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冰張嘴想要吐槽,卻忽然愣了一下,她搖搖頭,“沒什么。”</br> 她想起倉怡伶之前對她說的話,或許倉怡伶早就想清楚了,糾結(jié)的人只有她而已。</br> “哦,娘娘,東西都準備好了,娘娘隨時可以做檢查。”小翠也沒將洛冰剛才的反應(yīng)放在心上,畢竟有時候洛冰自己苦惱一會兒后就自己把自己說服了,“對了,剛才洛侍郎好像來過,不過他見娘娘在忙又走了。”</br> 洛冰沒太驚訝,洛風會來應(yīng)該是找到和葉老將軍有關(guān)的東西了。</br> “等會兒給倉怡伶做完檢查去一趟戶部吧。”計劃好后她又待了片刻才回去。</br> “想好了嗎?”洛冰問倉怡伶,“如果想清楚了,我就開始了。你要知道,我一旦開始,就不會停下來了,我指的是包括你死以后你的身體的使用權(quán)!”</br> 倉怡伶咧嘴笑道:“你別說得這么嚇人嘛,我既然說了,自然是早就想好了的,死后的事情誰又知道呢,所以說,我不會后悔的。”</br> 洛冰嗯了聲,“那開始吧。”</br> 因為這次只是給倉怡伶做檢查,洛冰速度很快,一整套檢查下來,時間過了大半,倉怡伶也有點累了。</br> “你好好休息,結(jié)果出來了我會來通知你的。”洛冰斂眸說道,之前倉怡伶受傷后她采集了倉怡伶血樣進行了實驗對比,那時候倉怡伶的幾項數(shù)據(jù)是和柳言風能匹配上的。</br> 所以說,倉怡伶和柳言風很大可能是能匹配的上的。</br> 出太醫(yī)院后,洛冰沒有急著回宮,而是調(diào)頭去了戶部。</br> 去的時候兩人正巧在大門處碰面,洛風似乎是有事正打算出去,“六兒,我說你還不來我就去國子監(jiān)那邊了呢,既然你過來了,那你等一下,我去把東西拿過來。”</br> “好。”洛冰點頭說。</br> 洛風有點急,很快就拿著一個信封狀東西回來了,“這個是葉老將軍寫給兵部尚書的信,就是嘮嘮家常,沒什么大作用,所以我沒花什么力氣就要來了,不過,因為這封信,二哥和你小哥可就慘了。”</br> “??”洛冰小臉上寫滿了疑惑,“二哥小哥怎么了?”</br> “兵部的老頭子知道我想要這信,就提出個麻煩事兒要我做,我一個文官,哪里搞得來他的事兒,所以我就把二哥和洛陽介紹過去了,總之啊,我直到今天都沒見著二哥和洛陽的面。”洛風說的一臉無所謂。</br> 說完他瞅瞅天色,大驚失色,“遭了,來不及了,洛熙要跑了,我先走了,你趕緊回宮吧,很晚了已經(jīng)。”</br> 洛風風風火火的跑了,留下洛冰和小翠懵圈的站在院中。</br> 小翠呆呆的看著洛風的背影,她總覺得這個戶部侍郎不太靠譜的樣子。</br> “行了,回去吧。”洛冰反應(yīng)過來說,她也不知道洛律和洛陽究竟答應(yīng)了兵部尚書什么要求,不過,應(yīng)該不是什么輕松的事兒就是了。</br> 看來她得找個時間回府一趟,好好感謝感謝洛律等人。</br> 回宮途中,洛冰將洛風交給她的信拆開看了看,看完信,洛冰眼里泛著精光,“果然沒錯。”</br> “什么果然沒錯?”小翠疑惑問,她發(fā)現(xiàn)自家娘娘是越來越喜歡自言自語了。</br> “沒什么,”洛冰搖頭,“待會兒先去承明殿,我找皇上有事。”</br> 承明殿——</br> “怎么樣?被我說中了吧?”洛冰得意洋洋的坐在蕭楚對面,臉都快仰到后腦勺去了,“我都說了,張顯臣當時的表情不像是在做戲。”</br> 蕭楚皺眉看著手中的信,這封信里葉老將軍多次寫到木這個字,而這個字,和他們看到的梟字,如出一轍,就連那個葉字,都一模一樣。</br> 看來這個叫做葉梟的人就是葉老將軍了。</br> “怎么樣?”洛冰打趣問道,“現(xiàn)在你該怎么辦?”</br> 按照葉老將軍這些年的行事作風,她想葉老將軍應(yīng)該是受了先帝旨意,無論如何都不能回京接受調(diào)查,那也就是說如果蕭楚還要繼續(xù)調(diào)查下去,這一趟是不得不跑了。</br> 蕭楚默默收起信,笑著問洛冰,“你就這么想去福州?”洛冰這么積極的給他找證據(jù),擺明了就是想去福州。</br> 洛冰抓抓下巴,“就是我好像從小到大都沒有出過皇城……”</br>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br> 蕭楚略一沉思,“行吧,不過,在去福州之前,得將一切事情安排妥當了,另外,這次去福州,只有你我,以及司風和小翠我們四個,并且不跟葉韻同路,時間由朕定。如何?”</br> 洛冰心里雀躍不已,她直接蹦起來乖巧的點頭,“好,你放心,你這次出行,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我雖然不會什么武功,但一般人不是我的對手。”</br> 蕭楚想起洛冰那詭異的力氣嘆了口氣,“這次出去是瞞著所有人,而且,從皇城到福州步行要走一個多月才能到,馬車要半個月,你別到半路了又反悔不想去了。”</br> 洛冰急忙擺手,“不會不會,我才不是那么輕易就說放棄的人,那你決定好時間后給我說一聲就成。”</br> 蕭楚有些擔憂的看著洛冰,“這一路都得聽朕的,知道?朕說一,你不能說二,知道嗎?”其實他就是害怕洛冰出去了就不打算回來了,畢竟洛冰還一心想著跟他和離呢,他得千防萬防。</br> 洛冰點頭如搗蒜,乖巧得不行。</br> 洛冰回去后,蕭楚還是不放心。</br> 不過,比他更擔心的人更有之。</br> “皇上,您真的要去福州嗎?”司風難得露出擔憂的神情,福州地處偏遠,雖然現(xiàn)在有葉老將軍鎮(zhèn)壓著,但還是時不時有人引起騷亂。</br> 福州百姓也不似其余地方的百姓,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福州那一帶的山匪也實在猖獗得不行,葉老將軍等人鎮(zhèn)壓了五年都沒將這群人徹底收服。</br> 加之福州在上弦國邊緣,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fā)生點動亂。</br> 總之,福州是個很危險的地方,他實在是不放心蕭楚和洛冰去。</br> 蕭楚簡單的嗯了聲。</br> 司風沉默不再說話,蕭楚既然已經(jīng)決定了,他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保護好蕭楚和洛冰。</br> 而此時蕭楚想的卻是如何悄無聲息不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的離宮。</br> 另一邊,洛冰回到嘉和宮后直接進了實驗室進行配比。</br> 柳言風這邊她一直用藥物對其病情進行控制,所以這段時間柳言風倒也沒有任何問題,甚至人也開朗了不少。</br> 至于倉怡伶的話,倉怡伶的情況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了,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倉怡伶的安危。</br> 她不知道蕭楚什么時候決定走,不過,她相信蕭楚肯定會就這幾天內(nèi)做出決定。</br> 如果這幾天就走的話,她得將柳言風和倉怡伶安排好了,不然等她回來兩人都沒了的話,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么?</br> 一直忙到晚上她才停下來,看著自己手中的兩份報告對比,洛冰欣慰的笑了。</br> 翌日洛冰帶著昨晚新鮮出爐的好消息又去了承明殿。</br> “……所以說,倉怡伶的心臟可以換給柳言風。”洛冰說。</br> 得知倉怡伶的心臟和柳言風的心臟匹配剎那,蕭楚也高興得有點找不著北,不過他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了,“什么時候可以進行移植?”</br> “現(xiàn)在結(jié)果出來了,其實這兩天就可以,不過,昨兒晚上不是說要去福州?我想去了福州回來再給柳言風進行心臟移植,主要是移植過后還要靜養(yǎng),以及用藥方面也需要注意,如果移植完了就走,我不放心。”洛冰說。</br> 兩人就這個問題又說了好一會兒,說著說著,洛冰忽然打住,驚喜道:“我給你的書你看了多少了?”</br> 蕭楚臉刷的就紅了,洛冰給他的那本書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翻了一半兒了,平常一稍微有點時間他就會看看,有了洛冰的對照表,他看那書也不是那么困難了,現(xiàn)在至少能看懂一大半了。</br> 一想到自己竟然為了和洛冰有共同語言而去學(xué)習(xí)關(guān)于醫(yī)術(shù)方面的知識,他就覺得自己可能真的中毒不淺。</br> “一半。”之前因為梁子衿和洛冰的事情,他心里一直耿耿于懷,得到對照表后他看得特別認真,不知不覺就看了一半兒了。</br> 洛冰都有些驚訝于蕭楚的學(xué)習(xí)能力了,她記得那書才給蕭楚沒幾個月,蕭楚現(xiàn)在竟然已經(jīng)看了一半,甚至還能和她對答如流,簡直神了。</br> 看著洛冰高興的樣子,蕭楚心里也高興,為了能和洛冰有共同語言,他可是先把關(guān)于心臟移植這方面的知識看了一遍又一遍,甚至還拓展了一下。</br> 洛冰嘖嘖稱奇,蕭楚還真是她見過的學(xué)東西學(xué)得最快的人了,雖然以前蕭楚就常看醫(yī)書,但她給他的書,可是完全不一樣的。</br> 都說樂極生悲,洛冰上一秒還在高興,下一秒又一蹶不振了。</br> 蕭楚現(xiàn)在越來越朝她心目中的完美男友靠攏,難不成她真要栽此人手里了?</br> “我可能是真的瘋了吧。”洛冰內(nèi)心絕望的想著,“我為什么要給別人做嫁妝?我為什么要給別人培養(yǎng)男朋友?我為什么這么笨?我就是頭豬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