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云楠真的又菜又愛玩，又慫又愛挑事。
她沒有回答，或許沒敢回答，深深地一個鞠躬，幫我貼心的關上房門，離開了。
我打開手機，看著莫一寧的名字和頭像。
我有一種沖動，想要打過去問問她，問問她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
或許，我應該重新開始考慮兩個人之間的感情。
我一直都認為她是愛我的。
無論我們之間發生了什么事，分分合合經歷了多少，只要愛我就足夠了。
現在我對這個前提定義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她真的愛我嗎？
真的愛我的話，會在我最需要她的時候，讓別的女人來照顧。
會在我出院以后，不聞不問？
我揉揉頭，手指摁著通訊錄上的某個名字，打了出去。
“喂，您好，我是陳眉，請問是哪位？”
“我是方成?！?/p>
我略微有些意外，陳眉竟然沒有存我的名字？
陳眉的語氣一頓，周圍迅速變得安靜，“我知道了唐汶和青銅時代的恩怨，聽說你被人打了，怎么樣，傷得重不重？”
“不重，現在已經出院了?！?/p>
“好，注意身體?！?/p>
開場白結束以后，我迅速的進入正題，“就上次你說的那個人情，我想要兌換?！?/p>
陳眉輕笑了聲，“我就知道，你深夜打電話給我，肯定不是敘舊?！?/p>
“當然不是敘舊，我不是那樣的性格。”
“我知道。”
我跟著笑了下，“什么時候有時間？”
陳眉認真道：“我最近很長時間都沒有時間，如果不介意，你可以隨時來我的劇組找我，我們找個地方談。”
“好?！?/p>
“我等會兒把地址給你發過去?！?/p>
話到這里，其實就可以掛斷電話。
我抿著嘴，總覺得干脆利落的掛斷，有些不近人情，便又繼續扯了兩句。
“工作這么忙，過年都不回家？”
“父母雙親終于離婚了，兩地分居，我沒有家可以回，不如工作?！?/p>
我一時語塞，想客套都沒有成功。
“抱歉，我不知道?！?/p>
“沒關系，謝謝關心，掛了。”
“好，早點睡覺?！?/p>
……
一晃兩天，我的傷還沒有好，便到了約定聚會的日子。
這兩天錢云楠天天在我跟前湊，買了一大堆化妝品給我，說是治愈傷疤。
我沒有主動去找莫一寧。
倒是她，在某天晚上回來一次，給我帶了些吃的東西，手足無措的站在門口。
我們兩個相互對望，互相沉默。
莫一寧沉悶片刻，說，自己只是回來拿個東西，立刻就走，不會給我添麻煩的。
我嘲諷的一笑，道了聲，好。
她工作很多，勉強只在青銅時代的別墅見面。
見面之后，身旁有宋西門和錢云楠兩個十分聒噪的人，她也插不上話。
只是每次，看我的眼神中都略帶著哀怨。
就像是有什么話對我說，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又像是我做錯了很事，遲遲沒給她道歉。
她不開口，我也沒說什么。
以前是我死乞白賴的想要聯系，她拼死拼活的拒絕。
現在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冷戰。
周末的聚會，韓總財大氣粗直接約到了本地的五星級酒店。
我跟宋西門難得的一身正裝，從旋轉門進入，做著專用電梯，到達某一層海鮮日料專場。
進入包廂，大的跟別墅的面積差不多。
宋西門跟我到的最早，在服務生的指揮下入座。
十人餐桌被撤的只剩下四套盤子，略微顯得有些空曠。
宋西門松松領帶，靠著我入座，低聲問，“你大學同學，這是給誰下馬威呢？”
“自然是給王青，他又不跟咱們合作，犯不著跟咱耍心眼。”
“切，這就不懂了，像這種差事，中間商獲得利益最高?！?/p>
“這都面對面透明化了，有什么利益？”
“這就是你操作不當，按理說應該兩頭瞞，咱們在中間撈外快。誰讓你嘴答應的這么快，看看，這種情況，咱還能有什么油水撈！”
“咱們是為了報仇，又不是為了撈油水?！?/p>
“撈油水和報仇又不……”
話沒說完，門吱呀一聲打開。
“哦哦，王總，真是好久不見了！”
宋西門起身，一臉熟稔的跟王青擁抱。
王青的表情格外的復雜，想著當年他們之間的恩怨，被自己親手開除出去的人，又重新爬到了這個位置，跟他面對面商談。
可再無奈，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
王青跟著張開雙臂，笑道：“宋西門，你真的是個人才！”
“當初你留我的時候，說過這句話?！?/p>
“也沒能把你留住?！?/p>
“那沒法子，我腿腳不好，跪不下去，這天底下哪里不能容人吃口飯？”
聽著這拐外抹角的諷刺，真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在三原色的經歷，讓我多多少少的跟著羅源學會了些應酬。
我連忙上前，勸道：“如此看來，你還沒王總厲害。你出了事就想跑路，人家出了事可是想著怎么解決問題！”
宋西門有個臺階就下了。
“所以說，我現在的公司都是仿照您而成的拙作，日后還要多多提攜?！?/p>
兩句話重新把王青拍舒服。
他跟著宋西門握握手，“肯定，就你那一肚子的滑頭，我可不敢跟你作對！”
三人擁擠在門口客套，都來不及進門，韓強到了。
韓強一身嚴肅的西裝，看樣子十分重視此番的談話。
一進門，韓強的目光就落在我身上。
“學長，幾天不見，你這事怎么了！？”
“沒事，不小心惹到了唐汶，被打的?！?/p>
王青裝模做樣的搖著頭，“大家知道我為什么如此不仗義了，不是我非要反唐家，就唐汶的性子，我在他手底下做事真就難辦！”
“可不是，我們之間也有血海深仇?！?/p>
同一個敵人顯出水面，宋西門和王青之間變的融洽多了。
韓強別兩個人恭維了幾句，便招呼著入座。
入座時，韓強偷偷拉著我的胳膊，低聲問了句，“厲害嗎？”
我搖頭，“沒事，皮肉傷而已。”
他這才放心，點點頭，跟著王青笑開。
人齊全，便招呼服務上菜。
各種海鮮刺身品牌端上來，這場飯局就算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