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喬手里的紙是剛剛打印出來的，最上方寫著“燈塔電視劇熱度指數”。
    所謂的“燈塔熱度指數”，是一個專門分析統計在播電視劇的平臺，這個平臺的數據非常全面，包括電視劇的收視率、網絡播放量，以及主要演員的熱度指數。
    “燈塔指數”具備很高的權威性，很多娛樂公司和投資方都將燈塔數據作為考察自己旗下電視劇成績的一個重要參考數據。
    此時，陳喬手里的燈塔數據里是這樣的：
    《長安十二時辰》，平臺：愛藝視頻，蘋果TV，播放量：.5億，
    藝人熱度榜：
    雷濤，第名。
    周曦陽：第名。
    王佳語：第36名。
    電視劇熱度榜排名：第名。
    而在《長安十二時辰》下方，隔了七八位，才看到了《仙山情劍》的數據。
    《仙山情劍》，平臺：云海臺、深城衛視、京都衛視，企鵝視頻、虎酷視頻。
    收視率：.2%。
    播放量：0.7億。
    藝人熱度榜：
    羅真真，第0名。
    陳熙然：第9名。
    鄭陽：第25名。
    電視劇熱度榜排名：第9名。
    在兩部劇的平臺數量上，《仙山情劍》占據三大衛視，還有兩個最大的網絡平臺，《長安十二時辰》則只有愛藝視頻和蘋果TV兩個網絡平臺。
    在演員方面，羅真真和陳熙然都是頂流，人氣遠超雷濤和周曦陽。
    然而，當兩部劇的前兩集播出結束后，劇集熱度排名第一的卻是各方面資源都處于劣勢的《長安十二時辰》。
    就連在流量里原本處于第二梯隊的周曦陽，在短短的兩個小時內，藝人熱度排名居然超過了羅真真和陳熙然！
    這怎么可能？
    陳喬臉色鐵青，手里的紙都被他捏成了一團。
    咚咚。
    “進來！”
    劉風進了辦公室，見陳總的臉色不好看，他躊躇一下，還是只能進來，沉默地坐下。
    “你看看！”
    陳喬把揉成一團的紙扔到劉風的面前。
    劉風看了看桌上的紙團，知道上面是什么，他低聲道：
    “陳總，我剛剛已經看過數據了。”
    “再看一遍！”陳喬怒吼。
    劉風默默地拿起紙團，攤開，捋直，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后抬頭：
    “陳總，看完了。”
    砰！
    “看完就算了？你是影視部部長，如果這部劇出了問題，你要負責任的！”
    陳喬一拍桌子，指著劉風的鼻子厲聲道。
    “對不起，陳總，是我們工作不力，我們會想辦法的。”
    劉風毫不意外陳喬的行為，低聲承認錯誤。
    雖然他這個影視部部長中途接手時《仙山情劍》的項目早就啟動了，他中間也沒什么插手的空間，這部劇如果撲街了，最沒有責任的人其實是他，但老板既然都說你錯了，那你當然就是錯了。
    “哼！”
    見劉風這么誠懇，陳喬反倒不好再過份斥責，他緩緩坐下，冷聲問道：
    “有沒有什么辦法？”
    “陳總，我覺得，現在的情形說明，觀眾已經不像幾年前那樣對影視劇的要求那么低了，也不再是流量可以通吃一切了，觀眾們看多了顏值大過演技的小鮮肉和小花，還是想看更多故事好、制作精良、有演技的影視劇的。”
    劉風頓了頓，繼續道：“陳總，時代變了。”
    “你說什么？”
    陳喬的眼睛瞇起，聲音變得無比冷厲：
    “你是說，我跟不上時代了？”
    劉風連忙道：“陳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仙山情劍》很可能達不到我們的預期了，我們可以及時撤掉后續的宣傳資源，轉而投資一些劇本和演員演技有保障的劇，這樣在后期未必不能挽回現在的損失。”
    砰！
    陳喬再次猛拍桌子，蹭地一下站起來，眼睛里滿是血絲：
    “后續？！如果《仙山情劍》達不到公司的預期，我和你都沒有后續了！你懂不懂？！李政早就看我不順眼了，這個項目我拍板的，如果虧了，李政會借機在董事會上罷免我的職位的！
    到時候你這個部長的位子一樣保不住！你特么到底懂不懂？我們沒有退路！
    劇不行，我們就把它推到行為止！”
    劉風呆呆地抬頭看著盛怒的陳總，因為拍桌子站起來的動作太大，陳總頭頂的假發都脫落了，露出了光禿禿的頭皮。
    他嘆了口氣，點點頭道：“是，我明白了，陳總，我會找宣發部的楊部長一起想辦法的。”
    還能怎么樣呢？
    劇不行，那就只能用老一套，炒作自己，抹黑對手了。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仙山情劍》回到熱度榜第一！”
    劉風張張嘴，很想糾正老板，您這是用詞不當，《仙山情劍》從來就沒排到過第一，這不叫“回到第一”，最多只能算爬上第一。
    不過這想法還是只能藏在心里，不可能說出來。
    “是，我馬上去辦。”
    “出去！”
    “是。”
    劉風走出副總裁辦公室，關上門，沉默站立片刻，抬起頭，看著天花板上的昂貴吊燈，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時，不遠處的漂亮女秘書拿起了桌上的座機，“是，陳總，我馬上進來。”
    說完便放下電話，扭著屁股朝陳喬辦公室走來，看到劉風還站在門口，她微微有些不自然，問道：“劉部長，你還有事？”
    劉風搖搖頭，趕緊離開。
    女秘書推門進了辦公室，往外面看看，關上門。
    劉風站在拐角處，看著女秘書走進陳喬辦公室，臉上現出無奈的神情。
    “都這時候了，還想著這種事，臥槽......”
    ......
    ......
    龍鳳苑，小兩口的臥室里。
    睡不著覺的懷兒婆抱著自己的老公，滿臉的驕傲：
    “老公，你的電視劇太好看了！”
    方小樂微笑道：“這也是你的電視劇好吧，老板娘。”
    林瑤嘻嘻笑著，靠在方小樂的身上：“那我什么力都沒出啊，我就是一個靠老公吃飯的花瓶，嘻嘻。”
    嘴里說著自己是花瓶，但臉上卻掩不住自豪，顯然林天后對自己能成為老公的花瓶感到由衷的開心。
    叮鈴鈴。
    刺耳的鈴聲突兀的響起，方小樂不禁皺了皺，是林瑤的手機。
    “是芳芳。”
    林瑤拿起一看，有點奇怪，剛才芳芳不是剛打過電話來的嗎？
    接著，方小樂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是我姐？她怎么也這么晚打電話？”
    夫妻倆同時接起電話。
    片刻后，兩人的神情都有點古怪。
    “這什么情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