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明峻微笑著,心里頭卻有些發燙。
    他等著她的回答……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她卻依然沉靜如水，像是什么都沒放心上似的……他心中一急，有些惱怒地,握住她的手,“給一個答復！”
    王翠蓉微微笑，“要如何答復？”她走近一步,斜著眼看他。
    “可以說不嗎？”
    他一窒。
    “救了,允許說不嗎？”
    *****
    湯淳站外頭等了好久了，不停地來回踱著步。見了來才微微呼出一口氣，皺著的眉頭才舒展開來,“可來了。”
    他像是等了許久許久，久到都忘記了時間。看到她來,才感覺一直積壓的擔憂才慢慢離他而去。只是餓了一天的身子，又站了許久，頭有些暈，他卻強忍住，只讓臉上露出最溫和的笑臉，“老板，送回家。”
    他不是不好奇他們說了什么的……她不說，他便不問。縱使心中有最深重的不安。
    “老板，天涼了，冷嗎？”湯淳一邊問著。兩正說話，那邊卻傳來了轱轆轱轆的聲音，正是一輛馬車。那趕車的見著王翠蓉，忙擠出一個笑容道，“王老板，咱們老板吩咐小的送您回家。”
    他也里頭吧。王翠蓉望著那微微抖動的窗簾子，笑了一笑，“不用了，謝謝了。”
    懸著一顆心的湯淳，立刻將心放到肚子里。
    他當然不知道，那個馬車的主，恨恨放下車窗簾，惱怒地說了一句：“不識抬舉！”
    他沒有葛明峻的財富，沒有他翻手為云的能力，沒有他的權勢……他不過是個小小的賬房。湯淳守王翠蓉身邊慢慢走，心里頭又甜蜜又苦澀。
    夜已經非常非常地深了。街上無，兩慢慢地走著，連月亮都藏了厚厚的云層里。
    其實是有“宵禁”的，對于葛明峻來說，這自然不算什么。但對于這兩，便要小心地避開那巡邏的衙役。一問起來，便是有十張嘴也解釋不清——他們可不想剛剛出來，便又被抓進去。
    什么擔心的便來什么，果不其然，那邊那條街上，隱隱約約已經有燈光照過來，有幾個正邁著步伐過來，有幾還說話。
    王翠蓉心中一緊，便抓住湯淳的手，往城墻腳根里頭一縮，兩屏息靜氣……
    那些越發地近了，那燈籠的光都刺得眼睛睜不開。
    有似乎喝了酒，這時候有些罵罵咧咧，“這天還沒完全化開呢，上頭就叫咱們來巡邏。崖城幾十年都沒出什么事兒，現莫不成還能出什么事兒不成？”
    王翠蓉感到湯淳的手握自己握得十分緊，她以為他害怕，便用力回握。這一動作，卻令他心中倍感溫暖。卻連那些衙役們說什么都聽不清了。
    有勸說，“王二，兩口黃湯灌下去，就什么有的沒的就不清楚了？上頭說什么，咱們照著做就是了。”
    “是啊，那什么莊公子，葛公子，他們忙活什么，咱們都不知道，咱們巡咱們的邏就是了。見著什么可疑就抓起來不就是了……”
    聽這幾說話，竟是葛公子與莊公子對著干了。王翠蓉心想，葛明峻這次幫忙，真是跟莊因德對著干了。不會給他帶來什么麻煩吧？她的感激是真的，對他剛才的輕浮的態度的惱怒也是真的。
    剛才他那副樣子著實是欠扁，難道以為他幫忙了，便能當她是盡可夫的女嗎？
    陰暗的囚室里頭，什么旁也沒有。
    王翠蓉看著那一個眼神炙熱的葛明峻，忽然就扒開了自己的衣裳。初春的夜晚還很冷，她白玉一般的身子，立刻起了一層小小的疙瘩。
    她也用輕佻的眼神回望著他，似乎是說：難道是怕嗎？想挾恩求報，卻也不是扭捏的女。
    他仿佛覺得自己的整個都被看透，然后全身上下都被踐踏腳底……他看著她大大的笑臉，終于倉促而逃。
    “喂！什么？快追！”王翠蓉心中一驚，以為被發現了，心中驚懼異常，卻發現他們是朝著另一個方向走了。
    燈籠漸漸遠了，這墻根又暗下來。湯淳的聲音耳邊，他搖著她的手，十分喜悅，“老板，他們走了！”
    “是啊，他們走了。”
    湯淳笑得開心，“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的！看，這夜色多么美，咱們慢慢走回去就好了……”
    她黑夜中只能看見他朦朦朧朧的影子，卻也能感覺得到他傻憨憨的開心，以及……那真切的為了自己的關心。
    這夜色真的是不怎么美的。黑燈瞎火的，兩幾乎是摸索著前進。偶爾摔倒了，卻發現都摔他的身上。也不知道他怎么搞的，都能讓自己恰好跌她的下面。
    王翠蓉心中感動，口中卻只道，“還好吧？”
    “嗯嗯，一點事情都沒有。”他回答得毫不猶豫。
    多少愛慕她美好的容顏……這黑夜里，卻又有幾陪著她一起走？
    湯淳緊緊地抓住她的手，她卻也沒有刻意松開。這夜里，要不是緊握著雙手，兩更不容易前進。
    “老板。”他走了半段路，忽然吭哧吭哧地說道，“都是不好，沒好好調查如意酒樓的情況，才吃了這么一個大虧。還要……還要他來救。”
    他說話頗為別扭的。仿佛“他來救”，才是他真正難過的事兒。坐牢什么的，比起來反而不是那么重要了。
    王翠蓉聽得有趣，笑道，“該來的禍事嘛，擋也擋不住。咱們以前，也的確沒有吃過這樣的虧，因此大意了一些。”想到某個，面色便十二萬分的凝重。即使夜里，湯淳也能聽出她話里的冷意。
    “這事兒不是的錯，是那莊二公子不長眼。咱們要是這種虧都暗暗忍了，以后什么阿貓阿狗都能欺負咱們？湯淳，咱們要跟那葛老板聯手，一起給那莊二，長一個記性！”
    葛老板……怎么是他？！
    王翠蓉當然看不到他的臉色跟便秘似的。
    “一定要同葛老板聯手嗎？他雖然有些能耐，卻是個奸商，擔心……”
    “哦？擔心什么？”
    她的手從自己的手里抽出去了！
    湯淳心中一嚇，大聲說道，“擔心他欺負！”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晚上還有一更。估計晚上就會有網絡了。謝謝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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