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群都散完了,祁言寒面色才稍微好看一些。
樓青蘭心里發笑,祁言寒雖人長得俊美,但天生便帶一絲威嚴之氣。
平日里說話便讓人感覺兇巴巴的,如今板起臉來倒真是嚇人。
“大家都走了,你也便先走吧,接下來便是我的場地了。”
樓青蘭輕輕拍了拍手,掃蕩利落的拿出手帕纏繞在雙手之上。
“使喚完朕就讓朕走?”祁言寒眉眼一挑,最近樓青蘭的膽子真是越發的變大。敢這么對他說話的,恐怕也就樓青蘭一個。
不過望著樓青蘭的動作,祁言寒漏出一絲疑惑:“你這是?”
“尸解。”
樓青蘭根本沒有空搭理祁言寒,語速飛快:“你先去看著外面的人,別讓兇手再動了什么手腳。等我結束之后,就去找你可好?”
說完,也不管祁言寒答不答應,拉了拉身邊發愣的飛鳶開口:“我們進去吧。”
等樓青蘭關上門后,祁言寒輕輕一笑。
尸解,還真是從未聽說過。
“皇上,娘娘都進去了,要不我們先去大殿里瞧瞧?”
安公公見祁言寒望著樓青蘭離去的方向沒有動靜,心下忍不住笑了起來,但還是出聲提醒。
畢竟這事可不是什么鬧著玩的,那群老臣還不一定會說些什么惹亂子的話來。這皇上跟皇后的談情說愛,等事結束了再談也不遲呀!
“讓鐘重信過去看著。”祁言寒開口,腳步卻并挪動半分。
比起大殿里那群烏合之眾,他還是對樓青蘭更感興趣一些。畢竟,能讓自己覺得有意思的人,喘氣的也便只剩下這一個了。
話落,還不忘了加一句:“此事事關皇家聲譽,誰若是在大殿多言半句,這舌頭便留著也沒什么意思了。”
進到寢宮后,樓青四打量了幾眼,在左右轉了兩圈,確定這個屋子里沒人后,在讓人拿兩張桌子拼起來,隨后讓人把架子放在了上邊。
在這里解剖尸體是最安全不過了,而且祁言寒在外的保護工作是會做的很好的,現下這個情況,她相信兇手也不會在亂來,她必須盡快吧事情弄清楚,弄明白容王妃生前究竟經歷過什么。
樓青蘭洗了洗手,隨后吩咐道:“飛鳶,你先帶他們出去,然后守在門口,我有事會叫你。”
“是,奴婢告退。”飛鳶說罷,便帶著一群太監走了出去,留下樓青蘭一人在屋子里。
樓青蘭深吸了一口氣,隨后拿出來一個小包,從里邊拿出手套戴上,又翻出了幾把小刀。
是的,她準備解剖容王妃的尸體。
前世,她是個外科醫生,對于身體的解剖結構她有所了解,而且若是想知道容王妃生前究竟經歷了什么,這一步是必不可少的。
準備就緒后,樓青蘭掀開了蓋住容王妃的白布,下一秒,眉頭緊蹙,這也太,滲人。
不過她又什么場面沒見過,即便在滲人,決定的事情也不可能更改。
樓青蘭再一次檢查了便尸體,與水腫疤痕,與斑點,隨后便起刀,以丁字形起切口。
過了好一陣,樓青蘭頭發早已被浸濕,太久沒做這些事情,她既有些緊張。
慢慢的進行到胃時候,樓青蘭忽然發現有什么不對勁,她摘下臉上的圍巾,聞了一下,空氣中除了飄散的血腥味,還有一種香味,好像是藥香味。
難道平日里容王妃有服用一些什么草藥嗎?雖是猜疑,不過現在還不能那么早下結論。
站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樓青蘭也覺得有些累,剛想停下來休息一會,忽然發現,容王妃手是緊握著,手中好像還握著什么東西。
她趕忙放下手術刀,伸手用力想要扯開一看究竟,可未想到,容王妃竟握的這么緊。
扯開后才發現原來是一串手鏈,她與容王妃交集并不多,對于這個手鏈,容王妃平日里常不常戴并不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容王妃本人的手鏈。
她盯著手鏈看了好一會,隨后才把手鏈放在一旁,等著之后在與祁言寒調查清楚。
“咚咚——”
“小姐,皇上問你好了嗎?”
正想著,飛鳶的聲音便從外邊傳了進來。
樓青蘭抬高音量,答道:“在稍等片刻,很快就好。”
催什么催,自己又不是在做飯,一眨眼的功夫就好了。
樓青蘭在心里叨念了一番,久久過后,門外的腳步聲好像走遠了,她這才放下心,把白布重新掀開。
這么慘目忍睹的一目,她可不希望被看到。
樓青蘭又看了眼面前的手鏈,夾雜在血腥味中的藥香味她總感覺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聞過,不過又不太記得,不過她敢肯定的是,這個味道,她聞過。
到底是在哪里聞過呢……好一會兒,樓青蘭腦海中突然浮現起一張人臉,她今日才見到還覺得可憐的那個人,沒錯,就是容王了。
這個藥香味跟容王身上的一模一樣。
就在樓青蘭重新蓋好白布,想要叫祁言寒進來的時候,突然,一道黑影在紙窗前一閃而過,速度之快,怕是跟自己都能比的一上。
樓青蘭心猛地一提,趕緊走到殿門前,忽的一下推開門。
“隨著門“吱嘎一聲”,卻只見祁言寒站在自己的面前。
樓青蘭微不可聞的松了一口氣,旋即眉頭微微皺起,她輕聲開口:“你剛才有沒有在門口看到有別人?”
“別人?”
祁言寒搖頭,漏出一絲疑惑:“怎么回事?”
難道說真的是自己剛才眼花了?
而若真的只有祁言寒一個人,為什么那個黑影會偷偷摸摸的很快消失,不應當是直接推門進來找自己么?
不安的預感漸漸涌上樓青蘭的心頭,但看著四處已是一片寂靜,只有幾顆星星在夜空中忽明忽暗,她抿了抿嘴唇,快速放祁言寒進來后鎖上了門閂。
“我剛才,好像看到了一個人影。”樓青蘭緊著眸子:“不過也有可能是眼花了,你跟我來。”
只有祁言寒一個人,樓青蘭辦事情的顧忌也就少了許多,她朝著祁言寒招了招手,徑直走向自己處理容王妃尸體的地方,祁言寒亦步亦趨的快步跟上,一眼便瞧著桌子上的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