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因德得意非凡地摸著下巴,對著王翠蓉揚揚眉毛,“怎么樣?這位小娘子要不要同去喝杯茶?”
那眼里色迷迷的東西委實令覺得惡心。湯淳被幾個狗腿子拉扯一處,見了這情形,無比地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老板……唔……唔……”才說了幾個字,就已經被骯臟的手給捂住了嘴巴。
王翠蓉微皺眉頭,忽然展顏對莊因德笑道,“莊二公子,說起來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呢。莊夫與妾身正一起合伙的生意呢,那吳王氏胭脂鋪便是。何必鬧得不痛快?”
不論如何,他總該要給自己的母親面子吧……誰想到,她真是高看了那莊因德。
莊二轉了轉眼珠子,“說同娘有合伙生意?那便更好了。更要一起喝杯茶了!不知這位小娘子叫什么芳名……”他笑嘻嘻地便要過來拉手,王翠蓉不動聲色地避了開,笑道,“賤妾姓王名翠蓉,二公子回家問一問莊夫同莊小姐就都知道的。翠蓉非常愿意同莊二公子喝茶,只是現有要事身,實是不能……唔……”她吃痛地皺眉,竟是那莊二見她想走,一把握住手腕,冷笑道,“別給臉不要臉。是什么,也同娘攀交情!還有養的那條狗還手里呢。”眼睛斜看著湯淳,這侮辱令口不能言的湯淳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竟是說王翠蓉是騙子,湯淳是狗!
王翠蓉也怒了,說話便有些硬邦邦,“二公子若不信,找去問問夫便可。”
“哼。何必去問。”那莊二抬高了下巴,趾高氣揚地看著她,“今兒個,這如意酒樓是本公子的,這個小娘子,也是本公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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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燈,光如豆。小小的囚室,看上去勉強算作整潔。
湯淳卻是被關隔壁……這可也算同甘共苦?
那莊二脾性還真大,竟是將王翠蓉與湯淳兩一氣兒關進了大牢。這知府家里的公子可真威風,老子的權柄用得那么順手!
王翠蓉緊緊地攥住拳頭。這不是她第一次受辱,卻是生意做大之后,受的最嚴重的侮辱!什么敢當面給這樣的難堪。她冷笑,她一定會讓這不知好歹的二世祖付出應有的代價!
墻壁那頭忽然傳來了敲打聲,王翠蓉知道是湯淳,便也回瞧了幾下,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已經悄悄地吩咐銀枝去知府府里尋知府夫。只是……但愿她能順利見到她才好。不論如何,她與莊夫一起做了生意,若她一直被關這里,利潤受損的,只能是她莊夫自己。
利用也罷。只要銀枝能搬來這個救兵,就能夠解一時之困。
只是,時間已經過去了挺久,肚子都有些餓了……隔壁又傳來湯淳敲打的聲音,似乎還有說話聲。翠蓉屏息靜聽,卻是聽不清楚。
湯淳急得跺腳,其實他懷里藏了一個酥餅。本來準備帶回去給她當零嘴兒的。現這時候,那莊二將他們兩抓了起來,他擔心她餓,又疑心她并沒有吃的,想法設法想將這餅子給她。
他正郁悶,墻上亂摸,忽然看到一個比較新的磚頭,他立刻摸索起來,啊呀,居然是個比較松快的磚,他立刻開始推,推啊推,花了一個時辰,王翠蓉靠著墻都快睡著了,忽然墻頭傳來了“撲通”一聲,她嚇得跳了起來,“啊……”
這一塊磚頭突兀地掉了下來,要不是她躲得快,還不是被砸了腳啊。
王翠蓉又怕又氣,正四處看呢,那邊忽然傳來清晰的聲音,“老板……老板……”
湯淳!
“湯淳還好吧?這磚頭忽然就掉了!哎,……”
她疑惑地找聲音來源,剛才掉落磚頭的地方,又掉下來一個油紙包,外加湯淳忐忑不安的話,“老板,,,擔心餓,把這酥餅給,快吃!這都一夜了,他們都不來送飯。”
原來竟然是他用手將磚頭給推下來的,她有些埋怨,“湯淳呀湯淳,小心些呀,差點砸到。”她去撿了酥餅,雖然有油紙包著,這么高的地方掉下來,也有些碎了。她拿出一塊,啃了一口,又問:“呢,還有嗎?們分著吃吧。”
他的聲音從這個小磚口里傳來,都甕聲甕氣的,他笑呵呵地搓手,“有的,有的,不餓,快吃。”
去搓手,才發現自己的手,剛才弄磚頭的時候已經磨出了血絲。這時候,才感覺疼絲絲的。心中卻覺得非常甜。
他也挺餓,但東西裝進她的肚子里,他更加感到快活。
他正靠墻邊,笑得傻呵呵的,那邊忽然又傳來了聲音,她忽然又開口說話了,“怎么來了?”
王翠蓉有些愣怔。呆呆地看著來。最不可能出現的……居然來了。
一直以為他不是什么好……可他卻這時候選擇幫一把。
隔壁湯淳聽著聲音,以為是那莊二又來了。“別欺負老板,欺負個弱女子,算什么本事?”的聲音驚醒了她。她將耳邊垂落的發別上耳朵,終于變成一個微微的,微微的笑。那笑意那么淺,看得葛明峻一愣,而后又笑道,“王老板,的賬房可真忠心啊。”
她等啊等,等了那么久,等著救兵出現,怎么都沒料到,來的居然是他!
他依舊是那樣,風度翩翩的,縱使是來了這大牢,也依然是一塵不染的。他含笑看著王翠蓉,那雙眼睛里頭都是笑意,“王老板這樣瞪著,莫不是不歡迎來?”
“哪里,哪里敢不歡迎!”她臉上的笑意更濃,“多虧葛公子來,要不然翠蓉還真得吃牢飯呢。”
他揮揮手,對身邊的獄卒道,“將旁邊的湯先生放出去,這里與王老板再說幾句。”
對她多困擾的事情,對他來說,卻只是舉手之勞。官家之子與商婦身份的云泥之別,可見一斑。她有些自嘲地垂下眼簾。
這幽暗的小屋子里又剩下這兩個了。葛明峻打量她手里攥著的油紙包,里頭有些碎了的酥餅……不知道怎么的,忽然覺得她有點可憐。這種憐惜,是他心里頭都不曾發覺的。
他輕咳了一聲,“后來也是遇見們家的丫頭才曉得這件事。想想王老板和勉強也算作朋友,自然能幫一把手,也要幫一把手。”
王翠蓉心中的確是真的感激的,“的確要多謝葛老板了。大恩不言謝,日后必定報答。”
他忽然湊近一步,她心頭一跳,他撫上她的臉,那白嫩的,如同玉蘭花瓣一樣細膩光滑白凈的臉,比絲綢更滑,饒是他都有些失神,她反應過來之前,他又立刻抽出了手,“碎屑,幫拿走碎屑。”
盡管是幫忙拿碎屑,還是太親密了一些呢……
王翠蓉心頭狂跳,深呼吸幾口,才抑制下來,微笑著微微側過臉。
他看她,真是無一處不美,就像那洛神,忽然來了間。也不知怎么的,鬼迷心竅,忽然開口,“弱女子于世,豈能無枝可依?明峻不才,也想當那與遮風擋雨的屋檐。”
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我說過會出現一個高富帥的,葛明峻不算,在后面呢,還有一個真正完美的男人出現~
我明天要趕飛機,嗚嗚嗚~收拾行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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