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岡部君,冬天即將過去,我們華北方面軍的各大師團均已回歸方面軍建制,也該到了解決八路軍尤其是那支教導師的時候了。”寺內壽一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對著他面前保持著彎腰鞠躬姿勢的岡部直三郎說道。
“嗨,司令官閣下,目前第六、十六師團,以國崎支隊為基礎重建的第五師團均已回歸華北建制,隨時可以對西北的八路軍發起強有力的進攻。
但是,大本營方面為求打通津浦鐵路,使華北、華中兩方面軍聯成一片,要求我們皇軍優先解決支那政府軍,我們華北方面軍得聯合華中方面軍南北夾擊華東戰略要地徐州。”岡部直三郎恭敬地回答道。
“喲西,現在支那政府軍還在負隅頑抗,優先解決支那政府軍也是情有可原的事,但我們不能便宜了八路軍,尤其是逼死板垣君的那支教導師,是我們皇軍的心腹大患,必須讓它盡快死啦死啦的。岡部君,你有什么好的辦法可以消滅這支支那部隊嗎?”寺內壽一陰沉著臉說道,顯然他對教導師已經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恨不得現在就能殲滅它。
“司令官閣下,我們華北方面軍要進攻徐州,確實沒有多余的兵力來掃蕩八路軍教導師,但是駐扎在滿洲的關東軍卻兵力大大的有,我聽聞閣下與關東軍司令官植田謙吉大將閣下有著非常良好的私人關系,不若由閣下起草書信,請植田謙吉大將派出一兩個師團,從滿蒙出發,與察哈爾派遣兵團、蒙軍一起聯合掃蕩教導師根據地。”崗部直三郎建議道。
“喲西,這個意見大大的好,我這就去起草書信,請植田君派兵掃蕩教導師根據地。”寺內壽一贊賞地說道。
“嗨,辛苦司令官閣下了!”岡部直三郎恭維道。
日本關東軍是日本陸軍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它因侵駐中國東北的金縣、大連地區的“關東州”而得名。成立于公元1919年,是日本陸軍駐扎在中國東北的一支軍隊。
在最高峰時關東軍編有31個步兵師團,11個步兵和坦克旅團,1個敢死隊旅團和2個航空軍,以及偽滿洲國部隊等,達到120萬人。
日本關東軍一直以來都是日本人心中的驕傲,在日本素有“皇軍之花”(前文說第五師團是‘皇軍之花’有誤,應為‘陸軍之花’)之稱。
自1926年進入昭和時代后,日本加緊推行侵略中國和準備對蘇作戰的大陸政策。1928年,關東軍制造皇姑屯事件,炸死中國奉系軍閥首領張作霖。
1931年策劃“九一八”事變,侵占中國東北全境。次年炮制偽滿洲國傀儡政權,司令部遷至長春,司令兼任日本駐“滿”大使和關東廳長官,掌握偽滿軍政大權。
從此,關東軍對中國東北實行殖民統治,殘酷鎮壓中國抗日軍民,瘋狂掠奪糧食和礦產資源,企圖把中國東北建成日本進一步侵略擴張的重要戰略基地。
同時,由于日軍在東北地區并未發現石油,反而蘇聯遠東地區(西伯利亞中東部)卻已探明地底下蘊藏著儲量驚人的石油,貪婪的日本人便對蘇聯遠東地區虎視眈眈,故此關東軍除了擔當侵略中國的大后方、大本營外,還兼有北上進攻蘇聯的重任。
“東條君、石原君,這是華北方面軍寺內壽一大將給我的信件,請求我關東軍派兵進攻綏遠的包頭,并剿滅八路軍教導師。對于這件事,你們怎么看?我該派兵去嗎?”關東軍司令官植田謙吉大將向著關東軍參謀長東條英機及參謀次長石原崇爾詢問道。
石原莞爾一聽圍剿對象是逼死自己好基友板垣征四郎的教導師,當場就燃起來了,他不顧上下尊卑,搶在東條英機前面答道:“司令官閣下,支那教導師是消滅板垣師團的劊子手,萬萬不可將他放過,卑職向您請命,率領兩個師團掃蕩包頭、榆林,徹底消滅八路軍教導師。”
石原莞爾和板垣征四郎是一對至交好友,兩人曾是仙臺陸軍幼年學院的同學,進入軍界之后一起發動了“九一八事變”,成為日本的民族英雄,在日軍中素有“石原之智,板垣之膽”的美譽。
面對著逼死自己好基友的教導師,石原莞爾拋棄了他一直以來奉行的不擴大侵略中國的主張,強烈懇求司令官允許他帶領部隊前去圍剿教導師。
東條英機和石原莞爾互為政敵,兩人一向是你所反對的我必定支持,你支持的我一定反對,所以東條英機很快反駁道:“萬萬不可因怒興兵,現在正是華北方面軍和華中方面軍進攻徐州的關鍵時刻,我們關東軍不能輕舉妄動,以免影響大本營的重大戰略。”
石原莞爾怒斥道:“你的區區一個上等兵的,膽小鬼的干活,教導師可以消滅板垣師團,證明他們乃是皇軍的心腹大患,我們皇軍應該在其弱小時就將它扼殺掉,免除后患。”
東條英機自然又對石原莞爾進行一番反駁,兩人一番唇槍舌劍,從日本政治到軍事又轉到經濟等各個方面展開論戰,倒是把司令官植田謙吉拋到一邊,讓植田謙吉無可奈何,心想早知道就不問他們意見了。
說起東條英機和石原莞爾之間的矛盾,其追根究底還是為了爭權奪利,東條雖然和石原見解不同,但由于兩人從沒共過事,也談不上從一開始東條英機就在打擊石原莞爾,相反在石原到任之后,東條英機立即把所有有關軍事的事項移交給了石原莞爾。
但石原要的不是這個,石原要的是對“滿洲國”的政治控制權,而東條英機不肯放棄的恰恰就是這個權力。
在東條看來,所謂的“滿洲國”早已經成了他的私人天下,怎么可能再讓石原莞爾來插手。可是石原莞爾一來是自認“滿洲國”是他“親手締造”的,二來又看不起東條英機,因為東條英機的在校成績不如石原莞爾,而沒有注意東條是比他在陸軍士官學校高四期的前輩這一點在日本文化中很重要的事實。
一次岸信介找東條英機來討論成立農業合作社的問題,石原莞爾也自說自話地來參加了。這邊岸信介剛剛匯報完,石原就大大咧咧地作總結了:“不錯,就這樣定了,那個人是憲兵的干活(指坐在邊上的東條英機),他懂什么合作社,問我就行了”,弄得東條只能苦笑。
后來成了甲級戰犯的大川周明是石原莞爾的同鄉,到滿洲出差時先來看望石原莞爾,說完話以后順便問了一句:“東條參謀長的辦公室在哪兒?得去和他問個好。”
石原莞爾的回答是:“噢,那個東條上等兵啊,就在對面”。
由此可見,自詡為日本第一兵家的石原莞爾對東條英機是多么的蔑視,竟以東條上等兵來稱呼他的頂頭上司。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