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跟玲玲做實驗是為了大家，那我沒話可說，但是你兒子什么尿性你不清楚嗎？他是為了大家嗎，他明明是為了他自己，他就是想娶玲玲，想跟玲玲生孩子，咱們那些實驗那些研究剛好為他掩人耳目。”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么明顯地針對雷嘉言，林杳是吃驚的：“媽，您怎么能這么想嘉言，他是您孫子啊。他有問題，您作為長輩，應該幫助他去改正，而不是背后指責他，他要是知道了，該多傷心哪。”
    林玄參也是火氣上頭，她平時也不是這么控制不住自己的人，當時雷嘉言去T國找她，她幾乎沒有猶豫就回來幫林杳，也是想幫一幫小女兒和小外孫。
    但是最近，她時常問自己，是不是這個決定錯了？
    如果她沒有回來，繼續留在T國，也不至于像現在一樣被動。
    她不由得想起另一個外孫柏玉棠來，雖然也離經叛道雖然也胡作非為雖然也放蕩不羈，但是那孩子至少還知道遮掩一下，至少還知道聽外婆的話。
    她覺得自己真是昏了頭，怎么就聽了兒子和小女兒的建議，怎么就把柏玉棠撇開了呢？
    怎么就同意小女兒把胡青檸送給他，作為實驗的一部分呢？
    這些年，他可沒少為他們鞍前馬后沖鋒陷陣哪。
    當年他們提出用柏玉玲做實驗去接近雷凌，柏玉棠可是一千個一萬個反對的，他對妹妹是真的好。
    哪怕到了現在，他們聯合起來不說一句話不給一個交代就疏遠了他，他也沒有胡鬧沒有說一句什么，更沒有找她要一個說法。
    “林杳啊，你與其浪費時間在這里跟我爭論，不如趕緊找一找嘉言，可別再讓他做出什么驚世駭俗的事情出來了，要不然，別說雷氏，你怕是連雷家都待不下去了。莫非你還真想著跟把郭錦鴻雙宿雙飛？”林玄參扶著桌子起身，顫顫巍巍往里面走，“我累了，你回去吧，別天天往我這邊跑，多去看看雷霆，他才是你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喲。”
    林杳看著老太太明顯佝僂的背影，有些話在舌尖咀嚼了數次，最終還是咽下去。
    等到老太太的身影消失不見了，她才轉身，出了院子。
    坐上車，她掏出電話撥出去：“去查一下，少爺在哪里，在做什么？”
    老太太站在二樓書房窗子邊，看著林杳的車子離開，這才緩緩回到桌邊。
    桌子上的手機震動，她看了一眼，有些無奈，但還是接起來：“喂……”
    那邊的聲音明顯處理過，但是怒氣絲毫未減：“現在事態發展成這樣，你是不是應該給我解釋解釋？”
    “抱歉，是我沒看清形勢，我正在想辦法挽救。”
    “你小女兒和小外孫在這個團隊一天，你永遠都沒辦法挽救，只會越來越糟。林醫生，我已經提醒過你好幾次，那對母子，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你若還要保他們，那抱歉，我只能聯合其他合伙人，將你們驅逐出這個實驗。”
    “嘉言還小，請你們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很有天賦的，你相信我。”
    那邊冷笑：“有天賦的人多了去了，我們需要的是聽話的人，像柏玉棠那樣的。并不是我質疑你的決定，我只是覺得，柏玉棠比雷嘉言更聽話更好掌控。”
    林玄參點點頭：“是啊，阿棠確實更聽話。”
    “可是你當時言之鑿鑿告訴我的是，雷嘉言會大大助益我們的實驗，還說他的導師會幫助我們更準確地分析數據。我想你大概不知道，他和他的導師還有人家丈夫是怎么個混亂的關系吧？你不知道你孫子男女通吃葷素不忌？”
    林玄參：“……”
    “他們要亂可以，越亂越有利于我們研究的進展是不是？作為實驗的一部分，他們最起碼得生孩子吧，不生孩子我怎么掌握數據？”
    林玄參絕望閉眼：“請你給我三天時間，我考慮清楚再答復你。”
    那邊回復了一句：“別讓我等太久，你知道的，我耐心不好。”
    電話掛斷了很久很久，林玄參還一動不動坐在那里，直到手腳冰涼，她才恍恍惚惚站起來，喊了一聲芬嫂。
    芬嫂推門進來，把參茶放在桌子上，碰到老太太的手，叫起來：“怎么了，怎么手這么冰，是不是感冒了？”
    林玄參搖頭：“沒事，坐久了些，手腳有些麻。”
    “是不是又被二小姐氣到了？”
    林玄參哀嘆一聲：“芬嫂，你說我是不是不該回來？好好在醫院待著不好嗎，為什么非得回來趟這渾水？”
    滿腔熱血回來想干一番事業，結果事業沒干成，還惹一身騷，芬嫂也是嘆息一聲：“要實在不行，咱們先回T國去吧？”
    林玄參搖頭：“現在回去，林杳會怎么想，我暫時還不想把母女關系鬧那么僵。再看看吧，你去幫我做件事，去查一下看看阿棠最近在干什么？”
    芬嫂愣了一下：“棠少爺不是跟那女人還有孩子在家里么？”
    林玄參蹙眉：“我總覺得哪里不對，他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像他。”
    “好的，我去查。”
    “嘉言去了瑞士，你去查一下，玲玲怎么了？”
    芬嫂想到什么：“該不會玲玲小姐那個了吧？”
    “你瞎說什么呢？有蒙托醫生在，玲玲怎么可能有事？”林玄參喝口茶，“嘉言半夜三更飛過去，一定是玲玲出什么事了，你去查清楚，我好做決定。”
    吃完飯，雷凌洗碗，蕭北鳶在客廳跟九叔打電話。
    主要是櫻花國那邊有些文件需要她簽字，九叔問她什么時候方便見一面。
    蕭北鳶扭頭看了廚房一眼，壓低聲音：“家里肯定是不行的，怕雷凌懷疑，要不你讓阿上明早到工作室找我？”
    “明天我親自過來吧，咱們一起吃午飯，我讓榴嬸兒那邊給你準備了些吃的用的，一起給你送過來。另外呢，有幾件事要跟你商量。”九叔樂呵呵的，“最好雷凌不要在，有些事暫時不能告訴他的。”
    “好，我找個借口支開他。反正呢，他明天要去雷氏，應該也不會陪我吃午飯。”
    說起雷氏，九叔問：“想不想跟雷氏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