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少女的出圈,帶著我徹底的爆火。
一時間預約片子的電話幾乎要把我手機打爆了,天天上班下班都有一大堆人堵著。
生意都堆到了眼皮子底下,我卻不太敢接了。
盛名之下,寢食難安。
我太清楚網絡世界是什么樣的了,美名攀登到一個極高的高度,就會觸底反彈,盛極必衰,帶來無數的罵名。
唯恐我照片一個拍的不如意,被人罵的更慘。
先前已經拍攝成功的照片,我在精修以后,便給她們發送了過去。
盡管我再三叮囑不要趁機炒作,她們在發布出去的時候依舊帶著神明少女的關鍵詞,獲得了小小的流量和熱度。
與此同時,我的身份曝光在網絡世界,已經有專門的屬于我的詞條了。
公司雖然沒有推波助瀾的炒熱度造人設,他們對于網民自發的調查和人肉,也不管。
事情過去的第四天,網絡詞條建立,有人扒出了我上大學獲得的地理雜志的獎項,張貼了出去,又引起了一小波攝影愛好者的崇拜。
對于我這種輕微社恐的人,簡直是懸崖邊上走路提心吊膽。
不幸中的萬幸,早在三原色的時候我只是管理研究所,并沒有拋頭露臉,這次的熱度也沒有是我跟三原色聯系在一起。
熱度維持了一周左右,大家見我拒絕的態度強硬,又不為我五斗米折腰,前來找我拍照片的人逐漸少了許多。
但,仍然有鍥而不舍的。
“方老師,我相信我們開出的價格,你肯定會滿意的。”
“價格多少無所謂,只是最近我不想拍攝。”
前來游說的男人皺著眉,不解道:“趁著熱度打撈一筆才是正確的做法,等到這一波風潮過去,您可能就沒這么值錢了。”
我淡定的一笑,“沒事,那我就再造一波風潮。”
“方老師!”
我嘆氣道:“我覺得我說的已經很清楚了,麻煩讓一下,我還有其他的事。”
男人不滿道:“既然您沒有拍攝任務,那能有什么事?”
我頓時語塞,正想著借口,身旁突然有人撞了過來,兩只手如同八爪魚一樣抱住我的胳膊,懟了回去,“有什么事要告訴你嗎!你誰呀!這么煩人,告訴你!再敢糾纏方成,我就去部門經理處投訴你!”
“我……”
“你什么你!還不趕快走!余林就是因為有你這種經紀人,才會被所有人都討厭的!”
幾句話懟的男人一張臉成了絳紫色。
他張張嘴,沒敢說別的,灰溜溜的從電梯口離開。
擋路的人走了,我終于能摁亮電梯回家了。
看人離開,錢云楠一轉頭,換上一張燦爛的笑容,問道:“方老師真是大紅人一個!見你都見不著,你是不知道,你最近有多么受歡迎!”
我翻著白眼,“想要諷刺我的話換個時間,我累了一天了。”
“你又沒接拍攝任務,這么累是去干什么去了?”
“呂箬最近參演了一個電視劇,把我引薦給了劇組導演,給電視劇拍了幾張宣傳海報。”
我嘆了口氣,想著這一天的折騰,“越大的明星越不好伺候。”
錢云楠深表贊同的點點頭,“當然。話說回來,這個呂箬還真厲害!借著神明少女的熱度一炮走紅,竟然能接到這么多商約,還不忘本!”
“嗯,她很聰明。”
很聰明,所以知道怎么拼搏努力,很聰明所以不會忘本,知道如何討好別人。
錢云楠羨慕的一聲長嘆,“真好,人家也想混娛樂圈!”
“那我給呂箬說說,把你塞進劇組里當客串演員。”
電梯到達,我們兩人走了上去。
錢云楠口吻夸張道:“聽聽,這才過了半個月!咱們的方老師就人脈遍地了,都能讓我這個小透明走后門進娛樂圈了!”
“……”
我無奈的捂著臉,不太想理她。
“好啦好啦,我開個玩笑!你小心眼!”
“我什么都沒說。”
“可你臉上寫著大大的不高興三個字。”
“你明里暗里的陰陽諷刺我,我還不能不高興了?”
錢云楠自知理虧,鼓著嘴,不再糾纏這個話題,“今晚上這么有緣,要不要去家里吃飯?”
我跟著想起上次錢老約我吃飯的事,再推脫不太好。
如此定下,乘坐女孩的車到了公寓樓下。
公寓樓下?
下車后,我才發覺不對,不是去錢老師家里吃飯嗎?
錢云楠一心虛就喜歡大聲說話,“在哪兒吃不是吃!我家里的桌子更大!”
這是重點嗎?
我攤攤手,“不是說你爹約我吃飯嗎?”
錢云楠噘著嘴,“今日我爹沒空,我陪你吃飯好不好?”
“我回去了。”
“方成!你怎么能這么無情!來都來了,你好意思再走?”
我挑眉看了眼樓上,反問道:“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錢云楠一聲怒極,掙扎著就要上來給我兩腳。
一番打鬧之下,我拗不過她,認命的上樓去吃飯。
女孩獨居的單身公寓,整個屋子的色彩鮮艷大膽,各種毛茸茸和水晶質感的玩偶毯子扔得到處都是,乍一看,像是進了迪士尼動畫片。
我轉了兩圈,找了把椅子坐下,突然想起重要的事,“你會做飯嗎?”
換了家居服的錢云楠理所應當的說道:“不會,我們可以點外賣。”
“……”
她在一旁收拾東西。
我坐在餐廳的角落里繼續給莫一寧發短信,互不干擾。
在我發送將吃飯了嗎發送過去以后,界面猛的一變,她竟然打了電話過來!
我渾身緊張,連忙對錢云楠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接通電話。
“喂,你終于肯理我了?”
“我沒有不理你,只是最近太忙了,我累的腦子沒空去思索這些事。”
“我理解理解。”
莫一寧在電話里輕笑聲,“沒法理解,我們隔得太遠了,彼此所有的事都無法知曉,知曉了也沒法幫忙,漸漸的越來越疏遠,到最后分開是很正常的事。”
“什么意思?”
莫一寧停頓片刻,問道:“方成,如果我說,我不會再回去了,你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