關而逃了。
“主公。”荀攸見到呂布連忙抱拳見禮。
呂布大步流星地走入議事廳,來到荀攸的面前,大笑著拍了拍荀攸的肩膀說道:“公達,這幾年辛苦了。若是沒有你與文若為我穩定草原,我呂布哪里敢放開手腳。”
荀攸聞言心中感動溢于言表,士為知己者死,作為下屬,沒有什么事情,是能夠比自己的辛勞和付出能夠獲得主公夸贊還要讓人欣慰的。
呂布接著開口說道:“如今軍務緊急,暫時先不能為公達接風洗塵。待這次戰事結束,定要為公達大宴三天,一來是接風,二來則是感激公達多年來的付出。推辭的話不要多說,這是你荀公達應得的,我呂布只怕給你們的不多,無法報答你們的付出。”
人生一世,說來漫長,卻也短暫。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很多人終其一生追求的就是功成名就,也有的人追求的是榮華富貴,更誘人在追求平靜淡泊的生活,每個人不一而足。
荀攸追求的就是一種認可,追求的是名揚天下。
他出身于潁川荀氏,雖然潁川多俊杰,但不可否認的是,荀氏絕對是聲名最隆的家族。
先有‘神君’荀淑獨領風騷,后有‘荀氏八龍’名聲顯達。
到了他們這一代,又有小叔叔荀彧自小就有‘王佐之才’的美名傳揚天下。
荀攸同無數有才學的人一樣,是個驕傲的人。荀氏這個名頭雖然給了荀攸無限的風光,同時也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他一直想要證明自己,雖然出身荀家,但卻并不是仰仗祖宗余蔭的廢物,因此他始終比同輩中的人要努力很多。
從前他一直跟著荀彧,一方面是兩個人年齡、才學都相仿,另外一方面卻也存著比較的心思。
現如今呂布已經成為天下間最強大的諸侯,荀攸的身份和名望自然也跟著水漲船高,因此常常感嘆自己跟對了主公。
現在呂布更是對他如此夸贊,讓荀攸內心的感動無以復加。
他用盡全力才勉強壓制住心中的激動,想到還有正事,開口說道:“主公,趙云將軍押送著董野等人,今日午后便會到達潼關。同時李儒那邊,我們也已經按照主公的吩咐與他進行了聯系。”
荀攸方才的激動,呂布一直看在眼中,對方這么快就恢復過來,讓呂布敬佩不已,不愧是名震三國的牛人,確實不同尋常。
點了點頭,呂布開口問道:“那么他們可有什么回應嗎?”
“信使回報說,李儒今日夜間就將秘密抵達潼關,親自來見主公。”荀攸開口回答道。
“哈哈哈,不愧是李文優,倒是好大的膽氣。”呂布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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