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呂布在賈詡那里和二人商議了許久,這才緩緩離開。
為了防止賈詡的消息被走漏,呂布和田豐二人前去的時候大多是隱蔽行藏,因此也沒有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最后,經過三人決議,呂布將親自帶人前往長安,趟一趟這渾水。
第二日清晨,呂布剛用過早膳,正準備批閱公文。
“少爺,少爺。”呂中急急忙忙地從前院跑了過來。
呂布放下手中的筆,皺眉問道:“什么事情,大清早就如此毛躁?”
知道呂布最近心情不好,呂中也不想打擾呂布工作,只是這件事太過緊急。
“蔡小姐……”
“琰兒?琰兒怎么了?”呂布連忙打斷呂中的話。
“衛家來人,堵在蔡大家門口要將蔡小姐接回河東去。”
“我靠!”呂布聞言,拔腿就往屋外跑去。
呂布與蔡琰如今正是如膠似漆,二人正準備近日成婚,也曾想過衛家有可能會提起從前,不過考慮到呂布如今的聲望,和當時特殊的情況,呂布認為衛家很有可能放棄了這門親事,畢竟成婚的一方衛仲道早就已經成為了死鬼。
沒想到衛家不但沒有放棄此事,還在這個節骨眼上派人專門來接蔡琰。
呂布聽聞之后當然坐不住,跨上赤兔馬,風馳電掣地趕到蔡府門口。
此時的蔡府門口聚集了許多人,被圍得水泄不通,呂布見狀,不由得心中急切。
立于馬上大聲怒吼道:“通通給我閃開!”
此時圍在蔡府門口的大多是周圍一些看熱鬧的普通百姓,回過頭來都認出了呂布,眾人趕緊讓開道路。
還有些熱心的群眾七嘴八舌地給呂布講解,發生了什么事情。
原來衛家人一大早就來到了蔡府門口,領頭的是一個叫做衛成的人,態度很是蠻橫,張口就索要蔡家小姐。
蔡邕恰巧這幾日外出不在,蔡琰聽到下人稟報,出來查看究竟,卻被那衛成一把抓進了馬車之中,在兩個健婦的看護下動彈不得。
衛家人抓了蔡琰之后正要離去,蔡家的下人們卻拼死阻攔,兩幫人就在蔡府門口打斗起來。
蔡邕生性淡薄,兼之蔡家人丁稀少,因而蔡府中的下人也不多,不一會就被衛家人打得七零八落。
就在衛家之人準備揚長而去時,附近的居民聽到了動靜紛紛前來,將衛家人堵在了這里。
這也多虧蔡邕平易近人,多次在府中開經講學,在晉陽城中聲望極高,蔡琰平日里雖然深居簡出,但是溫婉的性格也深得眾人喜愛。
因此眼見蔡家有難,這些老百姓們才自發的前來。
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呂布心中的怒火騰地燃燒起來,衛家人即便是有理,如此行徑也與盜匪無異,更何況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了這等事情。
呂布幾步走入人群的最中央,一伙兇悍的仆從圍在一輛馬車周邊。
為首之人一臉驕橫之色,面前的地面上倒著數個人,此時正在地上來回打滾,可以看得出這幾個人此刻都是骨斷筋折。
看這幾個人的打扮,顯然都是附近的百姓,前來幫助蔡家,卻被人下如此重手,呂布看得是目呲欲裂。
“何方賊人,敢在我晉陽城中猖狂!”呂布瞪視著面前之人。
那人冷哼一聲,傲慢地抱胸而立說道:“哼,俺乃是河東衛家家將,衛成,你又是什么玩意兒?敢擋你衛爺爺的路,就和這群人一樣。”
因為出來的匆忙,呂布此刻身穿著便服,寬大的長袍只能看出呂布身材很是高挑,俊美的容顏絲毫沒有殺伐氣息,而且赤兔馬方才也被放在了外面。
因此呂布現在看起來就如同一個富家公子。
聽到衛成的話語,呂布怒極反笑,“好賊子,端的是天大的膽子。趕緊給我把人放了!”
“呸!你是什么東西,膽敢命令你衛爺爺,看我教訓教訓你!”話音剛落,衛成一擊黑虎掏心攻向呂布胸口,勢大力沉的拳頭隱隱帶起風聲。
這一拳若是打到普通人身上怕是立馬起不來身,甚至有可能直接斃命。
眼見對方出手狠辣,呂布也是不留情面,對著過來的拳頭也是一拳轟出。
“砰”地一聲悶響,呂布后退了半步,心中滿是驚愕,他天生神力,修習了無雙勁后,力氣更是增長的驚人。
方才雖然沒有用出內勁,而且只用出了七成力,但卻也不是一般武將能夠承受的了的。
原本他還想借著一拳將對方手骨震碎,卻沒想到自己倒退了半步。
衛成此時心中滿是驚駭,自從隨那方士學習了一段時間之后,自己的武力大為長進,尋常的武將都不是他的對手,可是眼前之人,竟然只是出了一拳,不但將自己震退,那個人卻仿佛沒有任何事一般,只是稍微后退了半步。
衛成心中驚駭,面前之人究竟是誰,這晉陽到底怎么地方,怎么隨便冒出一個人就如此厲害。
呂布心中雖然吃驚,手下卻是不停,一個墊步立刻出現在衛成面前,右手拳猛然揮出。
衛成此刻的右拳還遍布酸脹的感覺,不敢硬接呂布的鐵拳,后退了半步之后,擰腰一個側身避讓開來。
接著以腰帶腿,順勢一個鞭腿抽向呂布腰間。
此刻呂布右拳招式已然變老,想要變招已經來不及。
衛成此刻的嘴角已經露出一股獰笑。
就在此時,呂布左手突然探出,虎口張開,一把抓住了衛成的腳腕。
衛成的獰笑頓時凝固在臉上,萬萬沒有想到,呂布竟然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出手擋下這一擊。
不過不等他想明白,呂布的右拳雖然招式用老,但是卻也來到了衛成的面前,突然變拳為掌,肘關節一彎,“啪”地一聲脆響,一擊耳光重重地扇在了衛成的左臉上。
五道清晰的紅指印緊接著出現在衛成的臉龐之上。
這一擊耳光打得衛成有點懵,緊接著是一陣羞憤。
衛成怒吼一聲,瞳孔深處竟然燃燒起紅色的妖異光芒,合身向著呂布撲來。
呂布雖然看不見文成瞳孔深處的那兩點紅芒,但是對方此刻瘋狂的攻擊卻讓他都感到有些棘手,而且突然之間,呂布發覺自己的動作竟似變得有些遲滯,偏偏有找不出是什么原因。
這種狀態讓他很是不爽,卻又似曾相識。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就被對方打中了幾次,雖然都不是什么要害之處,但是那種火辣辣疼痛的感覺也讓他心中很不舒服。
瞅見一個空擋,呂布突然一記勾拳砸到了衛成的下巴之上,頓時將他整個人砸飛了出去,于此同時渾身一陣輕松的感覺。
呂布突然心中一緊,他想起來這種怪異的感覺出自哪里了。
那一次碰見那個神秘的血凰時,他渾身不能動彈不就是這種感覺嗎。
只不過那時候他是渾身直接連動都不能動,此時這一刻,卻僅僅只是動作上面受到一些影響,略微有些遲滯。
呂布心中驚疑不定,這種感覺雖然和那時很接近,但卻有一些少許的不同,可是具體的差異他卻無法形容出來。
就在呂布胡思亂想之際,衛成再次起身,雙目之中閃現滲人的紅芒,只見此刻的他連面龐都已經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
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吼叫,突然沖向呂布,踏足之地,堅硬的青石板竟然出現一道道裂紋。
速度比剛才快了近乎一倍有余,呂布見狀,全神準備應對。
依然是一擊黑虎掏心,這次的威勢卻比方才還要暴烈數倍,呂布不再藏私,運起無雙勁,內里含而不露再次迎著衛成的拳頭攻去。
就在兩人的拳頭即將接觸的剎那,衛成陡然間再次獰笑,呂布心生不妙的感覺。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頓時覺得渾身不受控制一般,竟然出現了剎那的遲滯。
就是這一剎那間,衛成拳頭略微下沉,竟然避過呂布的拳鋒,向著呂布的胸口砸將下來。
在場眾人齊齊發出一聲驚呼,所有人毫不懷疑,若是呂布被這一拳擊中,最好的結果也是當場重傷。
“砰!”一聲沉悶的巨響之后,呂布高大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了出去。
“我靠,真特么疼!”這是呂布腦海中唯一的想法。
被那一拳擊中,就仿佛被那次被車撞飛一樣的感覺,幸虧在最后時刻,呂布稍微恢復了一絲,輕輕一側身,讓過了心口的位置,被衛成擊中了兩胸之間的位置。
幸虧呂布來到這個世界之后,不但擁有了天下第一武將的身軀,并且每天堅持不輟的進行練習,這一下雖然劇痛難忍,內腑受到了些許震動,但是骨頭卻沒有受損。
呂布站起身,大口喘著氣,方才那一拳讓他心臟都停跳了幾拍。
狠狠地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痰液,呂布蹂身而上,此時他的心中滿是暴戾和怒火,方才那一擊不僅僅是打在他的胸口上,更是切切實實地打在了他的臉上。
他頂著天下第一武將的頭銜,卻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下人大上,傳揚出去,他呂布今后還混不混了。
更為讓他惱火的是,這個家伙來到這里的目的還是要搶奪他未來的老婆。
念及于此,呂布更是氣惱,合身沖向了衛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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