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坊…”
    季菀這才想起陸非離還在，臉色微囧。
    陸非離笑盈盈的看著她，等著她回答。
    “對啊，阿菀，我看你那個作坊也挺大的，前年我哥帶回來那個臘腸，好吃得不得了，你今年可要多做一些，我可等著買來吃呢。”
    陸非煙挽著她的手臂，眼睛笑成了一條線。
    季菀早就把臘腸的方子給了陸非離，他卻沒用于軍營中，去年依舊在她的作坊買臘腸。
    “我把臘腸的方子給你，你什么時候想吃了就讓你家的廚子做。”
    “真的？”
    陸非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當(dāng)然是真的，我什么時候騙過你？”季菀眨眨眼，“不過你得讓你家廚子替我保密，不能泄露給外人知道，我可是還要做生意的。”
    “放心啦，絕對保密。”
    陸非煙排著胸口保證，“哎你還沒告訴我，你今年要做多少臘腸呢。”
    “城外的十來個村莊都養(yǎng)了豬，再加上莊子里的，具體數(shù)量倒是沒統(tǒng)計過，大概應(yīng)該有個兩三千頭吧，能夠做出好幾萬斤的臘腸，臘肉更多。銷售額嘛…”季菀又開始敲算盤，“京城物價高，成本也較高。臘腸得賣六十文一斤，臘肉五十文。算下來臘腸大概能賣五千兩左右，臘肉一萬兩左右。”
    “那加起來豈不是有一萬五？”
    陸非煙看看她之前在賬本上做的記錄，“一萬五加三千再加一萬五，就是三萬三。”
    “不能這么算的。”季菀笑道：“還得減去成本。你看啊，我的火鍋店光是酒樓就花了好幾千兩，再加上點心鋪子和作坊，差不多一萬兩了。還要扣除食材費和人工費。你算算，還剩多少？”
    “啊？”
    陸非煙有點懵，“你剛才算那么半天，我還以為是純利潤呢。”
    季菀笑笑，“這是第一年，成本費高一些。等明年，就只扣除食材和人工了。但如果年深日久，所有建筑都是要翻修的，這都得算在成本之中。減去這些，每年的平均收入，也會有個兩三萬。”
    “不打算開分店？”
    陸非離問，“昨天小九來信，說在延城給你開了一家火鍋分店，是登縣那家店規(guī)模的兩倍有余。”
    季菀一愣，“你今天來就是告訴我這個的？”
    陸非離看她一眼，“順便而已。”
    陸非煙目光在兩人臉上轉(zhuǎn)了轉(zhuǎn)，露出一抹會意的笑，嘴上卻道：“三哥還說是陪我，原來都是借口，明明就是特意來看阿菀的嘛。”
    季菀不自在的咳嗽兩聲。
    “別胡說。”
    這小妮子，說話也忒直白了些。
    “我哪有胡說。”陸非煙性子最是率真跳脫，私底下也不怎么把那些規(guī)矩禮儀放在眼里，“皇上命三哥帶兵去西郊鎮(zhèn)守縫紉機廠，他天天早出晚歸的忙得很。今天好容易有空閑，也不出去應(yīng)酬，非說擔(dān)心我安全，要護送我過來。我以前去周府找你，他可沒這么殷勤，就是專程過來看你的。”
    季菀臉色更囧。
    陸非離瞥了眼她微紅的臉，道：“前兩日母親與我說，打算年底前把你的親事定下來，還讓我?guī)兔υ谑兰易拥芾锟纯矗袥]有品貌相當(dāng)?shù)倪m齡未婚子弟。”
    這次換陸非煙鬧了個大紅臉，嗔道：“三哥，你就知道打趣我。”
    “我說的是實話。”
    “不可能，母親說過要多留我兩年的。再說了，你都還沒娶阿菀過門，我可不能僭越。”
    “先給你把親事定了，過兩年出嫁也一樣。”
    陸非煙瞪著他。
    陸非離笑笑，“你瞪我也沒用，這也是祖母的意思。”
    陸非煙一下子就泄了氣。
    季菀笑著安慰道：“不是還有兩年嘛，不著急的。”
    “也是。”陸非煙本就是活潑的性子，很快就又高興起來，“不說這些了，阿菀，等這個火鍋店的生意穩(wěn)定后，你是不是要開分店了？”
    “以后再說吧。”季菀搖搖頭，“等縫紉機廠建好后，我還得時不時的過去視察，估計也沒那么多精力去開分店，以后有時間再說吧。倒是臘腸和醬板鴨，如果生意好的話，我打算明年再擴建規(guī)模。”
    延城那邊三個火鍋店，扣除各種成本和給齊糾的分紅，每年的凈利潤應(yīng)該也不會低于一萬兩。而臘腸和醬板鴨早已在北方流傳開來，今年會增加產(chǎn)量，利潤應(yīng)該也會在一萬以上。
    也就是說，以后她每年都會有四五萬兩的收入。
    季菀聽母親說過，像周家這樣的世家，便是粗使婆子的月例都是二兩銀子，主子身邊的一等丫鬟八兩，資歷深的老嬤嬤二十兩。除此以外，還有各管事，二等三等丫鬟，夫人姑娘少爺們的月例，全部加起來得超過一千兩。
    還有鋪子田莊的那些莊頭管事，日常開銷等等。
    每月得花好幾千兩。
    周府其實還算人口少的，以前沒分家的時候，花銷更大。相對的，每月進項也不少。
    季菀自己一年掙的，零零碎碎加起來，看著是不少，放在世家大族里，還不夠人家一年的花銷。
    不過她還是很滿足。
    畢竟是她自己一個人的收入，而不是整個家族的。
    她目前也算是個富婆了。
    季菀把自己所有店的預(yù)估收入都告訴了母親，然后道：“娘，您不用再給我什么莊子店鋪做陪嫁，我自己這幾個店完全夠了。”
    “傻孩子，娘家給出嫁女兒的嫁妝多少，象征著在娘家受重視的程度。以后嫁了人，也讓對方知道你是有娘家可依靠的。你自己掙的，和我給你的是不一樣的。”
    季菀想了想，古代的嫁妝和聘禮都是有硬性規(guī)定的，嫁妝得是聘禮的兩倍。所以許多人得借錢嫁女兒。
    她想到曾經(jīng)的鄰居王家，王大山娶陳氏給了二十兩聘金。陳家那么窮，肯定賠不了多少嫁妝的。但陳氏在王家的地位，卻是不容置疑的。由此看來，這個男人對自己妻子的態(tài)度，很關(guān)鍵。
    以陸非離對她的態(tài)度，也不會在乎她嫁妝的多少。
    這一點，她還是可以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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