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從沒有遇到這種情況,太刺激了,得百度一下。雷凌這么想著,還沒夠到手機,肩膀一股力量掐住,隨即就感覺自己被搖散了。
蕭北鳶的臉成了碎片,她的聲音也成了碎片:“你要是……再丟下我……我讓你……一輩子找不到我……記住了嗎……”
晃動終于停止,雷凌感覺自己元神歸位,頭暈目眩的感覺過了好一會兒才消失。再一看,蕭北鳶坐在那里又開始哭,哭得哽咽。
她眼睛里是有開關么,想哭就哭?
“蕭北鳶你……”
“你壞,我都哭了你還不來哄我,你以前都哄我的,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其實從小到大,雷凌沒怎么哄過女人,以前跟柏玉玲在一起的時候,她乖巧懂事,就算受了委屈,撲在他懷里哭一會兒就沒事了。這半年來,他身邊那些走馬燈似的女人,他也從沒有哄過半句的。
他以為自己不會哄女人,可是當他又一次把蕭北鳶抱在懷里輕聲細語地哄的時候,他自己也嚇一跳。
“好了好了,別哭了,這不是來哄你了么?乖,別哭了,咱們睡覺好不好?”
蕭北鳶悶在他懷里:“你……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以前說的那些愛我的話都是假的是不是?”
昨晚她做夢喊的是“哥哥”,想到現在的人談戀愛都是小哥哥小姐姐的,想到那個叫承頤的,雷凌渾身一激靈,草草草,蕭北鳶不會是把他當成別的男人了吧?她背著他在外面找男人?是誰?是不是承頤?還是那個娘炮?
她竟然敢背著他在外面找男人?啊啊啊,要氣死了。
這個認知讓他火氣一下子就起來了,一把拉開懷里的人,掐住她的肩膀:“蕭北鳶,你看看我是誰?”
那一刻雷凌想,她要是敢喊出別的男人的名字,他就掐死她。
蕭北鳶哭到要背過氣去,被他弄疼了,她下意識往后縮。
雷凌把她的動作當成心虛和逃避,把她拽回來,語氣不善:“看著我,說,我是誰?”
蕭北鳶沒動,聲音都小了些,只一顆一顆的眼淚砸下來,然后嘴一撇:“臭雷凌,你又兇我。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哼……”
雷凌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聲音都不自覺地帶著顫抖:“再說一遍,我是誰?”
“臭雷凌……”
那種以為要失去全世界最后發現被全世界擁抱的感覺,實在是太奇妙了,心里咕嚕咕嚕冒著泡泡,震驚過后,雷凌笑起來。
先是干干地笑了兩聲,繼而哈哈笑起來,最后抱著人躺下去,滿足地大喊一聲:“睡覺。”
蕭北鳶掙扎,帶著哭腔:“你兇我……”
“那……親你一下算是賠罪?”雷凌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一口,滿足地嘆口氣,“蕭北鳶,你乖乖的,知道嗎?”
蕭北鳶呆了幾秒鐘,雙手雙腳像是繩子似的纏過來,她整個身子都貼到了雷凌懷里。尤其是她的呼吸,像是小刷子似的一下一下刷在他心上。
“雷凌……”
雷凌盯著天花板,嗯了一聲。
“你別不要我,別丟下我,你別不要我,嗚嗚嗚……”
很快,他的脖子就濕了一大塊。他也不動,就那么任由她抱著。過了一會兒,他艱難地把人抱緊,拍著她的背,爸爸哄女兒的語氣:“別哭了,我在的,不會丟下你?!?br/>
“你發誓。”
“好好好,我發誓,好了吧?!?br/>
明明是兩種睡眠狀態的人,一個清醒著,一個還在夢境里,對話卻毫無違和感,雷凌都覺得不可思議。
拍了一會兒,懷里的人總算安分下來,只是時不時抽氣。
睡過去之前,雷凌覺得自己的人生好像是第一次像這樣,覺得懷里躺著個人,是非常幸福的一件事。
雷凌是被敲門聲驚醒的,懷里的人動了動,往他懷里縮了縮,不耐煩的聲音:“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