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微怔。
周悅忽得一笑，“開玩笑的啦，你怎么可能有這能力，是蘇子墨對不對？”
她嘆了口氣，“我認識的人里面，也就他有這個能耐了，但這次，他確實幫了我，可這禮服，真的太貴重了。”
顧念眸光動了動，即將脫口而出的真相，默默地咽下。
既然周悅以為是蘇子墨，那就是蘇子墨吧。
她的事情，周悅知道的越少越好。
顧念溫和道：“這件禮服已經破損了，上流名媛不會穿它的，你就當將就一下。
你想想看，蘇子墨欠了你這么多，騙了你這么久，你真就甘心你們的事情就這么過去嗎？”
周悅咬著唇，“當然不想……”
顧念手一拍，“對嘛，好歹得撈回來一些，這禮服就當作是他給你的補償好了，也不是什么好禮服，只是件破損的，修過的禮服，價值都不一樣了。”
雖然，馬上就會有原設計師親手修復，把禮服變回原來的樣子。
周悅這么一想，心里也舒坦了，“你說的對，這件禮服當做是他給我的賠償也好。”
顧念松了口氣。
周悅能這么想，當然最好了。
回頭，她跟蘇子墨打聲招呼就行。
眼下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顧念本來剛剛說這件事的，周悅突然岔開話題，她都差點忘了，這時候剛好把話題轉回來。
“那個叫蘇離的孩子，你還記得嗎？”
周悅聽到那個名字，目光變了變，黯淡了幾分，“我當然記得。”
就是因為那個孩子，她毫不猶豫地離開蘇子墨。
顧念道：“那孩子想讓我幫他救救他的母親。”
周悅下意識就問，“那你答應了？”
“沒答應，只說了可以去看看，反正能不能救，要不要救，我說了算。”顧念道。
周悅哭笑不得，“這么任性？”
“你不想我救，我就不會救。”顧念淡定道：“我雖然是醫生，但我也有私心。
我只是想知道，蘇子墨對那個女人做了什么，她為什么在精神病院，所以才答應去看的。”
周悅很感動，“念念，你真好。”
她知道，顧念去看那孩子的母親，大概率也是因為自己。
“所以，你怎么想的？”顧念道：“我和那孩子約定的時間是今天，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對方只是一個精神病人而已，你和蘇子墨都結束了，就當陪我去看個病人好了。”
周悅想了想，也點了下頭，“我確實也挺想知道。
子墨那么好，她又為他生了個孩子，明明兩個人是能在一起的，為什么她還會進精神病院。”
顧念心里松了口氣，周悅也這么想，當然最好。
車子很快到達幼兒園，孩子們都已經下課了。
顧念停在經常停車的地方，很快丫丫和小平就朝她跑了過來。
“媽媽！好想你啊！”顧丫丫眨巴著大眼睛賣萌。
顧念把女兒抱起來，她才不信，“就一天不見而已，有什么好想的。”
顧丫丫嘻嘻一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
“貧嘴。”
薄小平站在旁邊，依舊不愛說話，但存在感滿滿，顧念騰出一只手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小平，今天都學了什么？”
“幼兒園的東西。”小孩子的語氣里滿是嫌棄。
顧念哭笑不得，不過也能理解。
小平和丫丫現在接受教育，已經遠超幼兒園的水平。
不過，為了增加他們和同齡孩子的相處，有個美好的童年，還是讓他們來上幼兒園。
周悅有些好奇：“你和薄少現在還是一天你帶孩子，一天他帶嗎？”
顧念道：“是啊。”
“這樣會不會很麻煩，不如改成這周你帶孩子，下周他帶更好。”
顧念搖頭：“不覺得麻煩，我看不到孩子，會想他們的，我帶一天，他帶一天，這樣我們都能隨時見到孩子，孩子們也能隨時見到我們，只有我不和薄穆琛見面。”
周悅一陣唏噓，“薄少這次失憶跟沒失憶是一樣的，都見不到你。”
顧念哭笑不得，“他見我干什么？我和他都結束了，沒什么好見的。”
周悅小聲嘀咕，“我覺得他失憶后心里也有你。”
這句說得特別輕，但顧念聽力好，聽到了，頓了下。
又假裝沒聽到，輕輕扯了一下周悅的衣服，讓她看向人群的位置。
四周都是接孩子回家的家長，浩浩蕩蕩的，人堆一個接著一個。
但在其中，某個孤單影只的小孩特別顯眼，就只有他是一個孩子站著的。
周悅也注意到了，臉上的神情淡了些，“是那個孩子啊，他是不是因為我不敢過來？”
顧念淡定道：“他不過來的話，也沒必要去醫院看他的母親了。”
顧丫丫也看到了，現在她也討厭蘇離，“那臭小孩都纏著我們媽媽好久了，只要我媽媽過來，他就來問一次，討厭死了。
在學校也是，一直纏著我和小平，還拿糖果賄賂我。”
薄小平涼涼道：“那你還不是收了？”
顧丫丫一哽，隨即又硬起腰板道：“那是他非要塞給我的！我是怕浪費！”
“哦！”薄小平十分冷漠。
“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男生說‘哦’是很討人厭的，電視里都這樣……”
顧丫丫一頓數落薄小平，后者一臉冷漠。
顧念唇角微抽，心里默數著最后的時間。
蘇離不來，她就走了。
周悅道：“要不要我先避開一下，這孩子好像有些怕我，不敢過來。”
說著，她就要先離開，顧念拉住她，“別走，之前的事情，他雖然說是告訴了你真相，但也害得你離開了蘇子墨，怎么說他都欠你一句道歉。
就算是孩子，也該和你道歉。”
周悅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
“我數到三，如果他還不來，我們就走。”
話音剛落，顧念就直接開始數了。
“一。”
“二。”
在顧念要數到三的時候，不遠處的蘇離動了，徑直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走到一群人面前，孩子面上也不露怯，很禮貌地先打招呼。
“顧念阿姨，你好。”
他又看向周悅，“悅悅阿姨，你好。”
“還有……”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