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厲靳寒會這樣說,條件反射般說道:“我知道了,有你這個朋友,我很開心。”
“……朋友,既然是朋友,互相關心很正常。我去傅言殤家看看他在不在。”
我聽得出他的語氣一下子沉了下去,仿佛很不樂意我用‘朋友’二字定義清楚我們之間的關系。
但我顧慮不了那么多,我只是一個二婚女人,真的沒想過三婚。
哪怕有朝一日真的和傅言殤分開了,也不可能為了慰藉孤單就搭上厲靳寒的幸福。
這對他不公平。
車子很快開出了市區。
司機是父親的專用司機,當初我剛回秦家的時候對我很和善,并沒因為我是私生女而看不起我。
“小姐,您不告訴姑爺您回老家嗎?”他估計覺得我孤零零,忍不住問道:“新姑爺對你關懷備至,要是知道您回老家,肯定會陪您的。”
關懷備至嗎?
我百感交集:“他沒對我關懷備至。”
司機抬頭看了看倒視鏡,笑道:“不是我多嘴啊,我去車庫取車的時候,發現新姑爺的車停在一邊,怕是在車里坐了一整晚,想見您又顧慮您是不是休息了……”
我一愣,怎么可能?
昨晚我明明看著傅言殤開車呼嘯而去了……
司機見我閃神,又說:“沈姑爺可從未試過這樣呀,就算是對秦柔小姐,也沒這樣過。一個男人嘴上說的話,其實信七分就夠了,最重要的是看實際行動啊。”
我不知道傅言殤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索性拿出厲靳寒給我的記事本,翻了翻。
上面的字數并不多,可關于傅言殤的各種禁忌,倒是羅列得清清楚楚。
“一,他狠命抽煙,便是壓制怒意的征兆,這時禁忌跟他硬碰硬;二,楚玥的各種,統統是他的禁忌,不要提;三,他很喜歡孩子……”
我逐字逐句地默念著,念到最后,仿佛知道傅言殤昨晚為何對我這么狠了。
我碰到了他的禁忌,毫不婉轉、硬生生地碰到了他的禁忌!
可是,他又何嘗沒有深深戳痛了我的禁忌?
我痛,他也會痛嗎?
我再次望出車窗外,手機響起的同時,司機突然盯著后視鏡驚呼:“小姐,您看!新姑爺的車是不是遠遠地跟在后面?”
我感到心房劇烈的顫了一下。
抬眸仔細去看,因為隔得太遠,我不確定那是不是傅言殤的座駕,可手機新進的電話,是他沒錯。
我接了電話,沒吱聲,內心卻隱隱猜測他要說什么。
“你要回老家?”
這是傅言殤說的第一句話,語氣既冰又冷,仿佛我又做了什么讓他生氣的事情似的。
我“嗯”了聲,視線緊緊膠在后視鏡上。
司機大概看出了我的不確定,低聲道:“小姐,那是姑爺的車,車牌我可記得。”
我點點頭,事實上,我從來沒留意過傅言殤的車牌、座駕,甚至連一些他的日常習慣,我好像都沒用心去記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