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依然飄著零零散散的雪花，地上前幾天的積雪卻已經(jīng)沒了，顯然是街道辦組織鄰里清掃了。
    到了街道辦，已經(jīng)有一輛綠色的解放車在等待。
    這個車有著巨大的鼻頭——發(fā)動機，兩個探照燈像大眼睛一樣，一旦啟動，就會發(fā)出轟轟的聲音。
    不一會兒，街道通過征兵的十幾個人都來了，大家上了車，解放車轟轟發(fā)動，載著眾人就往城外駛?cè)ァ?br/>     何雨柱和一群人坐在車斗里，寒風(fēng)像刀子一樣嗖嗖的從耳邊刮過。
    這種車車斗比較淺，而且也沒有頂棚，盡管本身的行駛速度也不快，但是大家的耳朵還是遭罪了。
    十幾個人齜牙咧嘴捂著耳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失誤！
    也沒戴個帽子！
    好在包里還有幾件衣服，何雨柱果斷拿出來，往頭上一罩，然后七扭八繞的變成了個“阿拉伯人”，頭和臉全部拿衣服裹住了，只露出兩雙眼睛。旁邊的人有樣學(xué)樣，誰還沒兩件衣服啊！
    一時片刻，車斗里都變成了“阿拉伯人”。
    沒人說話。
    只聽著解放車六缸的發(fā)動機吭吭吭吭的使著勁，兩邊的景物不住倒退。
    行駛了一會兒，解放車又停下，眾人一看只見是另一處街道，然后又有幾個年輕人上了車斗。
    這下車斗就滿了。
    新來的上車時看見里面的人都用衣服裹著頭，還愣了下，上車沒一會兒，也飛快開始拿出衣服裹頭。
    解放車繼續(xù)行駛，這次沒有再停，很快就出了城，到了一處軍營，只見軍營外已經(jīng)停了十幾輛同樣的解放車，不少年輕人正從車上下來。
    何雨柱坐的解放車也停下，領(lǐng)頭的吆喝他們下來，然后和前來接應(yīng)的軍人一番交流，就返回去開著解放車走了。
    何雨柱一群人被安排著到了一處空宿舍。
    從外面看，宿舍一排排的，通通都是白墻，進去一看，里面竟然都是架子床。
    好家伙，這宿舍的標(biāo)準(zhǔn)很高啊！
    大家都很興奮，不一會兒，就有軍官進來，安排發(fā)軍服。
    清一色的棉服棉鞋，外加一個軍用水壺。
    至于帽子腰帶什么的，就別想了。
    發(fā)下來，大家就開始換，不一會兒換完后，宿舍里就變成了一群新兵，大家互相打量著，也都開始互相說話了。
    “哥，你叫啥名字，我叫趙成才！”
    何雨柱剛換完衣服，就聽見旁邊有個聲音對他說。
    他扭頭一看，只見一張臉很熟，顯然是車斗里一起坐過來的。
    “你好，我叫何雨柱！”
    何雨柱有禮貌的道。
    趙成才和他很熱情的握了握手，然后就去認識其他人，滿宿舍的人被他認了個遍，顯然，這位趙成才也很“成才”。
    大家在宿舍里閑聊，有人問:
    “咱們這就算是兵了？以后就住這？”
    立刻又有懂行的道:
    “想啥呢？”
    “當(dāng)兵不能在本省當(dāng)?shù)模@就是個集合地點，咱們待會肯定還得走，不是冀省就是晉省！”
    一聽這話，大家都是啊的一聲。
    畢竟京都肯定比冀省和晉省條件好。
    至于為什么是冀省和晉省，因為這個時候是十二軍區(qū)的時代，京都軍區(qū)統(tǒng)轄晉冀軍區(qū)，新兵自然也就是往這里送了。大家一直等，結(jié)果也沒人來通知。
    直到天色快晚的時候，才被告知，今天就在這里睡覺吧，明天早上出發(fā)，至于宿舍只有光床板的問題。
    那不是發(fā)了棉服了嘛！
    于是大家面面相覷，只能用包袱當(dāng)枕頭。
    晚上的天氣更是寒冷，這個宿舍雖然很好看，但是連個火爐子都沒有，那叫一個冷。
    何雨柱穿著棉服躺在光床板上，旁邊就是趙成才。
    這小子明顯是個社交牛逼癥的人，一下午都在上躥下跳的和人說話，晚上恰好睡在了何雨柱的旁邊。
    “哥，你睡得著嗎？”趙成才問道。
    何雨柱自然也睡不著，索性和趙成才聊起來。
    聊了一會兒就發(fā)現(xiàn)了這小子如此社交牛逼的原因，原來他爹是個干部。
    “你家條件那么好，你爸還送你當(dāng)兵？”何雨柱疑惑道。
    “我高中沒考上大學(xué)，我爸說當(dāng)兵光榮，就讓我來了！”
    沒想到，趙成才還是個有文化有學(xué)歷的兵。
    “哥你以前是干啥的？”趙成才也問道。
    “我，我以前是廚子！”
    “噢，廚子啊。”趙成才感慨道。
    宿舍里不光兩人聊，其他挨的近的也在聊天，不過隨著夜越來越深，聲音就都小了下來，雖然冷得要命，但是睡意還是慢慢涌上來。
    一夜過去。
    等眾人被軍官喊醒后，發(fā)現(xiàn)是手腳僵硬，身體冰涼。
    何雨柱抖抖手腳，在地上蹦跶了幾下，才感覺好點，所有人都穿著棉服，也不用什么洗漱，被領(lǐng)到食堂吃了一頓早飯，又被發(fā)了幾個饅頭和咸菜，把水壺灌滿水，就又上了解放車。
    這次，解放車駛到了附近的一處小的火車站點。
    不一會兒，一輛悶罐車就從遠處駛來。
    “嘿！坐火車！”
    有人興奮地道。
    雖然是京都人，大部分也算出生在城墻根下，但是沒坐過火車的占了大多數(shù)。
    大家都很興奮的看著火車轟轟駛近，臉上激動萬分，然后，火車停下，眾人就被驅(qū)趕著上了車。
    車上空蕩蕩的，就是個空車廂。
    沒人，也沒座。
    只有地上鋪著稻草。
    大家只好蹲下來，不一會兒，源源不絕的新兵就從其他車門上來，擠滿了車廂，然后，火車又開始轟轟前進。
    車門一關(guān)，車廂里沒了光線，大家的激動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至于為什么車門一關(guān)，就沒了光線，因為車廂沒窗戶。
    悶罐車，又叫代客車，這是一種蒸汽時代的產(chǎn)物，也是這個時代運兵的通用車，簡陋無比，動力是燒煤，所以行駛速度緩慢。
    這種車，夏天熱的像蒸籠，冬天冷的像冰窟。
    但是運兵很方便，可以滿足大規(guī)模輸送軍人的要求。
    大家聽著火車行進的汽笛聲，透過四個氣孔照進來的光線看著周圍，忽然，車廂內(nèi)突然亮起兩道昏黃的光線！
    誒，有燈？
    唰！
    黑暗中，大家紛紛把目光投向光源，只見那兩道光源就在車廂頂上，原來是兩盞嘎斯燈，剛開始亮度比蠟燭還微弱，后來火苗躥起來，車廂里終于有了亮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