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張知琴的家里。
    和以往的安靜不同，今天張知琴家里挺熱鬧。
    他的舅舅，蘋果臺副臺長李學可，和舅媽周秀雨來家里做客。
    說起張知琴的這位舅舅，其實和他母親郭淑嫻并不是親兄妹，不過兩兄妹的感情依然很好，兩家人也時常走動。
    當初莫煙搞定婆婆郭淑嫻，張知琴的舅媽周秀雨也出了不少力。
    而今天，李學可和周秀雨過來，說是來看看莫煙的，其實也有借莫煙之口寬慰方小樂的意思。
    這件事的起因其實也很簡單。
    愛瑤工作室當初想要《長安十二時辰》上星，作為婆家人的蘋果臺原本是該幫這個忙的。
    不過因為蘋果臺早就買了《女人香》的版權，實在排不出合適的播放檔期了，只能買了《長安十二時辰》的網絡播放權，放在蘋果TV上播出。
    不過這個蘋果TV只是蘋果臺這兩年才剛推出的一個網絡平臺，本意是在網絡播放市場上試試水，臺里投入的資源并不多。
    遠遠比不了企鵝、虎酷這些經營多年的大平臺。
    李學可覺得有點對不住方小樂，也怕他有想法。
    正好陳昭要升任副臺長，李莞坐正節目部總監，空出來一個副總監的位置，李學可和臺長常知春一商量，要不就讓方小樂當這個節目部副總監。
    一來方小樂有成績有能力，他坐這個位置是眾望所歸，二來也是安慰他一下，免得他因為電視劇的事和臺里產生什么嫌隙。
    白金才子只有一個，可不能因為自己這邊的人情世故沒處理好，寒了人家的心啊！
    給方小樂升了職之后，李學可還是覺得有點不穩妥，又不好直接去方小樂家里，便想了個迂回的辦法，跑來找莫煙試探一下。
    畢竟莫煙是愛瑤工作室的第一軍師，又是老板娘林瑤的好姐妹，有什么話也好說。
    此時，張知琴和莫煙，張松和郭淑嫻，以及李學可和周秀雨六人都坐在沙發上，電視里正在播放蘋果臺的《女人香》。
    “朱麗娜現代裝還挺漂亮的啊。”
    郭淑嫻一邊看電視一邊感嘆。
    朱麗娜是和陳熙然齊名的頂流小花，演古裝劇出身，《女人香》是她的第一部都市劇，李學可當初就是沖著她的流量才拍板買的《女人香》。
    主要覺得雖然同為流量，但朱麗娜至少在演技上還是要比陳熙然好那么一點點，李學可的想法是咱們既要流量，又要演技，兩邊都占一點，總不會吃虧吧？
    不過現在他有點后悔了。
    剛才他已經接到了陳昭的電話，知道了《長安十二時辰》已經上了熱搜的消息，據說愛藝那邊的數據都要爆炸了。
    而蘋果TV也算是沾了光，《長安十二時辰》第一集的播放量和討論人數已經打破了平臺的播放記錄。
    當然這也是蘋果TV創立的時間太短，沒什么歷史積累的原因。
    要是當初緩一緩，等小方的這部劇出來之后買下來在電視上播，那該多好啊。
    李學可覺得心都在滴血，錯過了一部潛力巨大的好劇啊！
    他忍住心塞，笑呵呵地看著坐在另一端的莫煙：“莫小姐，恭喜了。”
    “李臺，您恭喜我做什么？”莫煙淡定的問道。
    “呵呵，莫小姐，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也不用跟我兜圈子了，現在都知道愛瑤的這部劇很可能要火，明天我看到小方也得好好恭喜他啊。”
    李學可干笑一聲，覺得有點尷尬。
    莫煙淡淡一笑，認真地道：“李臺，方總其實很感激臺里能買下我們這部劇的網絡播放權，他從來沒有其他的多余想法，以后如果我們工作室還有新劇，也一定會第一時間和臺里商量的。”
    其實在李學可剛剛進來時，莫煙就知道他來家里的目的了，所以干脆趁這個時候把話說明，免得因為一些誤解讓愛瑤和蘋果臺的同盟出現不必要的問題。
    “好好好，小方的工作室有你這樣的智囊，真是他的福氣啊。”
    李學可很高興。
    “李臺您過獎了。”
    莫煙謙虛道。
    “還叫什么李臺？”李學可假裝不高興。
    “剛才談的是工作，現在工作談完了，舅舅，您喝水。”莫煙拿起桌上給李學可倒的茶水雙手呈給他。
    “好好好！”李學可哈哈大笑，接過杯子美美地喝了一口。
    “舅舅，莫大姐，你們到底在說什么啊？”
    張知琴不解地看著兩人。
    “你小子。”
    李學可無語地看著這個憨憨的外甥，感嘆道：
    “你能娶了莫小姐，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那......肯定的啊。”張知琴張張嘴，看了看一臉溫柔笑容的莫煙，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膝蓋，連忙附和道。
    這時，莫煙的手機響了，她對四位長輩說了聲抱歉，接通電話，對面傳來芳芳的興奮的聲音：
    “煙姐，爆了，咱們爆了！”
    莫煙好笑地道：“你才爆了，說清楚。”
    “不是，我是說咱們的劇口碑爆了！”
    芳芳太興奮了，深呼吸一下：“愛藝那邊發了數據過來，前兩集的播放量已經破億了！還有胡豆上的評分，9.1分！這是今年評分最高的國產劇了！”
    莫煙頗為淡定地笑了笑：“瑤瑤知道了嗎？”
    “我剛才給瑤姐打電話了，她都高興地蹦起來了。”
    “胡鬧，瑤瑤還懷著孩子呢，這么晚了，你不知道明天再跟她說嗎？”
    “啊不是，煙姐你不也懷著孩子嗎？”
    “我和你們兩個小屁孩能一樣嗎？”
    “......”
    ......
    晚上快十點，《長安十二時辰》前兩集結束。
    “怎么才兩集？”
    “這就完了，多放幾集啊！”
    “喂喂，張小敬后面到底怎么樣了？誰能告訴我？”
    “哇，這兩集給我看的，我也要去吃一碗水盆羊肉了！”
    愛意視頻里刷起了密密麻麻的彈幕，和兩個小時前第一集開頭那寥寥的數十個彈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相比之下，第一集開頭熱熱鬧鬧的《仙山情劍》則顯得冷清了很多，除了幾位頂流的粉絲還在不遺余力地刷著“哥哥好棒”、“熙然好美”之類的彈幕，幾乎已經沒有路人發言了。
    申鑫娛樂，副總裁辦公室。
    陳喬臉色陰沉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女秘書剛剛送進來的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