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翹紅著臉將手抽了回來，恨恨地瞪了夜莫深一眼。
    “誰要你要幫我止血了？可惡！”
    夜莫深冷哼一聲，“怎么？難道你還想別人給你止血？”
    沈翹懶得跟他辯解，再說下去免得氣氛變得更加惡劣，她又想蹲下去將東西撿起來，夜莫深卻斥了一句：“你腦子是長來擺設的么？這么多碎片只知道用手？”
    “……”沈翹猛地抬起頭：“你同意我用掃把？”
    她第一時間蹲下來用手撿碎片的時候，心里想的是夜莫深是故意折磨她的，應該是想讓她用手撿的，所以就算她去拿了掃把也沒有什么用處。
    沒想到他居然讓她用掃把。
    夜莫深危險地瞇起眼睛，身上的戾氣極重：“你說什么？”
    “沒。”沈翹猛地起身，轉身去拿掃把，如果他同意的話，她肯定不會笨到用手呀。
    回來的時候，沈翹只看到夜莫深一個背影。
    他一走，現場冰冷的氣息就跟著他一起離開了，周圍恢復了正常的溫度，沈翹快速地將地上的碎片打掃干凈，正巧清潔阿姨拖地到這邊，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驚呼：“哎喲你們現在這些小年輕啊，都怎么干活的呢，把這么多杯子都給摔壞了，哎。看著年輕有力氣的，實際上干活都不如我們這些老人哎。”
    沈翹尷尬地放下掃把離開了。
    等到下班的時候，小顏來找她，然后悄瞇瞇地問她。
    “聽說早上開會的時候，夜少為難你了，臥槽你這么這么菜啊？這才多久的時間你居然就失寵了。”
    沈翹：“……”
    小顏：“我跟你說啊，男人都興這套，得到手的就不珍惜了，然后又賤兮兮地去討好另一個新的女人，有必要么？況且咱們的夜少還是個殘廢，我覺得他不應該這么挑，有你就不錯了。”
    聽到這里，沈翹很是無奈：“你到底是在損我還是在安慰我呀？”
    “都有的呀！”小顏笑瞇瞇地摟著她的胳膊道：“損你的同時也安慰你呀，不過你太不爭氣了，我覺得你應該爭氣些，早點霸寵才對。”
    沈翹：“……你想多了真的！”
    小顏還想再說什么，前面卻突然多了個身影，于是她跟沈翹的步子只好停下來。
    小顏有些意外地看著眼前之人。
    “夜，夜副總！”
    夜凜寒朝小顏笑了笑，那笑容一下子就暖化了小顏的內心，她垂下眼簾表情羞怯。
    夜凜寒看向沈翹：“有空么？”
    沈翹愣了一下，半天沒反應過來。
    “怎么了？”她問。
    夜凜寒望著她笑而不語，沈翹也不是愚笨的人，只能看向小顏輕聲道：“你先回去吧，我明天再跟你說。”
    “喔。”小顏點了點頭，然后朝沈翹擠眉弄眼了一會兒才離開。
    等小顏一走，夜凜寒取出車鑰匙：“走吧，我請你吃飯。”
    什么？沈翹沒來得及反應，夜凜寒就已經轉身走了，她站在原地懵了半晌才跟了上去，公司里有不少人傳來目光，沈翹糾結地對戳著自己的手指，跟在他后頭道：“那個……大哥，我不餓。”
    聽言，夜凜寒低低一笑：“放心，不是讓你吃飽的地方。”
    沈翹：“……可是……”
    “就一頓飯而已，還不讓大哥盡盡心意嗎？”
    好吧，被他這么說，沈翹忽然覺得自己真的太過分了，人家也沒做什么啊，只是單純地關心請她吃頓飯而已，而她卻屢次拒絕別人。
    跟著他到了地下的停車場，夜凜寒很紳士地替她打開車門，在她彎腰上車的時候還伸出一只手擋在車門上面，防止她碰到腦袋。
    沈翹坐進去以后，夜凜寒還彎下腰身給她系了安全帶。
    他靠得極近，身上那種清冽的男性氣息鉆進她的呼吸里，于是沈翹緊張得下意識地屏了自己的呼吸，直到他替自己系好安全帶才反應過來，她應該自己系的！
    不過夜凜寒已經繞過車身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了，沈翹在心里感嘆這可真的是一個非常溫柔和紳士的人。
    “你說你不喜歡吃甜的，喜歡吃辣的，那大哥帶你去吃麻辣水煮魚？”
    麻辣水煮魚？
    聽到這個詞的時候沈翹的眼睛頓時一亮，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不過她還是尷尬地道：“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這個？”
    “我讓助理查了一下你的喜好，自然就知道了。”夜凜寒說著，又想伸手過來揉她的腦袋。
    只不過兩人的距離不是那么近，再加上他把手探過來的時候沈翹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一下，于是夜凜寒就沒能摸到她的腦袋。
    他的手在空中頓了頓，然后收了回去。
    “是不是大哥的舉止不妥，所以你怕大哥？”
    “沒，沒有。”沈翹搖頭：“我只是擔心——莫深會找你的麻煩，我不想給大哥惹麻煩，所以……”
    “這沒什么的。”夜凜寒淡淡一笑：“記得我跟你說過，莫深就是面冷心熱。再說了，你今天在秘書室受委屈了，我覺得你來夜家這段日子很少有笑容，你一定過得不開心吧？”
    開心？
    好像沈翹已經很久不知道這是什么情緒了。
    自從她嫁給林江以后，她就不知道什么是開心，更別說離婚以后嫁到夜家來了，很多時間這里對于她來說都是無間地獄。
    多么可怖。
    想到這里，沈翹閉上眼睛，聲音平靜：“無所謂開不開心，我已經習慣了。”
    聽言，夜凜寒淡淡一笑，語氣似染上了憂愁之色：“習慣不開心，這可不是什么好習慣，弟妹……女孩子還是要多笑笑才好，特別是你還這么年輕，一直苦著臉對你來說不是好事，對身體也會有影響的。”
    多笑笑……
    沈翹苦笑了一下。
    “我指的可不是這種笑，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笑。”
    沈翹笑不出來，她無奈地道：“大哥，你別為難我了。”
    “嗯。”夜凜寒真的就再沒有為難她了，車子一路無言前行，很快到了目的地，夜凜寒帶著她進去的時候，沈翹一直跟在他的后頭，盡量跟她保持著距離。
    然后時不時地往旁邊看了一眼，總是一副作賊心虛的樣子，直到進了包廂。
    砰！
    沈翹突然撞上了夜凜寒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