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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代人呀(20)
金雙喜兩口子這次進(jìn)城總的來說還是愉快的。
回來的路上蘇環(huán)被金雙喜好一通數(shù)落。數(shù)落完了她自己都不信,她還說過那么不合適的話。
只這些嗎?金雙喜還道,“咱吃的那肥牛,到底多少錢,我都不敢問。”
蘇環(huán)也被說的含糊了,她給大兒子打電話,“要是在城里吃一頓肥牛得多少錢呀?”
金思恒以為是想在縣城請林雨桐的父母吃飯,他還含糊呢,縣城開這樣的館子了嗎?這會子他正啃著家里的饅頭,想著肥牛得是啥滋味。沒吃過,但聽條件好的同學(xué)說過,“看你點的是什么。”
“不是點的!是只要肥牛。然后一個勁的上肥牛,不是說新店二十快隨便吃嗎?”
人家瘋了?!
“要縣城真有這種店,還是別去。肯定是假的!你們正兒八經(jīng)的去個館子,叫上一桌席面。也就一二百的樣子。”蘇環(huán)掛了電話的時候手都是抖的,“鬧不好咱們把老三一個月的生活費給吃掉了。”
金雙喜又是歡喜又是苦澀,“老二找的這個女子――機靈還厚道!實心人。”
蘇環(huán)就趕緊催,“你說咱是自己去林家一趟,還是打發(fā)媒人去?”
“要不咱倆過去一趟,新社會了,也沒那么些講究。咱自己去,要是人家有個啥不同意的,名聲還傳不出去,也不怕人講究。要是打發(fā)個人,萬一有個啥變故,嘴不緊了……咱家是小子不怕,人家是閨女。”
那就自己去!
蘇環(huán)就說,“拿點啥?”
“酒得拿,拿這好酒顯得尊重。”金雙喜就道,“其他的都只買好的,別舍不得花錢。”
知道了!
“你說我拿點咱自己做的醋行不行?要不把我娘家送的那個芝麻油拿上。”沒敢往省城拿,怕不小心倒了。這次到林家近的很,應(yīng)該是能行。
行!你準(zhǔn)備吧,我接個摩托去,咱明兒就去。
這點林成河家兩口子剛吃了晌午飯,桌上的碗筷還沒收拾,就聽見外面摩托車停下來的聲音。
張巧鳳就看林成河,“看誰來了?”
林長河正起身呢,就聽見一個男聲高聲喊呢:“林老弟,在家沒?”
哎喲!聽出來是誰了?張巧鳳趕緊收拾碗筷,林長河就應(yīng)聲,“在呢!”人一掀開簾子就笑,“我的金哥呢,沒想到是你!來來來!屋里坐。”
說著就趕緊吆喝送碗筷到廚房的張巧鳳,“趕緊的,金家老哥跟嫂子來了。”
張巧鳳用圍裙擦著手,笑著招呼,“屋里坐!屋里坐。”她拉著蘇環(huán)往屋里走,安置她坐在炕沿上,才去泡了茶,給一人倒了一杯。
蘇環(huán)拉了張巧鳳坐,“妹子,別忙了,坐下說話。”
金雙喜紅著臉,眼睛都是亮的,“我昨兒剛從A市回來!老弟呀,沒想到咱倆家有這樣的緣分。咱家這女子真的是……”他說著就揚起大拇指,“我這老婆子這一段時間,那是天天晚上守著電視。娃叫過去看看,我家這位就說,不用看都知道是好的。跟巧玲在一個村里,熟的很。咱知道巧玲人好,咱村里少又巧玲這么好的媳婦……”
蘇環(huán)接話就道,“我就說一看就知道這一家子都是啥樣的人。姊妹倆大差不差的,我就說這樣的人教育下的女娃娃那肯定是呱呱叫的。”
“就是的!娃非叫去呢,我說就去看看去。哎呦!我的天爺呀,我家這個是見了誰那嘴角都是翹著呢。說她積了幾輩子的德行才能把這么好的娃落給了咱家。”
兩口子一唱一和,聽著的人覺得句句捧著,可說的人其實真是實心實意的。
林長河心說,那是一定不知道你兒子買了房在我閨女的名下。他看了張巧鳳一眼,兩口子隱晦的一對,竟然有一種拐帶了人家兒子的錯覺。
摘桃子的其實是自家吧?
于是林長河也夸四爺,事實上確實好嘛。再加上上次回來之后那藥用了一個月感覺就不需要了,因為確實不疼了,哪哪都好了。但話看怎么說了。
林長河就笑,“娃們大了,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我去也見思業(yè)了,娃說話辦事我也很瞧的上眼。別的不提,就沖你們兩口子的為人,沖娃的能耐,我沒攔著。就是咱這日子,是一家不如一家,給娃幫不上忙……”
“但也絕對不會給娃添麻煩。”金雙喜就道,“咱知道娃們不容易。老弟,咱只要能動彈,就絕對不敢麻煩娃。娃們在外面啥都沒有,白手起家,報喜不報憂的,也是苦的很。農(nóng)村人想脫掉農(nóng)民的皮往上走,得三代人努力!咱這一代努力的叫娃去了城里,娃得在城里累死累活的掙一個立足之地。到了孫子跟前,才算是勉強扎根,還得辛苦才能叫后代過的好。差任何一代人努力,都不成。”他就趕緊道,“老弟,你有啥條件只管提。咱日子過的難,但正事上不馬虎。”
就是塌了窟窿壘起債,事得給辦。
林長河就笑,“好我老哥哩,能有啥要求嘛。有心啥都不要吧,人家要笑話的。要起吧,這實在是……”
應(yīng)該要!還能啥都不要,那可不成。
金家兩口子說的特別干脆。
林長河沉吟了一下,“咱不胡說,老哥,別人家給多少咱就多少,隨著大家的走。”
同樣的道理,別人家怎陪嫁,這邊也怎么陪嫁。
基本就是,夫家給多少聘金,這邊給陪嫁大致多少錢的東西。
想多給也都給閨女錢叫她自己留著,不會換成家具家電這些東西的。
很少有人家會把聘金私留下,大部分還是會多少添一點,想叫面子上好看些。
金家兩口子趕緊應(yīng)下來,林家在這事上也沒瞎說。
說了一中午,林長河請了兩口子去鎮(zhèn)上的館子吃了一頓,但最后事金家出的錢。談的很愉快,完了再找個媒人也是個擺設(shè),只說明有三媒六證那么一碼事就完了。
張巧鳳這才給妹妹和娘家說這個事,張巧玲先是皺眉,然后又嘆氣,“人是真好!就是家寒。”再多的卻不能說啥了。
而緊跟著,金巧玲在村里也聽說蘇環(huán)夸自家小桐的話,蘇環(huán)跟人說了去城里出的糗,“……我就跟個二桿子似得,啥話都往出說。人家孩子只笑,就跟一點也沒聽出來一樣。想想我都覺得我自己腦子有問題。”
別人就笑,“這是要當(dāng)婆婆了,給喜的瘋了。”
蘇環(huán)跟著點頭,“你是不知道,娃真是個好娃。正做夢里,咯咯咯的笑的不行了。”
兩人還在城里,這婚事就兩家就定下了。
金雙喜給兒子打電話,“咱們這邊普遍的彩禮,就是一萬。一萬的有,一萬五六的也有。六千的,八千的也行。大差不差就是這么些。”
四爺給了兩萬,“就按照這個給林家。”
金雙喜沒打磕巴,“行,就兩萬。那你年前啥時候回來?”
“過了小年吧。”過了小年,城里的人基本都往老家跑。城里基本就沒啥人了,“年貨啥你跟我媽別管,我回去置辦。”
年前得去批發(fā)市場,啥東西都是兩份兩份的采購,直接堆了一車廂。
直到臘月二十五了,兩人才收拾東西回家。走前問金家那兩兄弟回不回,結(jié)果老大說不回,他導(dǎo)師給他安排了活兒。老三說他到年三十再回。那就算了,兩人開著車,先去林家。
好家伙,一進(jìn)巷子,巷子里這么多人。
除了跟巷子里的左鄰右舍,還有林家的人,林家的人幾乎是到齊了。誰喊了一聲,“是這車吧?回來了!”
林長河就從屋里出來了,“就是!就是!”
本來以為扔下東西就能走的,結(jié)果一聽說今兒回來,都來瞧新女婿呀。
林雨桐一小車,就有誰家的媳婦笑道:“小桐,可算是把女婿給領(lǐng)回來了。”
四爺正在解安全帶,外面又大娘笑道:“女婿娃還羞的?趕緊下車叫大家看看嘛。”
這么直白的要求,林雨桐突然都覺得臊的不行。她就趕緊抓了糖出來,一個一個挨個的散,“甜甜嘴!”可別開口了,這種直白的打趣叫人有點消受不了。
四爺就車上下來,抽了一條煙拆開,笑著跟人打招呼。家里的飯菜都做好了,招待新女婿的席面,好些人都是來幫忙的。
林雨萍抱著孩子出來了,把孩子直接往四爺懷里塞,“趕緊的,娃的姨夫接住。”
我的天啊!
四爺很少碰誰家的孩子,要不是林雨桐眼疾手快她能直接把孩子給撂地上。誰會想到有個女人上來直接給你一孩子就撒手了。四爺正給人散煙呢。
這還有啥不明白的,四爺抽了兩百塊塞給孩子,“長輩還沒認(rèn)全了,先認(rèn)了個小家伙。”
林長河就心里特別氣自家侄女,聽不來話外音嗎?長輩都沒拜見,你弄個娃過去叫人家姨夫,規(guī)矩呢?就為了一個見面的紅包,貧氣不?
林雨桐把娃接了,錢給娃裝好塞給林雨萍,“外面風(fēng)大,娃還咳嗽著呢。趕緊抱屋里去。”
林雨萍半點不覺得有問題,哈哈笑道,“掙了個大紅包,風(fēng)吹了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