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僅剩下一條手臂,給人的感覺卻有一種別樣的美,一種殘缺的美感。竟然還在深淵的血光與微風之中扭了幾下,頗有一種搔首弄姿的感覺。</br> 緊接著這條手臂以五根手指做腿,飛快地朝著深淵之中爬行而去。</br> 她的速度極快,最終在離開鎮獄足足數千公里,徹底無法看到那恐怖的建筑之后,爬上了一座高山的峰巔。</br> 這里已經是藍星廢墟的另一個弧面,朝著“天空”中看去,可以看到一顆暗沉的星球,懸掛在上方。</br> 這星球看起來和月亮很像,只是表面根本沒有什么光芒,隱約能看到一條條巨大的溝壑峽谷,仿佛是一條條疤痕一樣遍布了整個星球。</br> 一條條寬達數十公里的溝壑之中,偶爾會有一些巨大的身影顯現,看不清真容。這是一顆黑色的星球,如同一顆糜爛的眼球。。</br> 僅僅看上一眼,就能感受到無窮的惡意。</br> 惡月。</br> 爬上山巔的手臂朝著上方的惡月扭動了幾下,隨后仿佛受到了某種感召,迅速化成一片模糊的光影,就此消散。</br> 與此同時,在惡月的某處陰影之中,無盡的峽谷之中,是一座殘破的宮殿。</br> 這宮殿看起來美輪美奐,平滑的造型也與雌性的子宮形狀極為相似,整體風格倒是和《異形》電影之中的飛船有幾分相似,帶著明顯的生殖崇拜意味。</br> 只是這宮殿似乎經歷過某些戰爭或者歲月的摧殘,此時外表顯得有些殘破,而且一片黑暗,沒有一絲光透出來。</br> 就在藍星廢墟之上的那條斷臂消失的瞬間,惡月宮殿中的某個存在猛然醒來。</br> 是魅惑之主。</br> 黑暗中的魅惑之主,與她的化身外形完全相同,同樣的純潔嫵媚,同樣完美的身軀。</br> 只是相比之下,如果化身是圣女的話,那么真正的魅惑之主就是一個女神,散發著獨屬于主宰的上位者的氣息,凜然不可侵犯,卻又帶著野性的嫵媚,讓人想要不顧一切感受瀆神的快感。</br> 如果說她的化身的容貌已經足以讓人看上一眼就變得瘋狂,魅惑之主的本體則是令人感受到一絲氣息,就會徹底失去理智的瘋狂!</br> 黑暗之中,魅惑之主感受到分身斷臂的回歸,瞬間了解了在鎮獄之中發生的一切。</br> 當她“看”到鎮獄之主那瘋狂暴虐的一面,不由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類似于詠嘆的呻吟,隨后現出滿足的神情,一片潮紅浮現在冰肌玉骨的身體上。</br> 掩口笑著自語道:</br> “獄主冕下果然還和以前一樣……不,好像更加瘋狂病態了呢……實在是一種令人著迷的性格……如果不是知道你在現實之中的所作所為,我都要被你騙了……”</br> 說話間,魅惑之主在黑暗中起身,緩緩走到這黑暗宮殿的一角,在那里,是一面殘破的銅鏡。</br> 輕輕揮手,這銅鏡瞬間變得光可鑒人,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魅惑之主不著片縷的身軀。</br> 緊接著,隨著魅惑之主的力量涌動,那銅鏡之上開始浮現出一張張臉。</br> 這些臉龐全都是一些美貌的人類女性或者是帥氣的男性,正是她在現實之中的信徒們。</br> 最終,一張清純之中帶著春風般的颯爽,眼波如水的面龐,在銅鏡之中定格下來。</br> 是張嵐。</br> 魅惑之主帶著戲謔而憐愛的笑容,伸手摸了摸銅鏡之中張嵐的面頰。緊接著,銅鏡之中開始浮現出一幕幕場景。</br> 這些場景,正是張嵐在異常局西南局的工作之中所見到的各種場景,全部來自于她的記憶。</br> 而這些場景之中無一例外的都存在一個人——李凡!</br> 李凡大量充斥于這些場景之中,有很多影像的視角明顯是偷拍和尾隨的角度。</br> 顯然,出于對李凡莫名的愛慕,張嵐曾經對他進行過尾行。</br> 而在日常工作中,更是沒少關注李凡的情況。</br> 看著影像之中和普通人類根本沒有任何區別的李凡,魅惑之主自語道:</br> “偉大的鎮獄之主,令人畏懼的冕下,這就是你在現實之中的表現嗎?和一個卑賤的人類一般無二?作為至尊主宰,我可不相信偉大的鎮獄之主會做出如此低賤的行為……哪怕是化身,也根本不可能……”</br> 就好像一個人類不可能去鉆進廁所之中,扭動自己的身軀,扮演一條蛆蟲。</br> “除非,鎮獄之主已經瘋了,又或者……他根本沒有從極淵回來……”</br> 魅惑之主自語道。</br> 隨后,完美無瑕的面龐上,現出一絲狡黠的笑容。</br> 銅鏡之中的光芒暗淡下來,那些場景也迅速消失。</br> 魅惑之主轉身離開銅鏡,在黑暗之中來到這座黑暗宮殿的窗前,向外面的黑暗說道:</br> “共一,他給出了答復,和我們預料的一樣,他并沒有前來惡月毀滅我們,而是給了我們一個機會,讓我們前去鎮獄,觀看祭神儀式。”</br> 眼前的黑暗先是一片沉默,隨后地面猛然震動,一個沉悶如同地鳴的聲音響起:</br> “我將讓一名外神前往,看看虛實……”</br> 魅惑之主一愣,隨后發出一聲嗤笑,似乎在笑話共一之主過分的小心謹慎。</br> 而哪怕是這一聲嗤笑,聽起來也格外的悅耳好聽。</br> 就在這時,眼前一片長達數千公里的黑色山脈猛然顫動,緊接著竟然如同活物一樣開始蠕動游走。</br> 群山,在蠕動!</br> 谷錦</span>這足足數千公里,有一片大陸大小的山脈峽谷區域,竟然是同一個生物!</br> 共一之主的身軀!</br> 最終,在地面的震動之中,一座足足有數千米高的巨大山峰停在那黑暗宮殿之前。</br> 這似乎就是共一之主的一個頭顱。</br> 地鳴再次響起,激蕩在整個惡月:</br> “魅惑,你還太過年輕,不曾見過祂的恐怖,沒有人能理解祂的想法,就算當初在極淵之中,我也根本不知道祂到底想要做什么……在祂的面前,一切小心都不為過!”</br> 魅惑之主在黑暗之中淡淡地說道</br> “是你說,在極淵的邊緣,又聽到了‘祂’的呼喚,呼喚你進入極淵,所以才認為鎮獄之中的祂并不是祂,怎么,現在你自己反而怕了?”</br> 共一緩緩說道:</br> “祂的存在,關乎極淵的秘密,甚至深淵的存亡,小心一些是應該的,你根本想象不到,當初我跟隨祂在極淵之中看到了什么。”</br> 魅惑之主微微搖頭,接著問道:</br> “如果最終證明,祂……并不是祂呢?”</br> 共一之主的聲音再次響起:</br> “那么我會奪取祂的位格,掌控那座可怕的監獄,再次進入極淵,到那個時候,我將掌握終極!而你,也可以進入現實,獲得你要的現實。”</br> 魅惑之主微微一笑,說道:</br> “那實在是一件有趣的事情……”</br> ……</br> 接下來的兩天,富山火山之中的咒術基地內,會議繼續進行。</br> 李凡的生活也變得簡單了許多,就是每天開開會吃吃飯聊聊天。</br> 雖然對釋放須佐感覺十分心急,但現在青年軍的人一直都沒有動作,他也只能干著急,等著對方趕緊開工。</br> 而本來他還以為橋本菜子會對他有什么用強之類的動作,完成谷村交代的任務。</br> 但是橋本菜子這些天好像有些魂不守舍,整個人沒精打采的,根本不來勾引。</br> 這也是弄得李凡心急得不行。</br> 他也不知道青年軍那邊到底是個什么策略,是不是必須要他給谷村正雄戴了綠帽之后,對方才會開始行動?</br> 菜子不是我說你,你這敬業精神差了不少啊,按理說你們桑國人不都是講究攻醬精神嗎?你倒是攻啊……</br> 不過橋本菜子雖然沒有再直接明目張膽的勾引,顯得矜持了很多,但似乎對李凡有了真實的尊敬。</br> 真正將當好一個專屬秘書作為自己的責任,把李凡的飲食起居都照顧得很好。</br> 而且在面對李凡的時候,她的眼神中似乎還有一種愧疚感,弄得李凡實在有些摸不著頭腦。</br> 按理說在NTR劇情之中,感到愧疚的不應該是黃毛嗎?</br> 現在他這個黃毛都沒愧疚呢,你愧疚個什么勁兒啊?</br> 好在這種日子很快就結東了。</br> 交流類的會議終于結束,迎來了會議之后的交流格斗賽!</br> 這次的交流格斗賽,桑國咒術廳甚至直接在東都電視臺還有網絡媒體上進行了宣傳預熱,提前把氣氛給炒了起來。</br> 參會的各個國家同樣也都出了一把力,把相關信息炒作起來。</br> 現在異常不斷出現,各國為了穩定各自的社會局勢,也都亮明了自己國家的官方異常處理機構的存在,并且將這當成了一大政績來宣傳。</br> 本來這次的國際交流會議就已經做了大肆報道,不過因為都是政策交流磋商類的會議,所以公眾的興趣不大。</br> 現在一聽到有覺醒者之間的交流格斗賽,民間立刻紛紛沸騰了起來。</br> 同時在爭得了參會各方的同意之后,桑國咒術廳更是準備將一些相關比賽場次進行直播或者錄播。</br> 經過了幾天的氣氛烘托和熱炒之后,關于這次覺醒者格斗交流賽的消息已經傳得滿天飛。</br> 參會的一眾成員們,情緒也同樣被調動了起來。</br> 特別是一些年輕的覺醒者們,更是將這當成了一個揚名立萬的好機會。</br> 一時間,格斗交流賽變成了這次國際會議的主角,前面的交流討論會議反而成了次要的。</br> 與此同時,相關的工作人員選撥和裁判人員敲定,也開始了如火如茶的進行。</br> 由于本身友誼賽、表演賽的性質更多,所以比賽采用積分制,裁判人員的選擇就很重要了。</br> 全都由各國代表團的領導層內部人員組成。</br> 每個國家的代表,都占了一定比例,而且全都是非覺醒者。</br> 理所當然的,李凡同志被光榮的確定為格斗交流賽的一名裁判員。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