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拿下S賽冠軍，也能拉動票房。”
    楊曼掃了一眼最新一周的票房排行榜，《藥神》依舊堅挺在第一，36億高居榜首。
    “匯報稿里的這個數據馬上改掉，待會兒章局就要蒞臨考察，你們制片部準備的怎么樣？”
    “偶有瑕疵吧。”
    陳址希聳聳肩，“《你好，之華》不是太成功，周訊哥、秦浩、胡哥、唐卓、章子楓這樣的陣容，導演還是巖井俊二，上映2天，才只有2000多萬，口碑也快跌破6.5分，首次在光棍當失利。”
    “合拍片很少沒有水土不服，今后調整中日合作方向，改成引入動畫電影吧，《你好，之華》宣發就不要投入，把精力傾斜到《無名之輩》。”
    楊曼簡單地交代幾句，再看了眼腕表，立馬踩著高跟，一路噔蹬地跑到門口恭候。
    ”這回事我最后一次考察你們葉光紀。”
    章宏森甫一進門，感慨萬千。
    楊曼早就從童鋼收到消息，連連道喜。
    “恭什么喜啊，我這是調到總局了。”
    “以您的能力，肯定另有重任。”
    楊曼留了個心眼，“秦子說了，能幫到章局的地方一定會幫。”
    章宏森悄聲道：“我聽說，葉光紀跟芒果臺鬧了小別扭。”
    好家伙，合著高升湘南啊！
    楊曼頓時了然，打了個哈哈：“秦子只是一貫不喜歡過度娛樂化，推崇韓流。”
    “所以更需要本土化有實力的節目。”
    章宏森暗示了一句，然后左顧右盼：“秦子呢，回來了嗎？”
    “他還在拍戲呢！”
    …………
    表白日之后，葉秦在棒子又呆了6天。
    一直呆到殺青，跟林蕓兒日夜忙碌，到了三千漢江水我多飲幾口的地步，耕田的老牛不能光給草，也要喝水！
    隨身攜帶大帝贈送的虎骨酒，幾瓶見底。
    享受完極致的溫柔，該到戍邊吃苦。
    毛衛寧勘景勘了半個月，終于定在位于中朝邊境線的延邊。因為南北朝上空是軍事禁區，棒子國起飛的飛機不能直飛北朝，航班中轉到燕京，再飛朝陽川機場。
    葉秦把坐上毛衛寧親自駕駛的越野車，一路狂飆，不一會兒，窗外滿是崇山峻嶺。
    “當年李延年老英雄的部隊是在346.6高地戰斗，沒法入境實地拍戲，我們就找了一個350.2高地，跟346.6高地只差4米……”
    說話間，一條蜿蜒起伏的戰壕綿延數公里，犬牙交錯，坑坑洼洼，工事防御做得格外細致。
    什么他嗎叫講究，這就是！
    葉秦雙手叉腰，站在高處俯視，北風呼嘯，身臨其境一般，下意識就代入到戰場。
    “這些個土木工事是照《第六十三軍抗美援朝作戰經驗總結》修建的，高度還原。”
    毛衛寧凝著眉毛，指指點點道：“不過武器裝備，有的道具組沒法還原，得你幫忙。”
    “還缺什么？”
    “都寫在里面。”
    毛衛寧拿出一張清單，羅列著5大類至少25種型號，M4謝爾曼坦克、手槍、步槍、沖鋒槍、機槍，還有迫擊炮、火箭筒、爆破筒……
    葉秦挑挑眉，這個精細，讓抗戰神劇情何以堪，想當初他也是扛著ak47的狠人。
    “我來想辦法。”
    折疊清單，揣到兜里，隨后上身換了一件印有《我和我的祖國·勝仗》的文化長袖衫，加入大隊伍，浩浩蕩蕩地開到烈士陵園。
    祭奠先烈，就是開機儀式。
    陵園正中央，矗立著一塊寫有“千秋正氣”的石碑，下面擺上畫圈鮮花。
    葉秦九十度鞠躬，彎腰三回，緬懷發自真心，可不像某人戴著美利堅海軍帽子，背手彎腰。
    緊接著上來的主演團，全是軍旅題材老面孔，章國強、段翼宏、王保強、馬小帥，找的就是《士兵突擊》、《我的團長我的團》的原班人馬。
    儀式結束，于是在旁邊紀念館會議室里圍讀劇本，劇情考究，文武戲均衡，要說問題，最大的問題就是時長。
    三十分鐘，也就一集的量，不夠盡興！
    “咳咳。”
    葉秦清清嗓子，看向毛衛寧：“演的時候，臺詞一律都講方言怎么樣？”
    電影運用方言，求的就是一個真實。
    《瘋狂的石頭》，雜糅了山城話、川渝話、津門話、琴島話等在內的十余種方言，簡直是一部方言大雜燴電影。
    “牌子，班尼路”、“你泡妞真下血本”、“我頂你個肺”……
    地域口音的普通話，自帶笑點，譬如閩建人，“灰機～”
    毛衛寧遲疑道：“會不會太冒險，萬一講的不地道，可容易出戲。”
    “如果是其他題材，是冒險，但放在抗美援朝，這是必須的！”
    葉秦不容置疑，手指向南：“因為我們身后，就是你的黑江省，你的黔貴，你的贛西，你的粵東，我的秦省等等，今天五湖四海的兄弟，守衛的是北朝，捍衛的其實是國土，方言就是一種最簡單最直接的形式。”
    “沒錯！”
    段翼宏深知方言有利于表演，毫不猶豫地贊成：“我們在《我的團長我的團》，就用方言口音，干脆，我演的韓冬年，也用滇南，畢竟六十熊，五十勇！”
    “我是HLJ的，東北口音改不了。”
    章國強摸摸下巴，“也不用改，這不正好羅厚財是個老兵油子痞氣嘛，說出來滿嘴的大碴子味，形象就立體嘞。”
    彭玉暢演的是小安東，他弱弱地舉手：“我，我是贛西人，我要不用贛西口音？”
    “哈哈，當然可以得啦！”
    王保強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許三多的笑容，他就是小安東的八班長。
    毛衛寧見狀，轉變思路，不再反對，他完全相信專業演員的職業素養。
    主創主演達成共識，會議室里變得熱鬧。
    章國強好奇道：“誒，汪雷，你不遼省濱城人嘛，咋說話沒一點大碴子味，倒有一股海蠣子味兒？”
    “這你們就不懂了，濱海以前有一半是從豫東來的，說的都是膠東話。”
    汪雷的指導員讓葉秦替了，改演連長。
    眾人聊的歡樂，隨即把目光投向葉秦。
    “干啥呢這是？”
    他脫口而出，帶著一口唐山口音。
    李延年實際說的是昌黎話，但那在QHD話里相對小眾，不過卻跟相鄰的唐山口音相近，因此一張口，活脫脫是趙麗榮的聲調，喜感十足。
    “噗嗤，哈哈哈！”
    頓時間，哄堂大笑。
    葉秦摸摸鼻子，再笑報警了啊。
    喂，妖妖零嘛，警察蜀黍，湊死（就是）這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