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電話，女人又站在鏡子前，突然給了自己一巴掌。
    她恨那些人，她何嘗不恨自己，她已經不干凈了，她已經臟了，從外到內都是臟的。
    她恨不得給自己換一身皮肉，可是皮肉可換，內心呢，靈魂呢，還能換嗎？
    她愛的那個男人，還能回來嗎？
    就算他沒死，還會要她嗎？
    她打開花灑，一遍又一遍沖洗自己，想要把自己洗干凈。
    本以為這星期在里面吃不好睡不好自己會很好睡，誰知道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醒過來，發現懷里的人不在，柏玉棠是嚇了一跳的，聽到浴室里的聲音，他才放下下來。
    誰知道門打開，他又著實被嚇了一跳。
    柏玉棠沖過去，關閉花灑，把瑟瑟發抖哭得不能自已的女人拉過來用浴巾裹好，厲聲問：“胡青檸你干什么？找死是不是？”
    胡青檸一把推開他：“不要你管……”
    剛才明明兩個人還抵死纏綿，怎么現在突然變臉，柏玉棠不知道她怎么了，耐著性子問：“出什么事了？”
    胡青檸看著他，冷笑一聲：“你還有臉問我出什么事了？柏玉棠，你是不是又去找林夢鬼混了？”
    “你胡說什么？”柏玉棠強裝鎮定之余，又有點竊喜，她這是吃醋的語氣吧？
    “我胡說，你身上全是她的香水味，別以為我不知道。”胡青檸紅腫著眼睛，“你剛跟她鬼混完，就來找我，你怎么那么臟呢？”
    柏玉棠笑起來，一把把她扯過來：“好了好了，吃醋是好事，這件事我可以解釋的。”
    “你解釋個鬼，你和她下地獄是你們的事，為什么要帶上我？”
    琢磨出她話里的意思，柏玉棠一下子變臉，捏住她的下巴：“你什么意思？想走是不是？”
    “對啊，我每時每刻都想離開你這個惡魔，我每時每刻都想殺了你……”胡青檸落下淚來，“柏玉棠，你為什么不放過我，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你恨柏正林，那你去殺了他啊，你折磨算怎么回事？”
    柏玉棠咬牙切齒的：“我不止要殺了他，我還要折磨你。你這輩子，都只能在我身邊，做我柏玉棠的女人，你只能給我柏玉棠生孩子。”
    “變態……”胡青檸氣得渾身發抖，拼盡全力掙脫開，揚手就是一巴掌。
    柏玉棠臉歪了一下，彎腰把她扛起來往外走：“我現在就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做變態。”
    意識到他要做什么，胡青檸害怕得聲音都破了：“柏玉棠，你不能這么對我，我是你妹妹，你……你這個變態，你怎么能對你妹妹這樣？你對柏玉玲，是不是也是這樣？”
    柏玉棠三兩步走到床邊，把她丟上去，然后欺身而上，壓制住她，雙眼猩紅：“我警告過你的，你說我什么都可以，不許說玲玲，不長記性是不是？”
    胡青檸動彈不得，越發來氣：“為什么不能說她，因為你愛她，還是因為她沒保住那孩子，其實是你的……”
    話音落，臉上扎扎實實挨了一巴掌，柏玉棠掐住她的脖子，惡狠狠的猶如惡魔：“你再說一個字試試，我弄死你。”
    胡青檸放棄掙扎：“來呀，你殺了我呀……”
    “想死？想下去和你初戀男友做一對亡命鴛鴦？我不會讓你如愿的。”柏玉棠松開手的同時，一把扯開她身上的浴巾，“等你生下孩子，我興許會考慮讓你死。”
    沒想到他真的想要跟她生孩子，胡青檸嚇得弓起雙腿抵抗：“變態……就算孩子生下來，那也是孽種……”
    柏玉棠冷笑兩聲，整個人壓在她身上，貼在她耳邊：“放心，孩子生下來，我會讓他成為我的繼承人，他不會是孽種，而會是我柏玉棠最寵愛的孩子。”
    他簡直變態到令人發指，胡青檸氣得臉都變形：“我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我們不能生孩子……柏玉棠，你醒醒，就算我懷上孩子，我也有本事弄死他，我死也不會跟你生孩子。”
    柏玉棠徐徐動作，一改剛才的狂躁狠毒，換上一雙滿是深情的眼眸，鎖住她：“你不是我妹妹……”
    “我就是你妹妹……”
    他還是那句話：“你不是我妹妹，我們沒有血緣關系。”
    胡青檸一把一把去抓他撓他，知道他已經變態到了瘋狂的地步：“柏玉棠，你以為你不承認就能改變這個事實么？我就是你妹妹，你就是我哥哥，我們的爸爸是柏正林……”
    柏正林加快動作，鉗制住她的頭，盯著她的眼睛，重復那句話：“你不是我妹妹……”
    清晨，老鬼帶著兄弟們回來，看見柏玉棠坐在客廳，而茶幾上的煙灰缸里堆滿了煙頭，老鬼是嚇壞了的，疾步過來。
    靠近了，發現柏玉棠松松垮垮的浴袍沒蓋住的胸膛上脖子上手背上全是一道一道的血痕，老鬼倒吸一口涼氣：“棠少，您這是……那女人弄的？”
    煙霧繚繞中，柏玉棠抬起頭，笑得迷離：“對啊，她吃醋的樣子……還蠻可愛的。”
    老鬼愣了愣：“吃醋？”
    這些事柏玉棠是沒必要跟他解釋的，熄滅煙頭，沉聲吩咐：“這幾天我都住在這里，你帶著人暫時離開，等我電話。”
    老鬼遲疑了一下：“棠少，那女人詭計多端，囂張得很，我們好多兄弟吃過她的苦頭，您千萬小心。”
    柏玉棠笑了笑：“沒事，她很快就囂張不起來了。那些藥還有嗎？”
    老鬼點點頭：“有，全在抽屜里。”
    柏玉棠起身：“你們回去吧，我也再上去睡會兒。”
    老鬼想起什么，問：“老丁那邊問了好幾次了，那邊那女人怎么處理，好像您母親已經知道您沒處理掉她，到處找人。還有那孩子，一直哭著要找媽媽，保姆根本哄不住。”
    柏玉棠眉頭緊鎖，沉吟了幾秒：“女人就是麻煩，你親自過去，把人處理了吧。記住，別留下任何痕跡。”
    老鬼愣了一下：“真要處理了？”
    “怎么，你舍不得？”
    老鬼嘿嘿笑起來：“那怎么可能，我還以為您挺喜歡她才想留著她。”
    柏玉棠輕哼一聲：“喜歡？那種不干不凈的女人，玩玩還可以。”
    “好的，晚上我親自過去處理。”
    柏玉棠想了想：“帶著律師去，處理之前，把有些手續辦了。”
    老鬼秒懂他的意思：“好的，我明白。那孩子怎么辦？”
    柏玉棠想了想：“孩子送回柏家給我媽，她總不能把她孫子攆出去。”
    “好的。”
    胡青檸睡得迷迷糊糊的，只感覺身上壓了個人，她驀地睜眼，看清那張臉，嚇得一哆嗦：“你……你干什么？”
    柏玉棠笑了笑，分開她的腿，回答她三個字：“生孩子……”
    胡青檸被他的執念弄得火冒三丈：“柏玉棠你有病。”
    柏玉棠繼續動作：“對，我就是有病，你不是說我變態么，我就變態給你看。”
    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等你生下孩子，我可能會考慮考慮。”
    胡青檸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也已經在這件事上放棄抵抗：“我不會跟你生孩子，就算懷上了，我也有本事弄死他……”
    柏玉棠只管自己的動作：“你敢弄死我的孩子，我就弄死你媽，弄死你全家……我說到做到，胡青檸，你盡管試試。”
    胡青檸徹底絕望：“我是你妹妹……”
    “你不是我妹妹，再說一遍，你不是我妹妹。”
    “我就是你妹妹……”
    柏玉棠笑起來：“以后我要是在從你嘴里聽到這句話……你說一次，我弄你一次，看是你厲害，還是我厲害。”
    “你……”
    “還有，你最好別自殺，不管什么方式，想都別想，否則，我會要你全家給你陪葬。”
    ……
    T國，雷嘉言陪林老太太吃完午飯，又陪老太太在書房坐了一會兒，祖孫說了些體己話，這才分別。
    雷嘉言直接去機場，老太太站在書房窗口，看著他上車離開，嘆口氣，轉過身。
    跟在她身邊的芬嫂上前來，扶著她：“真要回去？”
    “手心手背都是肉，能怎么辦？”老太太苦笑，“你知道的，嘉言這孩子，行事作風不走尋常路，阿棠和夢夢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芬嫂點點頭：“是啊，這孩子也不知道像誰？明明是笑著的乖乖孩子，其實心思啊……”
    “你給阿棠打個電話，我先探探他的口風，看看康城是什么情況。”
    胡青檸最后是昏過去的，柏玉棠抱著她去洗了澡，回到床上。
    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是不是對的，他甚至沒有多想，反正就那么做了。
    電話響，他拿起來看了看，遲疑了幾秒，接起來：“外婆……”
    老人蒼老渾厚的聲音：“阿棠，聽說你出來了？”
    “哦，對，出來了，外婆您最近還好吧？”
    “我好得很，你不用擔心我。阿棠，外婆有件事要問你，你得說實話。”
    柏玉棠裝作不知道雷嘉言去找過她，嗯了一聲：“您問吧，我一定說實話。”
    老太太開門見山問：“你跟你小姨，怎么了？是不是鬧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