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無論對文臣還是武臣來說,都是個好日子。
皆大歡喜!
“也不知這小家伙何時出世?!鼻胤钪鲋蠈m翎,在御花園中緩慢向前走著,你低頭便見到了她高高隆起的肚子。
里頭被孩子撐著,定然是不舒服的,他心疼壞了。
不過此話聽在南宮翎耳中,覺得他這是迫不及待想要孩子出生了。
她抿著唇輕笑:“懷胎十月,自然是要懷滿的,急什么,到時候再生出來不也一樣?”
秦奉之正準(zhǔn)備說他不是此意,便見著了從另一頭匆匆趕來的皇上。
見到他們二人,皇帝步伐更快了些。
秦奉之心頭一緊,皇帝這種時候來御花園做什么,剛下朝應(yīng)當(dāng)是忙著批閱那些奏折啊。
難不成是又發(fā)生了什么要緊事,宰相舊部那邊起了什么風(fēng)浪?
不過想想,這個可能性不大。
他滿腔疑惑,直到皇帝走到他面前撲通一聲跪下,這一跪,跪蒙了秦奉之,也跪懵了南宮翎,就連身后跟著的太監(jiān)都懵了。
他連忙朝四周看去,確定沒人后才松了口氣將皇帝扶起。
皇帝隨著太監(jiān)的力道起身,慎重其事看著秦奉之:“今時今日,朕才明白誰是想著朕的?!?br/>
“若不是秦將軍,想必如今朕還鏟除不了那些宰相舊部,更別說清空身側(cè)。”
秦奉之皺起眉,覺著皇帝未免過于情緒化,只不過是做了件小事而已,還值得他跪下?
皇帝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只是獨(dú)自沉浸在滿心感動中。
如今秦將軍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可從前他竟沒看清,還將秦將軍當(dāng)作是有狼子野心之人!
實(shí)在是他的罪過,所以為了贖罪,讓自己良心過得去,他今日苦思冥想,想出了個好的法子。
雖然曉得秦奉之并不在意權(quán)力與名聲,可這是他身為皇帝想贈予他的,也是他獨(dú)自做的第二個決定。
“從此以后,秦將軍便是朕的帝師,朕永遠(yuǎn)都要稱您一聲師父?!?br/>
皇帝語氣很重,像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后才下的決定。
說完這話后,他又轉(zhuǎn)身看著秦奉之扶著的南宮翎:“師母?!?br/>
這般拜師父,放在尋常人家可能不為過,可放在天家那就是真正的慎重了!
要知道,剛才跪下之人可是當(dāng)朝皇帝?。?br/>
皇帝跪過什么人,寥寥無幾。
雖然秦奉之對當(dāng)人師父什么都不感興趣,不過皇帝都已這么說了,他若是再推辭,反而下了人家的面子。
所以他也就半推半就點(diǎn)頭答應(yīng)了下來,只是心中覺得有些麻煩。
見他答應(yīng),南宮翎也就嗯了聲,這一聲師母還是能承擔(dān)得住的。
皇帝立馬燦爛地笑了起來,這模樣倒不像是異國的君主,而像是得了糖的孩子。
秦奉之抿唇,真想現(xiàn)在教會他帝王不茍言笑的道理,不過想著現(xiàn)在氣氛好,說這些話反而不合適,默默的將想說的話咽回肚中。
算了,反正往后時日還長的很,他有的是時間教會皇帝。
既然都已經(jīng)成了帝師,他也不能白占著這個名頭,沒作為不是?
很久以后,被搓磨的已經(jīng)快要瘋癲的皇帝想起了今日所說之話,心中滿滿悔意。
要獎賞一個人的法子多的是,為何要傷害自己,他當(dāng)真是蠢極了!
奈何現(xiàn)在的皇帝與往后的他不能互通,他此時正用長輩看晚輩般的眼神,看著南宮翎的肚子。
“早就聽說師母懷孕已經(jīng)快生了,沒想到孩子這么大了。”皇帝感嘆道。
南宮翎笑了笑,沒說話,主要是不知該說什么好,他對當(dāng)朝皇帝所知甚少,自懷孕后變成了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
秦奉之怕她憂思過多,所以直接切斷了她消息來源。
皇帝也沒覺著她失禮,本來師母就是應(yīng)該高高在上端著的。
“師母現(xiàn)在是用著哪個大夫?”他關(guān)切問道。
“用的是坊間大夫,手藝還算不錯。”秦奉之回應(yīng)道。
皇帝卻皺起眉頭:“這怎么行,師母如今月份已然大了,得換個靠得住的大夫才是?!?br/>
“朕回去后,便專門挑個御醫(yī)下去照料師母如何?!?br/>
他這模樣看著確實(shí)是格外關(guān)切,也不是裝的。
秦奉之雖不知皇帝這是抽了哪門子的風(fēng),但白送的御醫(yī)不要白不要,所以沒說什么,只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
南宮翎則是覺得有些尷尬,又與皇帝閑聊了幾句后,兩人便打道回府。
此時此刻,冷宮中。
“就這么眼睜睜看著她在外頭逍遙,你卻要在冷宮中度過余生,難道你真的甘心嗎?”
南宮韻坐在凳子上雙目通紅,放在桌面的時候也緊攥著,聽到這句話身子更是忍不住顫抖,像是氣急了。
她眼角流下滴淚水:“我能如何,我現(xiàn)在只不過是個被關(guān)在冷宮的階下囚而已,什么都做不到?!?br/>
她聲音有些悲戚,像是受了天大的苦難。
次日。
“皇上,冷宮中那位失蹤了。”
冷宮中那位,除了南宮韻之外絕對不是別人,可皇帝在聽到這個名字后卻不耐煩的皺起眉。
“失蹤就失蹤,不管她如今怎樣都不用來告訴朕。”
負(fù)責(zé)來傳告的人得令離開,皇帝隨即將此事拋在腦后。
他已經(jīng)不再沉迷于美色,可南宮韻的存在卻明明白白告訴他,曾經(jīng)他做了如此荒誕之事。
于他而言,這是怎么都抹不掉的恥辱。
她失蹤反而讓他覺得松了口氣,他完全不在乎她在失蹤后會遭遇什么。
是死是活都與他無關(guān),只要不舞到他面前,他便直接當(dāng)此人不存在。
此時此刻他最在乎的便是秦奉之要下江南的折子,皇帝昨日才說了要拜他為帝師,怎的今日他就停止要下江南?
皇帝雖說覺著有些奇怪,但也不愿多想,畢竟若是真有些什么,也不可能這樣大咧咧?jǐn)[出來。
只不過他才剛認(rèn)了這個師父,無論如何都不愿意讓他下江南的。
皇帝看著手中的折子,左思右想都不知該怎么批好。
若是批準(zhǔn)了,他心里頭有點(diǎn)不舒服,若是不批準(zhǔn),估計秦奉之那邊又該不高興了,
堂堂皇帝,竟也有如此左右為難之時!
他最為難的便是秦奉之得了如此尊貴的身份,不留在這顯擺,反而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