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歪歪?”
“對啊,那些外國人,比五哥高比五哥身材好比五哥帥,關鍵是,比五哥活兒好知道嗎?”
啪嗒一聲,蕭北鳶手里的鉛筆斷了,她驚到了:“瓊珮,你到底談過戀愛沒有,怎么說的……說的像是你和多少男人那個過一樣。”
雷瓊珮不驚不慌的:“X愛不丟人啊,女人就是要學會取悅自己不是嗎?難道你跟國內那些臭男人一樣,介意女人有過男人?”
蕭北鳶重新拿起一支筆,搖搖頭:“不會不會,我很贊同女人要學會取悅自己。”
“是吧,開心就在一起,不開心那就滾,戀愛婚姻交友皆是如此。你對我五哥也應該這樣。”
同樣是在國外生活過幾年的人,雷瓊珮在婚姻戀愛方面的思想是要比蕭北鳶超前許多許多的。
蕭北鳶無奈扶額:“你跟我說這些,就不怕你五哥真的安排你去相親?”
雷瓊珮哼哼兩聲:“他要是安排我去相親,我就給你介紹男人。他安排我一次,我給你介紹一次,煩也煩死他個渣男。”
她一口一個渣男,蕭北鳶挺替雷凌不平的:“瓊珮,其實你五哥沒你說的那么渣,他以前那么對我,是有苦衷的。”
“你要說他為了保護你所以迫不得已才演戲,和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卿卿我我,其實他和她們沒什么,他愛的是你是不是?小北呀,你怎么那么傻?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難道他和那些女人赤身裸體躺在床上蓋著被子聊天?”
這個問題可以辯論上三天三夜,蕭北鳶雖然想要維護雷凌,但是眼下顯然不是繼續說下去的時候,于是轉換了話題:“好了好了,不說你五哥,你給我說說,雷氏現在是怎么個情況?”
這個話題果然成功轉移了雷瓊珮的注意力,她哇啦哇啦就說開了。
雷凌過去的時候,芮慕鈞帶著章龍云和那幾個外國人聊得正歡,雷震雷威和李寧一也在說著什么。
看到雷凌,雷威走過來,叔侄二人很有默契走到角落。
“三叔您找我什么事?”
雷威掏出煙盒,示意雷凌:“來一支?”
雷凌搖頭:“戒煙了,我要跟我老婆備孕。”
雷威笑了笑,自己點起一支抽兩口,愁眉舒展開一些問:“你奶奶說想讓小北進董事局,你怎么說?”
雷凌挑眉:“那就進唄,反正本來也是屬于小北的東西。”
“你就不怕那女人欺負她?”
“小北只是進董事局,享受分紅,又不參與公司管理,姓林那女人又不在董事局,怎么欺負小北?”雷凌優哉游哉的,然后驀地想到什么,“三叔您的意思是?”
雷威知道他懂了,欣慰地點頭:“對,我的意思是,咱們找個由頭,不能讓小北在雷氏成為閑人,要讓她成為舉足輕重的人。”
“我之前是想過讓她進環球,倒是沒想過讓她進雷氏。這個簡單,之前漢服社找過她好多次,想讓她出任社長,她婉言謝絕了。”雷凌眼睛一亮,“三叔您可還記得,以前爺爺曾經說過,搞房地產搞不了一輩子,要及時轉型,當時他有意請幾位漢服專家出來成立一個品牌,來復興漢服。只可惜后來爺爺纏綿病榻,我爸聽了那女人的挑唆,覺得復興漢服意義不大,就否決了,這些年再無人提起。”
雷威點點頭:“我記得,怎么可能忘記。你的意思是借這個機會讓小北……”
“對,以我老婆的手藝,一定能給雷氏注入新鮮袁泉。我連品牌名字都想好了……”雷凌一臉傲嬌臭屁,“就叫拾壹怎么樣?”
“拾壹……”雷威咀嚼著這兩個字,滿意地笑起來,“不錯,再沒有比這個更合適的了。”
“那我這就開始操作了?”
雷威唉聲嘆氣,拍了拍侄子的肩,朝著人多的地方晃悠悠走去:“去吧去吧,快去打小怪獸吧,雷家好久沒開開心心聚餐咯。我真是慘喏,就連自家閨女回來,都不能和和美美吃頓飯,這造的什么孽喲。”
雷瓊珮結束和蕭北鳶的視頻,過來找雷凌還手機,她拿起桌子旁的一碟水果,叉起一塊塞嘴里,含糊不清問:“五哥,你這回對小北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她盯著他:“你最好是真的,你要是再敢騙她欺負她,我就給她介紹外國猛男,讓你頭頂一片綠綠的大草原。”
“你……雷瓊珮你找死是不是?”
雷瓊珮像個女流氓:“干什么?又想威脅我給我安排相親?我聽說B島華家的大少爺二少爺都喜歡小北,而很不湊巧,我和那位二少爺華南潯一起滑過幾次雪,還挺談得來。”
雷凌惡狠狠地:“算你狠。”
……
慶功宴結束回到家,洗漱完出來,雷凌下意識就想跟蕭北鳶視頻,想了想,先撥通九叔的電話。
他把事情跟九叔一說,征求他的意見。
九叔沉吟幾秒:“你跟小北說了?”
“還沒有,想先聽聽您的意見。您和律師是她僅剩的親人,如果您同意我去做,我再跟她說。”
“你家祖上傳下來的規矩不能外戚不能進董事局?林杳嫁給你爸二十年都進不去,你就不怕她反對?”
這一點雷凌早就想過了:“她憑什么反對,小北是以夜家繼承人的身份進的。當年我爺爺遺囑里清楚明白提到過的,夜家在董事局必須有一席之地,且暫時由我奶奶代為管理。這和外戚不外戚的,一點關系沒有,您大可放心。”
九叔點點頭:“從夜家的角度來說,這個席位是小北該得的。從你們小夫妻的角度來說,這也是好事。小北在漢服方面很有天賦,如果能做出一番成就的同時又幫助你繼承雷氏,那更是錦上添花。我只是擔心,她一個人單打獨斗,會不會辛苦?”
“她不會單打獨斗,我會給她找好幫手。您放心,一切我都會安排好。”
九叔笑起來,顯然很滿意:“既然你想好了,那就去做,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十分鐘后,蕭北鳶從被窩里鉆出來,舉起手機看著視頻里的人:“你的意思是,要我進雷氏董事局,還要我成立個人工作室?還要成立個人品牌?有沒有搞錯?”
她吃驚的樣子可愛極了,雷凌呵呵笑起來:“沒搞錯,就是這個意思。”
蕭北鳶把頭搖得撥浪鼓似的:“不行不行,我搞不來那些,我就想安安心心教書。”
“以現在我們和林家柏家的關系,你真的認為你還能像以前一樣安安心心教書?”
蕭北鳶歪著腦袋想了想,哪怕她再排斥,也不得不承認雷凌說的是對的。
在林家柏家人眼里,她和雷凌是一體的,之前都不說了,光看看這幾天網上那些東西,全都是沖著他們來的。
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她本不想牽扯進這些紛爭,奈何自從決定和雷凌在一起,她其實已經處在漩渦的中心了。
再說,那些人怎么可能讓她有好日子過?怎么可能看著他們夫妻相親相愛?
雷氏繼承人之爭,必定是一場血雨腥風。
“是不是我進了雷氏,就可以幫你,你就會輕松一些?”
她眼睛里的光越來越亮,雷凌鄭重點頭:“對,你進了雷氏,占據舉足輕重的位置,就可以幫我。從另一個角度說,也可以把我們捆綁得更緊密些。再說了,雷氏本來就有夜家的一份。”
知道她對商業不感興趣,當年她養父母去世,留給她一筆巨額財產,有人建議她投資開公司,也有人拉她入股,她都拒絕了,把大部分的錢交給了理財顧問。
雷凌以為她會說考慮考慮,誰知道她笑得眉眼彎彎:“既然能幫你,那我就去做好了。”
“小乖你……你不再考慮考慮了?”雷凌吃驚。
蕭北鳶笑意盈盈看著他:“考慮這種事,不是你身為老公應該做的么?”
雷凌百感交集:“對,一切都交給我,我來做。”
蕭北鳶打個哈欠:“還有事嗎,沒事我睡了,明天還要上課呢。”
雷凌看著她的粉紅睡衣,喉結動了動:“小乖,我想親你……”
蕭北鳶臉紅起來:“沒門,趕緊睡覺。”
“小乖……你昨晚答應我的事忘了?”
“我……我明明什么都沒答應你。”
“好,我是你的,我永遠都是你的,誰也搶不走。”她捧起他的臉,深情繾綣,“雷凌,你知道嗎?我好愛你,我想跟你未來,有一個家,有兩個孩子。”
她突如其來的告白讓雷凌愣了一下,回過神來就是狂喜,蓋住她的手:“媳婦兒,你再說一遍。”
蕭北鳶笑,笑著笑著眼眶就濕潤了:“我愛你,我想跟你有未來,有一個家,有兩個孩子。”
雷凌不承認自己哭了,男子漢大丈夫哪怕再感動,都不能哭。但是這女人真的是要他的命,他吸吸鼻子:“臥槽,忘記錄音,媳婦兒,你再說一遍,我得錄下來,免得你日后耍賴。”
蕭北鳶別扭極了:“不說。”
雷凌也不生氣,點開手機找到錄音功能,咳嗽了一聲,開口:“我媳婦兒蕭北鳶說,她愛我,想跟我有未來,有一個家,有兩個孩子。”
蕭北鳶要去搶:“雷凌,你幼不幼稚?”
雷凌摁住她,問:“那些話是不是你說的?”
蕭北鳶點頭,爽快承認。
“不能點頭,說是還是不是?”
他幼稚,她樂意奉陪:“是。”
結果這大傻子,愣是拿著手機把剛才的錄音放了一遍又一遍,一邊聽一邊傻笑,醫生進來給他處理傷口,他還放給醫生聽,恨不得跟全世界炫耀的樣子。
雷大爺自然是要炫耀的,他太有資本了,炫耀的對象自然包括承頤。
承頤正跟蘭生說話,手機震動了一下,他點開,偌大的客廳全都是雷凌的聲音。
承頤一開始還莫名其妙,聽了幾句臉色就變了,咬牙切齒罵了一句:“神經病。”
蘭生覷了覷他的臉色:“這家伙跟你炫耀呢?”
承頤把手機丟在一邊,努力忽視掉內心深處的失落和嫉妒:“別管他,繼續。”
蘭生點點頭,繼續剛才被打斷的話題:“蕭小姐的病,輸血和服藥已經控制不住,如果再不手術,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就在蕭北鳶以為他要煽情的時候,他緊接著道:“我懷疑姓林那女人走私國家文物。”
“不可能吧,她走私國家文物不早就抓了,哪還能好好的?”蕭北鳶是不相信,驀地想到了什么,“難道當年我爸媽就是發現了這個,才被她……”
雷凌看著她:“房伯說,當年你爸媽調查的時候,查出來那個團伙的老大是個神秘人物,幾乎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一開始他們以為是男人,后來發現是女人。所以小乖……”
他有些開不了口,那些真相實在是太殘暴了,他一個大男人尚且覺得殘忍,遑論是一直戰戰兢兢的她。
蕭北鳶感覺自己的嘴唇哆嗦著:“雷凌,你別吞吞吐吐的,把你知道的……全告訴我,我能接受。”
“小乖,你放心……”
蕭北鳶打斷他,聲音帶著哭腔:“我要知道真相,你告訴我,求你了,雷凌。”
雷凌把她抱起來坐在自己膝頭,看到她流淚,他心都碎了,抬起指腹幫她抹了抹眼角:“房伯說,逃犯綁架林杳和雷嘉言,提出要你爸媽做人質,其實是他們策劃好的,為的就是滅口。我爸他當時真的不知道,后來他知道真相,但是林杳拿雷家人威脅他,他又顧念聲譽,所以助紂為虐當了那女人的幫兇。”
蕭北鳶淚如雨下:“那夜家呢?”
“夜家的事房伯還沒查到根兒上,查到一半被那女人發現,差點被滅口。”雷凌嘆口氣,“還有向日葵孤兒院的事,那場大火,你兩個哥哥,也是那女人要滅口。包括之前你好幾次遇險,也是那女人搞的鬼。”
懷里的人哭得喘不過氣起來,雷凌又一次覺得無力極了,她所受的那些苦那些淚,她經歷的那些血雨腥風,他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