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地看上去,白布籠著的身軀婀娜多姿,唯一露出來的是容王妃的臉,那張曾經(jīng)面如桃花的臉龐即將腐朽,安詳中隱隱透出幾分悔意來。
但看這張無辜嬌柔的臉,樓青蘭是段段不會相信容王妃會和外人偷情的。
樓青蘭扭過頭去,微微嘆了口氣,她看見跟著過來的祁言寒鼻翼輕輕扇動,目光中顯然摻了幾分疑惑,這才開口說道:“你也聞到了空氣中的氣味是嗎?”
聽到樓青蘭的聲音,祁言寒從香味中回過神來,點點頭。
自己剛才只不過是聞到了奇異的香味,嗅了嗅卻險些陷進去,這般好聞的香氣,自己還是第一次聞到,只不過這香氣雖然吸引人,但若使用到其他場合便有些危險了,堪堪可以和迷魂香有的一比。
祁言寒點了點頭,聽樓青蘭說道:“你聞到的,便是我發(fā)現(xiàn)的容王妃身體里有奇異的香氣,這香氣顯然并非是天生自帶的。”
“這不是天生的,又能是哪里來的?”
祁言寒的疑惑顯然是樓青蘭意料之中的,她抬起頭,盯著祁言寒的眸子輕輕開口:“好似,是容王身上的味道。”
這香味她剛才思緒了半響,終于在腦海勾起一絲回憶。
這香味,頗似樓蘭的黑芍藥。
黑芍藥,味香,可致幻。但因為數(shù)量極少,便是樓青蘭也沒有見過幾次,這才一時間沒有想起來。
聽到樓青蘭說的,祁言寒目光微緊:“可朕剛才在容王身邊之時,卻沒有聞到此種香氣,為何你卻說是容王身上的香氣?”
“更何況,你若是說容王身上也有這個味道,為何容王卻一點事都沒有?”
沒有這個香氣?
樓青蘭的腦海瞬間翁的一般炸開,真相好似在夾縫見越發(fā)明了,臉上原本的沉重也慢慢消散。
“我好像,已經(jīng)知道兇手是誰了。”
自己見容王之時,這香味雖不濃烈,但自己嗅覺異于常人,這味道一聞便記在心頭。而現(xiàn)下,祁言寒卻說自己見到容王的時候,根本沒有聞到什么。那只有一個可能,那便是他們都忽視的容王身邊之人。
想到這,模糊的記憶越發(fā)的清晰,一個身穿墨色衣袍的男子浮現(xiàn)在樓青蘭的腦海之中。
一般達官貴族,都會收養(yǎng)自己的門客。
而這些門客也常年伴隨他們左右,甚至出入宮殿之內,形影不離。而這個也便是樓青蘭一直沒有在意的原因。
如果兇手真的是容王的門客,那與王妃偷情之人……
被一個身邊人帶了帽子,若是容王知道,不知會是什么反應。
樓青蘭道:“我覺得,是時候把容王傳上來詢問一番。”
“去傳容王過來。”
沒有絲毫的猶豫,祁言寒直接吩咐了安公公下去叫人。
望著樓青蘭那雙明媚張揚的雙眸,他自然讀懂了其中的意思,只是不知,這尸體如今變成了何種模樣,才會讓她如此興奮。
“你是如何發(fā)現(xiàn)這香味的存在?剛才這香味可并不明顯。”
自己是如何發(fā)現(xiàn)這香氣的……
樓青蘭既沒有點明,也沒有給祁言寒一個眼神,只是眼風輕輕掃過尸體:“看看不就知道,不過,臣妾要提醒皇上,先要做好心理準備。”
樓青蘭環(huán)抱著自己的胳膊,半個身體都倚靠在距離尸體不遠處的一張青龍白玉桌上,饒有趣味的看著祁言寒。
別說是尸體解剖,就連看尸體這一項,自己當年在學校里也是經(jīng)過了好久的心理建設才看的,更不要說什么“巨人觀”的景象。
第一次看人體器官的實體時,樓青蘭硬是被惡心的整整一天沒有吃過一口飯。
祁言寒打量了一下樓青蘭悠閑的姿態(tài),忍不住勾起嘴角,走近幾步說道:“不過是一具尸體罷了,你這般女子看了害怕也不奇怪,為何要警告我?”
“你看我像是尋常的女子么?”
聽到樓青蘭的話,祁言寒喉頭堵了一下,但也無可反駁,。
他知道自己失言,但揣摩著樓青蘭的語氣里面滿是打趣,祁言寒反而更加好奇,不信邪的說道:“那我便真要看看是什么模樣。”
說著,祁言寒走到尸體的前面,捏住那白布的一腳,手一揮便掀開。
這一看,祁言寒是真真的被震驚到了!
面容安詳?shù)娜萃蹂芍砩蟽叭皇谴┲鴨史模纱藭r此刻她已然被開膛破肚,她身下那張布沾滿了紫紅色的血液,猩紅猩紅的器官宛如一鍋內臟湯。
容王妃那胃連著其他的器官,早已經(jīng)被打開,剛剛祁言寒聞到的那勾魂攝魄的香氣夾雜著人腐爛的惡臭味便是來自于此,更加濃烈。
容王妃躺在那兒,好似下一秒便會睜開眼惡狠狠的盯著人看似的。
祁言寒忍不住皺起眉頭,即使他早已經(jīng)見慣了打打殺殺的血腥場面,但如此慘烈的模樣,也不由面色一變。樓青蘭說的果然不假,若是尋常人定然要被嚇死。
祁言寒轉頭看向正盯著自己笑的幸災樂禍的樓青蘭,眼中多了幾分其他的意味:“捉弄朕,好玩嗎?”
“臣妾可不敢捉弄皇上。”
樓青蘭邊笑邊開口,語氣沒有一絲的歉意,而是走過去重新蓋過去白布:“皇上大肚量,肯定不會因為這等小事跟我計較,等下容王便來了,皇上需不需要緩一緩?”
若是真的要緩,那豈不是說明連女人都不如。
祁言寒又怎么不動樓青蘭的意味,伸手便想抓住樓青蘭的手腕,本想讓她常些甜頭,但外殿的傳喚聲卻在此響了起來。
“容王殿下求見。”
樓青蘭輕輕一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臉上滿是得逞的意味:“容王來了,皇上還是先避一避?畢竟,男人都是好面子的。”
知道樓青蘭的話是什么意思,祁言寒也沒有反駁,點點頭后便隱身去了殿后。
而這個時候,大殿的門緩緩打開,容王從門外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些許的疲憊之意,但比剛才卻好上很多,至少有了血氣。
都說容王跟容王妃琴瑟和鳴,恩恩愛愛,但卻沒想到,這容王恢復的也算是蠻快的。
想到這。樓青蘭眸子閃過一絲光芒,但轉瞬間便恢復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