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
“沒有什么理由,就是一個突然的想法而已。”
我深呼吸著,或許是最近一遍遍不斷的哀求使我感覺到勞累,或許是電子加工以后莫一寧的聲音顯得太冰冷。
我平靜地說道:“所以,你認為是我的牽掛使你喪失了自己選擇的機會對嗎?”
電話里沉默了幾秒,“沒錯。”
“莫一寧,你……”
“事實就是這樣的,方成,我如果居住下來會有很多好的機會,卻一直牽掛著你不敢答應,你幫不上我的忙,你沒法在我傷心的時候安慰我。
甚至,你連我答應我的直播都沒看,還對我撒謊。”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她一直在意著這件事,是因為這件事而生氣的。
“我解釋了很多遍,確實是突然狀況。”
“什么事?”
“我……”
解釋的話到了嘴邊,我不敢說了,害怕說出來,她會更加的生氣。
莫一寧輕輕地笑了下,“看看,我同樣在耽誤你,距離太遠了,我們根本沒辦法再繼續了,我給你打電話我都覺得是不是打擾到了你了。”
“沒有,我一直在盼著你給我打電話。”
“就這樣吧。”
她帶著哭腔的最后一句話,啪的聲掛斷了。
我再怎么繼續撥打電話,傳來的都是無人接通,到最后,她索性把網給斷了,我連電話都被局限在國內。
這大概就是異地戀的痛楚。
一方不想要溝通,另一方就算是急死哭死都無濟于事。
“外賣來了!我斥巨資買的螃蟹和龍蝦,要不要……”
錢云楠拎著兩大塑料袋走進餐廳的時候,正巧看見我烏云密布的坐在椅子上。
她左右看看,“要喝酒嗎?”
……
酒過三巡。
我略微帶酒意,打開話匣子,“早在剛出國的時候,她就把一切想好了,她早就想好把我踹到一邊去了!她早就想分手了!”
錢云楠兩只手都是油的啃著螃蟹,“你為什么喜歡寧寧?”
這個問題問得好。
這個問題把我積蓄已久的悲傷都給打斷,冷不丁的愣住。
我為什么喜歡莫一寧?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她問過同樣的問題,被我用甜言蜜語給的敷衍過去。
現在仔細的想一下答案,為什么?
因為漂亮可愛大長腿,可自從進了黑金傳媒,隨地可見的漂亮可愛大長腿,連呂箬這種乍一看想大學生的女孩,都有一條筆直的大長腿。
外人驚羨的身體優勢,在傳媒公司是必備要素。
我認真思索道:“她對我很好,在我最落魄的時候,她一直都陪著我,從來沒有嫌棄我諷刺我,還借給我錢幫助我度過難關。
如今這年頭,像她這么好的女孩子已經絕跡了。”
“所以你對的寧寧的喜歡,都源自于感激?”
我皺著眉,不悅地抬頭看她。
錢云楠繼續給我分析,“這么說,如果換一個女孩在你落魄的時候幫助你,尊重你,鼓勵你,你同樣會愛上她的,對嗎?”
“……”
這話說得,這話說的我怎么像個渣男!?
我下意識的反駁著,“不對,不單單是感激,換個女孩可能也走不到一起,我是喜歡她的,我是喜歡莫一寧的。”
“喜歡在哪里?”
我張張嘴,給自己灌了一杯啤酒。
一想起她,我便想起溫馨亮著燈的安置房,不大不小,僅能容納兩個人生活。
想起她所說的萬家燈火,想起推開門就有一個人在家等著你。
似乎只有莫一寧,才有家的感覺。
想起她脆弱又倔強,自卑又自傲,想著她穿著雪白的家居服縮在沙發里整理自己的照片,想起無數的過往片段……
大概是正是這些共同生活過的片段,才讓我如此的戀戀不舍。
我想了許久,最后搖搖頭,“不知道。”
錢云楠看著我,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那萬一寧寧真的不回來了,真的就跟你分手了,你要怎么辦?總不能真的癡情一輩子不著其他人了?”
“這個……”
我們似乎分手了好多次,又似乎從來沒分開。
我從內心深處堅信,我一定會把莫一寧再找回來的,人生里不會有其他人的出現。
我想象不出,似乎更傾向于不愿意去思考這個問題。
“你洗手沒有?”
“我……我剛才吃龍蝦的時候帶著一次性手套呢!”
錢云楠被我話題轉變之快嚇得一懵,連忙解釋著,“你看看,我手上真的沒有油。”
“廢話!全都蹭我頭上了。”
“哪有!?”
她焦急辯解,又炸毛道;“再說了,我們不是談論重要事情嗎,這彎拐的太快了!”
我喝光最后一口酒,“再說。”
最近一段時間,我們之間的感情確實有點不太正常,我無法參與她的人生,不知道她在國外有什么樣的遭遇,遇到了什么樣的困難。
她不知道我的,連我人生中的巨變都沒有參與。
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多少共同回憶。
確實,該認真的思考一下解決辦法,至于分手,我,方成,永不認輸,一頭撞在南墻下,無怨無悔。
我拒絕了錢云楠的相送。
自從結識莫一寧,我的酒量大大的上漲了,這幾瓶啤酒還不足以喝醉。
走在凄冷的大街上,我回了一句;‘不必因為我放棄選擇什么,我不想要成為你的累贅,至于我們之間的關系,我會重新考慮的,晚安。’
短訊發過去許久,回了兩個字,‘晚安。’
……
一夜無話。
雖然我沒喝多少酒,但清早醒來仍然頭疼欲裂。
我用冷水洗了一把臉,剛擦拭完,便接到了呂箬打過來關心的電話。
“嗯,我知道,我記著日子,我現在就已經出門了,等到公司,我直接上十樓去找她。”
“好,謝謝方老師答應拍攝。”
“不客氣,我要賺錢的。”
呂箬笑聲活潑明亮,事業順利,連帶著人都自信開朗起來,“這么多人排隊求著方老師拍攝,您能去屈尊給方曉曉拍片,是看在我的面子,這份大恩我記住了。”
“沒那么夸張,我只要想找事少的。”
“方老師放心,絕對事少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