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他靈魂深處和柏玉棠還有林夢有著如出一轍的陰暗和骯臟，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三個人竟然玩在了一起。
    其實每次柏玉棠或者林夢約他，他都鄙視他們惡心他們厭棄他們，但是又離不開他們。
    就像每次瘋狂結束，他都覺得自己特別臟，恨不得剮下一身皮肉。但是回味那種感覺，又覺得魂牽夢縈，覺得牽腸掛肚。
    有時候柏玉棠會帶著林夢去米國找他，在他的別墅里，三個人徹底放飛徹夜狂歡。他往往是第一個醒過來的，然后他就會找個地方把自己關起來。
    再后來，變成了他主動去找那兩個人。
    有一次林夢說過，他們三個人都是惡魔，將來死了是要下地獄的。
    一開始她嬉皮笑臉的，后來嘆息一聲：“我知道自己十惡不赦，但我不想下地獄，我想當雷太太。”
    她喜歡雷凌，他和柏玉棠都知道。
    大約正因為知道，所以才沒有罪惡感，才肆無忌憚。
    電話一直響，一開始雷嘉言沒接，后來覺得逃避不是辦法，就接起來。
    林杳的聲音透著緊張：“嘉言，你在哪里？別讓媽媽擔心，你在哪里？”
    “媽……”雷嘉言吁口氣，“我就是出來見個朋友，一會兒就回去。”
    “見什么朋友？你可以把人約到家里來……”
    雷嘉言笑了笑：“媽，其實您想過沒有，林夢也挺喜歡我哥的，雷太太不一定非得是玲玲姐……我的意思是，玲玲姐已經是植物人了，就算她醒過來，還她自由不好嗎？”
    他話題轉換太快，林杳愣了愣，回過神來覺得心酸。
    剛和雷霆結婚那幾年，她為了盡快在雷氏站穩腳跟，大部分時間都放在工作上，忽略了兒子。大半個月或者一整個月她把孩子丟給雷家老宅的保姆，后來發現那些傭人根本不把孩子當主人看待，沒辦法只好把孩子丟在姐姐家。那些日子里，是柏玉玲，給了孩子很多很多陪伴和愛。
    “嘉言，玲玲從小就喜歡雷凌，她是心甘情愿的……”
    “媽，那是以前，出了這種事，或許玲玲姐已經改變了想法。”
    之前那種縹緲的念頭又一次浮上來，林杳倒吸一口涼氣：“嘉言，你是不是喜歡你玲玲姐？”
    好像很怕聽到兒子嘴里說出自己最害怕那個答案，她繼續道：“你喜歡她很正常，她是你表姐，小時候又那么盡心盡力照顧你。”
    隱藏許久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去，雷嘉言知道他媽的頑固和執著，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算了媽，您想怎樣就怎樣吧。”
    “嘉言……”
    “我還有事，掛了。”
    掛斷電話，摁了關機，雷嘉言猛踩油門，朝著陌生又熟悉的地方飛奔而去。
    林夢別墅附近，小馬察覺異常，興奮極了，立馬就給麒麟打電話：“爺，魚兒上鉤了……”
    這早在麒麟預料之中，他勾唇笑得邪魅：“給我拍仔細了，別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同一時間，雷家司機打電話給林杳匯報：“太太，少爺到林小姐的別墅了。”
    司機是全程匯報的，此刻林杳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但是人倒霉起來喝水都塞牙縫，她此刻被堵在路上。
    林杳著急得跟什么似的：“不管用什么辦法，阻止他……”
    得到命令的司機推門下車小跑過去，用嘴快的速度跑過去：“少爺，少爺，您不能進去。”
    雷嘉言認出來是林杳的司機，立馬明白過來是他媽叫過來跟蹤他的。
    明白過來這一點，他就憤怒了：“你給我滾開……”
    “少爺，少爺，您不能進去，太太馬上就到。”
    本來就憤怒的人更憤怒了，指著司機：“你就是我媽養的一條狗，信不信我弄死你？”
    司機還想說什么，一道女聲響起：“嘉言……”
    林夢穿著吊帶連衣裙披著披肩出來，蹙眉看著這一切：“怎么了？”
    “沒事，我家的司機。”雷嘉言看了看她，警告地指了指司機，然后把門關上。
    他走進去，拽著想開口問的林夢往里走，壓低了聲音：“先進去再說。”
    林夢被他拽著走了兩步，頓住，揚起手機，笑了笑：“你媽的電話……”
    “別管她，關機……”雷嘉言一把把她手機拿過來，強行摁了關機。
    林夢敏感地看著他：“你跟你媽吵架了？還是你媽……她知道我們的事了？”
    雷嘉言拽著她進去，反鎖好門，又沖去陽臺邊拉好窗簾，這才走過來，發現林夢不知何時點起一支煙，一臉不懷好意的笑，他板著臉：“笑什么？”
    林夢手一揚，丟到披肩，扭著水蛇腰朝他走過來：“她是不是知道了？”
    她身上的味道讓他迷戀，但是理智讓他推開她，往沙發邊走：“你胡說八道什么，她怎么可能知道？”
    走到沙發邊還沒坐下，林夢跟過來，面對面坐在他腿上，摁住他的肩膀，對著他吐氣如蘭：“說說唄，出什么事了？”
    雷嘉言不喜歡女人抽煙，伸手要去搶，但是林夢眼疾手快，把煙丟掉，又對著他吐煙圈。
    ……
    林杳趕到，已經是半小時后，司機記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見了她如同見到救星：“太太，我進不去，他們把窗簾拉上了。”
    林杳倒吸一口涼氣，到還能冷靜吩咐：“沒事，這里交給我，你先回去。今天的事，不許告訴任何人，明白嗎？”
    司機知道她的手段，連忙點頭，承諾打死也不說，這才離開。
    林夢的住處是獨棟別墅，林杳簡單看了看，心就涼了半截。別墅四周的圍墻上安裝了鐵絲網，還有好幾個攝像頭，那丫頭平時做事沖動張揚，在安保這方面，倒是不算傻。
    兩個人的電話都關機，林杳不知道該怎么進去，但是眼下情況緊急，她已經顧不了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只能在外面大喊。
    喊了一會兒，人沒出來，倒是把保安招來了。
    保安說有業主投訴她擾民，請她立即離開。
    她自然是不想把事情鬧大，只能跟保安解釋里面的人是她兒子。
    保安自然是不相信的，一本正經警告：“這位女士，您要是不配合，我們只能報警了。”
    另一處暗處，小馬縮在車里，看著平板的現場直播，一邊壞笑一邊給麒麟打電話：“爺，太激烈了，您要不要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