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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化后草原已是滿目綠色,植物生長得很快。
    原戰(zhàn)拿著木矛邊走邊拍打前方草叢,其他六人跟在他后面。
    所有人都穿上了草鞋和獸皮戰(zhàn)甲,小腿上的綁腿獸皮從腳踝一直系到膝蓋下方,這樣可以有效防止毒蟲嚙咬。因為有麻線、有人手幫忙,現(xiàn)在原戰(zhàn)等人身上穿的戰(zhàn)甲可要比當(dāng)初嚴(yán)默幾個大男人瞎搗鼓出來的要好看也規(guī)整得多。
    原戰(zhàn)放慢步行速度，逐漸和后面的胡胡走成并排。
    “不要看我，聽我說。”
    胡胡神色一動,遵照命令沒有側(cè)頭，也沒有開口，原來干什么，現(xiàn)在還在干什么。
    “天上那兩只大鳥已經(jīng)跟了我們兩天，得想辦法把它們弄下來。”
    胡胡下意識想要抬頭看天空。
    “別看！”原戰(zhàn)輕喝。
    胡胡脖子僵住,努力保持眼睛望向前方的姿勢,好一會兒才恢復(fù)自然，他有點猶豫地低聲問：“大人，您覺得那兩只鳥會攻擊我們？”
    胡胡在九風(fēng)的地盤上出生長大，除了九風(fēng)就沒看過其他大型鳥類，并不知道除非大型兇禽，一般鳥類很少會主動攻擊成年人類。
    但原戰(zhàn)很清楚這點，就因為清楚他才覺得奇怪，進而開始暗中觀察那兩只大鳥，一天半下來，他已經(jīng)很明確那兩只鳥確實在跟蹤他們。
    “不管它們會不會攻擊我們，讓它們跟著，對我們就是一個威脅。是威脅，無法躲避就必須消滅！”原戰(zhàn)低聲囑咐了胡胡一些話。
    原戰(zhàn)和胡胡說著說著忽然爭吵起來。
    胡胡揮舞著木矛對原戰(zhàn)大吼。
    原戰(zhàn)一拳把他打倒，轉(zhuǎn)身就走。
    后面的勇士們驚呆，他們不知道胡胡怎么敢跟首領(lǐng)大人爭吵和大吼，見胡胡被打倒，自然圍上來伸手拉他起來，并迅速問他是怎么回事。
    胡胡像是在和同伴們抱怨一樣，指著原戰(zhàn)，雙手揮舞，激動地說了些什么。
    勇士們你看我、我看你，大家紛紛開口，像是在安慰胡胡，又像是在附和他的話。
    有兩名勇士離開胡胡，快速跟上前面的原戰(zhàn)，還有三名勇士則落在后面跟胡胡走在一起，一行七人竟像是分成了兩派。
    突變在中午休息時發(fā)生。
    胡胡突然舉起木矛刺向正在小河邊彎腰捧水痛飲的原戰(zhàn)。
    原戰(zhàn)反應(yīng)迅速，一個翻滾避開，并立刻抓起木矛迎戰(zhàn)。
    在胡胡動手的同時，他的同伴也動手了，一起用木矛刺向跟隨原戰(zhàn)的兩名勇士。
    兩名勇士猝不及防，一名被木矛刺中倒下，另一人則躲開。
    “殺！殺光他們！”胡胡大吼。
    原戰(zhàn)也在吼叫：“殺死叛徒！”
    混戰(zhàn)開始。
    很快，跟隨原戰(zhàn)的兩名勇士和跟隨胡胡的人在互相殘殺下全都倒下。
    原戰(zhàn)一個人奮力搏殺胡胡和僅存的一名勇士。
    就在原戰(zhàn)用木矛刺中僅剩的那名勇士時，胡胡從背后也刺中了原戰(zhàn)。
    原戰(zhàn)背部插著木矛，回首大吼，抽出腰間石斧沖上去砍中胡胡腦袋，隨即他倒下的身軀把胡胡的腦袋正好壓住。
    “戾——！”盤旋在高處的大鳥降低了飛行高度。
    兩只大鳥一前一后、一上一下往原戰(zhàn)等人的尸體靠近。
    半空中，兩只大鳥的身體產(chǎn)生變化，竟然變成了兩名背生巨大雙翅的人類，不過他們的雙翅并沒有羽毛，而是宛如蝙蝠一樣的皮膜。
    “漢克，這隊野蠻人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自相殘殺起來了？”飛在上面的鳥人問。
    “誰知道，為了爭奪食物、女人、權(quán)力？”
    “那個帶隊的野蠻人似乎在那座城堡中地位比較高，我看到那些野蠻人對他行禮，他們怕他。”
    “所以殺了他？”漢克越飛越低，已經(jīng)快要降到地面。
    “那他們的目的地是哪里？菲力大人讓我們跟著他們，說他們出來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而我們在天上沒有發(fā)現(xiàn)公主，也許公主就被他們藏在什么地方？那座城堡，還有這些野蠻人的戰(zhàn)甲，一定和公主有關(guān)！”
    “那座城堡和他們的戰(zhàn)甲和我們像又不像。艾迪，我們下去看看吧，也許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漢克的腳落到了地面上。
    “漢克！”艾迪突然大叫。
    漢克一落地就發(fā)現(xiàn)不對，他沒有看到鮮血，也沒有聞到血的腥味。
    可就在他要重新飛起時，趴在地上的原戰(zhàn)突然翻身揮手，地面泥土飛速包裹住漢克的雙腳，并以極為可怕的速度從下往上向他全身蔓延。
    “艾迪！快走！他是能力戰(zhàn)士！”漢克大喊。
    可艾迪在聽到之前，身體已在瞬間重新化成似鷹非鷹的大鳥，嘴中厲叫，并俯沖向原戰(zhàn)。
    “殺！”原戰(zhàn)暴吼，手中木矛同時一挑，一排凝結(jié)的尖銳土箭飛刺向艾迪。
    而原本趴在地上的阿烏族勇士們也都或翻身、或跳起，抓起木矛就投擲向半空中的艾迪。
    “戾——！”艾迪躲避不及，被數(shù)根土箭刺中身體和翅膀。
    “艾迪！快逃！他只是四級戰(zhàn)士，你快往上飛！”漢克身體已經(jīng)完全不能動，泥土已經(jīng)包裹到他的脖子。
    艾迪無法再救出自己的同伴，只能忍痛拼命向高空沖去。
    原戰(zhàn)怎么肯讓他逃掉，可是艾迪變成鳥后飛行的速度比人形時快出許多并敏捷許多，他又一個勁往高空飛，不久就逃出了原戰(zhàn)的攻擊距離。
    原戰(zhàn)狠瞪著空中的黑點，用力投擲出最后一根土箭。該死！有一只逃掉，后面就會麻煩不斷！再一次肯定，他厭惡一切有翅膀的東西！
    “天哪！”胡胡已經(jīng)高叫起來，他語無倫次地喊：“他們變成了鳥……不，鳥變成了人！天哪！那是什么，他們是什么，他們是……”
    最后一個字眼在首領(lǐng)大人的冰冷掃視中咽回肚中。
    但是阿烏族勇士們都很不安，他們本來就崇敬山神人面鳥九風(fēng)，可九風(fēng)也就頂了一張人臉，這兩位可是直接從鳥變成了人。
    漢克反應(yīng)極快，他一看阿烏族勇士的表情就知道機會來了，當(dāng)即沉臉怒吼：“愚蠢的野蠻人，我是神！你們怎么敢這樣對我！還不放開我，想要神懲罰你們嗎！”
    “你說你是神？”原戰(zhàn)走到漢克面前。
    漢克看到對方的臉，瞳孔微微收縮，如果知道這人是一名能力和體能都達到四級的戰(zhàn)士，菲力大人包括他們在內(nèi)，行事都會更加謹(jǐn)慎，可惜他們的視力并沒有好到距離那么遠(yuǎn)還能看清對方臉上那小小的印記。
    此時，漢克話已經(jīng)喊出口，只能硬挺下去，“是，我是神，你怎么敢對神不敬？”
    “哦。”原戰(zhàn)垂眸，突然揮拳，一拳砸到漢克臉上。
    “噗！”漢克給他硬生生砸飛一顆牙齒，鼻血也泉水般噴涌而出。母神在上，這也太不公平了！他們只不過是一群會變身為鳥的斥候，你一個四級戰(zhàn)士欺負(fù)一只沒有多大攻擊力的鳥，羞不羞愧？啊啊啊！
    指了指漢克，原戰(zhàn)對嘴巴大張的阿烏族勇士道：“如果這是神，那么你們也都是神。”
    阿烏族勇士看自稱神的男人被他們首領(lǐng)一拳打飛牙齒，臉上不安頓時消失，這么弱的神怕他個鳥！連吐風(fēng)刃都不會，還敢自稱神，信不信山神九風(fēng)大人出來滅了你們？
    胡胡抓抓脖子，用木矛戳了戳漢克露在外面的一截翅膀，好奇：“他們不是神，那是什么？”
    “鳥人。”原戰(zhàn)一把抓住漢克的頭發(fā)，用他傲人的身高逼視漢克的眼睛，“說，你們從哪里來？來干什么？有多少人？為什么跟著我們？”
    漢克自尊受傷，他竟然被野蠻人抓住了！最可恥的是他們竟然中了這群沒腦子野蠻人的計謀！
    “我勸你最好放了我，我知道你是四級戰(zhàn)士，但是四級戰(zhàn)士在我們城也只是墊底而已。”稍微夸大一些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漢克想。
    他接著威脅道：“我是偉大的哈爾諾思曼國王手下第三軍斥候，奉國王之命出來尋找公主，野蠻人，我們對你們沒有敵意，我們只想知道公主的下落。你放了我，我就當(dāng)這件事沒有發(fā)生過，如果你傷害我或者殺了我，偉大的哈爾諾思曼國王一定會報復(fù)你們！殺光你們！我們的神血戰(zhàn)士可以在瞬間摧毀你們的城堡！”
    “砰！”漢克的臉又生生挨了一拳，這一拳把他人都打懵了，慘叫著，眼淚鼻涕血液混合在一起流下。
    “砍掉他一只翅膀。”原戰(zhàn)命令胡胡。
    漢克大叫：“不——！”
    胡胡看向原戰(zhàn)。
    “砍掉！”
    “是！”胡胡毫不猶豫地拔/出石斧就砍向漢克的右翅。
    “不！不不不！你們不能這樣……啊——！”
    “你們來了多少人？”
    漢克滿頭滿身都是冷汗，他仇恨地瞪視著眼前高大雄壯的野人，“你、你竟然……敢砍斷我的……”
    “多少人？他們現(xiàn)在在哪里？”原戰(zhàn)眼神殘忍，冷酷，宛如沒有人性的野獸。
    “你休想我會……”
    “砍掉他另一只翅膀！”
    “是！”
    “不——！啊啊啊——！”
    “下面是你的手臂。”原戰(zhàn)揮手，包裹在漢克身上的土壤移動，露出漢克的左手。
    “我不會說！我什么都不會說！你們有種就殺了我！偉大的哈爾諾思曼國王會為我復(fù)仇！我們的戰(zhàn)士將會血洗你們的村落和城堡！殺光你們！啊啊啊！”
    原戰(zhàn)活生生扯下漢克的左臂，臉色猙獰。
    “大人？”胡胡看著這樣的原戰(zhàn)，小心肝嚇得亂顫。
    “回城！”
    “可是祭司大人說了……”
    “我說回城！”
    “是！”
    原戰(zhàn)一行人用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倒霉的漢克被四肢倒攢緊縛在木矛上，由勇士們交互抬著他跑。
    漢克覺得不等這些野人跑到，他就會血流光死掉。母神在上，希望艾迪能盡快通知到菲力大人，帶大人來救他！
    嚴(yán)默看到紛亂的人群，有心糾正卻暫時沒有這個時間，只能記下一切，事后再讓猛和原戰(zhàn)狠狠調(diào)/教他們。
    他也明白哪怕是訓(xùn)練三年的士兵在第一次遇到真槍實戰(zhàn)時也會出各種問題，更何況他們這幫還在開化期的原始野軍。
    他以為他可以等這些人慢慢成長，可是事實告訴他，只要活在這世上，他就不會缺乏敵人，他已經(jīng)無法等待這些人慢慢來，他必須給他們加速。
    十二多平方公里的內(nèi)城，相當(dāng)于近一千七百個足球場那么大，城墻走一圈下來也要十五公里，他們就六十幾個人，如果真有敵人來襲，以他們現(xiàn)在的戰(zhàn)斗力和城防意識，根本無法守住這座城。
    人口！他真的急需人口，雇傭人魚和矮人也只能解決一時的困難，并不能長久。
    人的能力和實力不夠，就靠數(shù)量來補足。可是他要到哪里去弄到大量的、還要聽他話的人手？
    看到祭司大人出現(xiàn)，大澤第一個飛跑過來，“大人！人魚戰(zhàn)士吹響了敵襲號角！您看，那是不是……”
    猛也趕了過來，他一看那群黑壓壓的蟲子，頓時就覺得熟悉無比。
    嚴(yán)默也看到了那群已經(jīng)快要飛到河面的食人蜂。
    人魚要對食人蜂動手，并傳遞訊息讓城樓上的人迅速躲避。
    猛看向嚴(yán)默，嚴(yán)默笑著搖了搖頭。
    猛立刻趴到城墻邊大吼，讓人魚不要攻擊。
    人魚戰(zhàn)士們莫名其妙，為什么這些人類看到食人蜂還不躲避？他們不但站在城墻上傻呆呆地看著那些食人蜂一點點逼近，竟然還讓他們也不要動手？
    猛再三大吼，“千萬別攻擊！那是自己人！”
    食人蜂？自己人？人魚戰(zhàn)士懷疑地看看城樓上的人，在看到那位祭司也在后，距離近的互相看看，尾巴一甩，一起沒入水中。
    算了，他們已經(jīng)盡到職責(zé)，既然那位神奇的祭司大人也沒讓他的族人躲避，他們又何必多管閑事？
    跑上城墻的矮人們也看到了食人蜂，他們似乎也沒有見過食人蜂，只驚訝地大喊：“這些蜜蜂個頭好大！”
    “那不是蜜蜂，那是土蜂！蜜蜂要小得多！”有聰明的矮人叫。
    “哇，這么大的土蜂，刺人一定很疼，大家快跑啊！”矮人們紛紛找地方躲避。
    “咦？這些人類為什么傻站著不動？你們快跑啊！土蜂蜇人可疼了！不小心還會死掉！”德德對沙狼等人大喊。
    沙狼等人聽不懂德德的話，但都看到了矮人躲避的行為。包括老族巫在內(nèi)，阿烏族人就算沒見過食人蜂，也見過蜜蜂，自然也知道蜜蜂蟄人有多痛，看到這么一大群個頭這么大的蜂類越飛越近，他們也開始感到害怕。
    嚴(yán)默對猛示意。
    猛立刻驅(qū)使戰(zhàn)士帶領(lǐng)大家躲進角樓和城樓中。
    朵菲看到來敵只是一群大蜜蜂，心緒復(fù)雜，也不知是失望多，還是慶幸多。
    食人蜂越來越近，它們已經(jīng)飛到了河面上，嚴(yán)默也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途徑接收到了食人蜂傳來的訊息。
    這群蜂是被女王蜂分派出來保護蜂王的，而且它們竟然還帶來了一只新女王蜂。
    食人蜂們同樣也不知通過哪種途徑也發(fā)現(xiàn)了嚴(yán)默，它們高興地在嚴(yán)默面前改變隊形，舞蹈著蜂類才明白的語言。
    它們在拜見蜂王！
    嚴(yán)默伸出手，就好像在和蜂□□談。
    偷偷躲在水下觀察的人魚戰(zhàn)士發(fā)現(xiàn)蜂群毫不留戀地越過河面直接飛上城墻，一起從河里冒頭往城墻上看。
    城墻上，嚴(yán)默身邊左右前后十米范圍內(nèi)沒有一個人。
    忠心的烏宸和葉星、薩宇還想拉他一起躲避，被他示意離開。
    烏宸沒有進角樓，他站在角樓門口崇拜地看著嚴(yán)默。師父好厲害，連那么大的蜂群都不敢攻擊他。
    好多人都在偷偷觀察祭司大人和蜂群的互動，他們親眼看到那些大蜜蜂圍著祭司大人，不但沒有攻擊的意思，相反還像是在保護祭司大人一樣，只要有人接近，就會有幾十只大蜜蜂一起離開隊列逼向那人。
    猛抬起手——默告訴他這是投降和不想打架的意思，“喂喂，兄弟們，雖然一個冬天沒見，但我們是伙伴，是兄弟，還記得我嗎？啊，求別靠那么近！”
    食人蜂們圍著他繞了一圈。
    嚴(yán)默失笑，伸手召回那小群食人蜂，讓它們不要再威脅猛和其他人。
    食人蜂們立刻歸隊。
    看到這一幕的矮人瞪出了眼珠。
    而人魚們因為高度和視角問題，并沒有看到城墻上發(fā)生了什么事，但他們沒有聽到慘叫，也沒有看到城墻上有人亂跑，更沒有看到食人蜂在攻擊人類，這讓他們也充滿好奇。
    嚴(yán)默無意被人繼續(xù)圍觀，一招手，帶著一大群食人蜂走下城樓，他要帶食人蜂們找個地方安身。
    朵菲十分失望，不僅因為來敵不如她所想，更因為這群敵人這么容易就被嚴(yán)默收服了，她心里其實很想看嚴(yán)默倒霉，而敵人如果能給這座城帶來新的變化，讓她的地位上升，她會很高興。不過看猛的樣子，也許這群蜂原本就是那祭司所養(yǎng)？他還有驅(qū)使毒蟲的本領(lǐng)？
    阿烏族婦女除了沙狼好一點，其他人看到那么一大群蜂類，好多嚇得雞皮疙瘩直起，第一次，部落里出現(xiàn)有人看到祭司就逃的現(xiàn)象。
    朵菲看到那么多、那么大的蜂也本能地感到害怕，她遠(yuǎn)遠(yuǎn)地就避開了嚴(yán)默。
    嚴(yán)默帶著蜂群向他的宅基地走去，那里已經(jīng)被原戰(zhàn)事先劃定地盤，就在議事大廳后方，占地三畝多，里面有一小片稀疏的小樹林，正好給食人蜂們棲身。
    兩名男子吃驚地望向被蜂群擁簇、一看就與普通野蠻人不一樣的嚴(yán)默。
    朵菲眼睛猛地睜大，那兩個身穿獸皮衣、就這么赤/裸裸地盯著少年祭司發(fā)呆的男子不就是……？母神在上！他們在干什么？
    那兩人雖然已經(jīng)注意躲避行蹤，但他們和阿烏族人完全不同的氣質(zhì)，還有他們的外貌，只要阿烏族人眼睛沒瞎，一定會發(fā)現(xiàn)他們。
    他們以為這里是天塹城或其他下城嗎？就這么隨隨便便地跑進來，真是……蠢透了！
    當(dāng)然，朵菲知道他們不蠢，他們只是自大而已。所有從天塹城出來到蠻荒之地的人都會犯自大的病，就像她之前一樣。
    菲力和澤西在震驚過后想要混入人群，卻發(fā)現(xiàn)那些人都驚訝地睜大眼睛看著他們，矮人們直接圍上來上下打量他們。
    “哦！又看到一個紅頭發(fā)！這個的頭發(fā)也不黑。”
    “天，他身上的味道好臭，他一定很久沒洗澡。”
    “嗨，你們看他們的腳，他們的腳和我們不一樣。”
    “我見過這種腳，讓我想想，我記得好像是一個老女人也長了一雙這樣奇怪的像猴子一樣的腳掌。”
    菲力和澤西聽不懂矮人們的話，可看他們對自己指指點點，就知道他們已經(jīng)引起了這里住民的注意。
    “大人？”澤西一步步往后退。
    “我們離開，他們的戰(zhàn)士過來了。”
    菲力和澤西轉(zhuǎn)身拔腿就跑。
    這一跑，矮人和阿烏族人一起叫喊起來：“敵人！抓住他們！”
    “戾——！”天空傳來凄厲的鳥叫聲。
    菲力和澤西同時抬頭，同時臉色大變。
    兩人沖出了北城門。
    大澤還想帶著人去追，猛在城墻上高喊：“不要追！”他們只要站在城樓上看他們往哪個方向跑就可以，現(xiàn)在追出去不但有可能中埋伏，還會讓守城的人手變得更少。
    天上的大鳥從高空沖下，消失在遠(yuǎn)方的小樹林中。
    猛雙手抓著城墻，盯著大鳥消失的樹林，狠狠皺起眉頭。
    “長明，你讓人守好城門，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不準(zhǔn)離開。今天所有人，包括你們，都糟透了！如果敵人真的來襲怎么辦？”
    穆長明和大澤羞愧地低下頭。
    猛沒有安慰他們，直視穆長明，“再出現(xiàn)今天這樣沒人看守城門的事，我揍死他！你也一樣要受罰！”
    “是！”
    “大澤，巡邏次數(shù)增加，夜晚也要巡邏。還有，把朵菲找來。”
    “是！”
    朵菲避開人眼，悄悄溜出北城門。
    她很矛盾，她既想看到父親派來尋找她的人，又不是很想。
    在剛落到這片土地上時，她時時刻刻都想著回去。可在看到嚴(yán)默的所作所為后，她逐漸興起了另一個想法。
    如果一名祭司可以成為一群土著的王，那么擁有特殊能力的她不是更能掌控住土著們的心？
    與其回去做一個犧牲品或被父親嫁給一個陌生的別城的王子，她還不如留在這片蠻荒之地上發(fā)展自己的勢力。
    可是那位少年祭司卻深深打擊了她，更讓她幾乎滅掉了奪取九原部落的野心。
    如果在九原部落繼續(xù)留下去，她將會在很長一段時間都被人提防，更別說獲得高位，那個土著女人沙狼都比她的地位高！
    她想離開，到別的地方重新開始，可是外面的危險也讓她猶豫。
    如果第三軍斥候沒有來到這里，她大概還會繼續(xù)等待機會，可現(xiàn)在他們來了。
    朵菲沒有把握一定能說服第三軍的菲力兵團為自己所用，但是她想試試。
    沙狼伏下/身體，像一匹敏捷又毅力極強的母狼一樣，在低矮的草中爬行，緊緊地盯著前方老婦不放。
    紅色的頭發(fā)，大猴子一樣的腳掌，那女人一定和那兩個逃掉的男人認(rèn)識。
    沙狼想，如果朵菲就這樣和她的族人離開，那么她也不會抓她回來。但如果她有別的心思，她一定會殺了她！
    原戰(zhàn)幾乎不顧體力地在狂奔。
    胡胡等人已經(jīng)跟不上他。
    那鳥人說的什么天塹城、什么國王，他沒聽懂，他只明白一件事，強大的敵人出現(xiàn)了！而且現(xiàn)在很可能就在九原部落附近！
    九原部落沒有能力戰(zhàn)士，默和烏宸戰(zhàn)斗力不強不算，那些鳥人的尖嘴和利爪就能殺死所有人。
    默，千萬不要有事！一定要堅持到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