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黑色越野車駛出了被積雪覆蓋的森林,眼前突然變得寬闊起來。
遠遠望去,目之所及是一片茫茫的雪原,白得刺眼,似乎與天際相接,無邊無際。
陳元知道已經接近青原城,但是雪原上的路根本無法辨認,越野車只能保持著原有的行駛方向。
無數的雪花從天空中飄落,天空都被它們染成了白色,廣闊無垠的雪原被潔白的雪花覆蓋。
隨著時間的推移,夜幕降臨前,左側遙遠的地平線盡頭逐漸顯露出一個模糊的影子,若隱若現。
陳元轉動方向盤調整越野車的行駛方向,終于確定,那是一座巨大的城市的輪廓。
慢慢地它逐漸顯露出清晰的輪廓,而陳元心中涌起一種難以名狀的不安,一股難以言喻的危險氣息從心底升起。
陳元緩緩地踩下剎車,越野車前行了幾十米,在雪地上停了下來。
點起了一支煙,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透過飄渺的煙霧,陳元感到自己的思維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越野車繼續發動,遠遠地沿著城墻的方向行駛,終于在一處隱約能看見城門的位置停下。
越野車繼續發動,轟鳴聲在空曠的荒野中回蕩,遠處的城墻在朦朧的夜色中若隱若現。
它沿著城墻的方向平穩地行駛著,終于,在一處隱約能看見城門的位置停了下來,引擎的聲音也隨之消失。
陳元打定主意,決定在車上度過這個夜晚,耐心等候著清晨出城的車輛。
雖然青原不是一個資源豐富的城市,但作為一座頗具規模的大城,周邊至少也要有二三十座小鎮。
因此,他相信即使是在深夜時分,附近的城鎮里應該也能找到一些出城的車輛。
夜晚,雪原上冷冽的寒風呼嘯。
陳元不得不保持車內空調的運轉,勉強保持著一點溫度,他太疲憊了,迷迷糊糊地睡去。
當他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
他吃了些隨身攜帶的食物,這時,遠方的城門外兩個小黑點在移動。
陳元精神一振,踩下油門,越野車向黑點移動的方向接近。
隨著距離目標越來越近,兩輛裝滿貨物的重型卡車出現在視野中。
臨近中午,越野車跟著卡車深入群山峻嶺,進入一個覆蓋白雪的山腳下的小鎮。
這是個規模不大的采藥小鎮,沿著一處斷崖而建,東西狹長,主要街道就是一條。
寒風卷著密集的雪花在街道上肆虐,低矮的木頭房子,被厚厚的白雪覆蓋。
無數的雪花在天空落下,在風的吹拂下,漫天飛舞。
遠處的高聳入云的白色山峰若隱若現,連綿不絕,給人一種神秘而壯麗的美感。
盡管天氣寒冷,但小鎮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生活的痕跡。
小商店、飯店、酒吧遍布街道,不時有裹著厚厚棉衣的人進出。
越野車在一家小飯店門前停下,恰好幾個穿著破棉衣的采藥人說說笑笑地走過來,他們的臉龐被寒風凍得通紅。
陳元的出現令采藥人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變得謹小慎微起來,止住腳步,像是在等他先行。
飯店里彌漫著菜香和木頭燃燒的味道,幾桌人正在喝酒、吃菜,他們的臉上都洋溢著滿足和愜意。
寒風卷著一團雪花涌進小店,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門口。
在眾人眼中,進來的這位陌生公民明顯是外來的客人。
一身價值不菲的深黑皮大衣,黑色的面罩和護目鏡把臉遮擋得嚴嚴實實,帶著一種神秘的氣質。
小飯店不過五張桌子,桌上都已經坐上了客人。
陳元正在猶豫是否需要另尋一家飯店,就聽見一個清脆悅耳的女聲招呼:
“先生,這兒可以坐。”
陳元有些驚訝,放眼望去,一張桌邊獨坐的女人微笑著發聲,令他印象深刻的是那雙淡綠貓瞳。
她是個貓女,看外貌不止獸化一次,臉上皮膚咋看細膩光滑,但仔細看覆蓋淺淺一層褐色毛發。
陳元走過去坐下,老板娘拿著菜單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
“您要點什么菜呢?”
“把你們拿手的菜都上來,快點!”
陳元隨意揮揮手,他一路都是靠餅干等零食勉強填肚子,此時可謂饑腸轆轆。
老板娘微微一笑,脆生生地應道:“好的,先生,您稍等。”
說罷,老板娘便退了下去。
陳元瞥了一眼那個貓女,發現她正用那雙綠瞳盯著自己。
“您好。”貓女帶著疑惑看著他,說話細聲細氣,“您在嚴冬出現在這個偏僻而又荒涼的小鎮上,是要做什么呢?”
“我只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訓練,你是采藥人?”
陳元也算說實話,沒有比晉級更重要的事了,他之所以沒冒險進城,這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等他成功進階四級,尋常五級,只要不是熊煉那種非常強大的,很難威脅他的生命。
“是呢。”貓女點了點頭。
“你知道小鎮上哪里能租到房子嗎?”陳元隨口問。
“我租了一個小院,還有一間空房子,只是有點小麻煩,如果您不嫌棄,可以考慮租一間。”
貓女神情頗為黯然,似乎有些心事重重。
此時此刻,她似乎變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也有些游移不定。
“小麻煩?”陳元留意到她的表情,結合她開始的熱情,覺得她所說的小麻煩恐怕不小。
“嗯......小鎮管理所的官員太過分了......我...”貓女吱吱唔唔的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你覺得我能解決你的困境?”陳元沒耐心聽她啰嗦,猜測她邀請自己同桌怕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您是四級公民,我想他們在您面前不敢造次。”貓女臉頰微微一紅,低下頭去,小聲回答。
“你還真有眼光!”陳元冷哼,看了眼配劍,看來這把四級劍令她錯估了自己的等級,“帶我去看看房子吧!”
在離開之前,陳元想起了什么,轉過身來問:“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魏芷。”貓女怯怯地看了他一眼。
兩人頂風冒雪出門,迎面走來三個高大男人。
他們都穿著同款的灰藍色大衣,胸口繡著“青原制藥”四字,擋住了兩人的路。
陳元注意到魏芷臉色變得有些緊張,身體不自覺地向陳元身后挪了挪。
中間的方臉中年男人眼中露出猥瑣的光,發出一聲冷笑:
“小野貓,你想在這青藥六小鎮躲著我們?”
“我沒有,這位先生要租我一間房,我領著他去看看。”魏芷臉色難堪。
“讓我們不爽,你的房子能不能租都還是問題,還想租出去一間?魏芷!別給臉不要臉。”方臉男人嘿嘿一笑。
“我為什么不能租房?”魏芷漲紅了臉。
“為什么?因為我說你不能租,不行嗎?”方臉男人在陳元和魏芷身上瞟來瞟去,視線落在陳元身上,“你是什么人?”
他的話音剛落,陳元動了。
一股短促的尖嘯聲音劃破了空氣,利器破空聲消失時,劍鋒已停在方臉男人的咽喉。
方臉男人臉色煞白,他身邊的手下都被陳元的犀利一劍震得片刻失神,隨后都流露出驚懼的眼神。
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前,陳元已經收劍入鞘,冷哼一聲:“滾一邊去!”
方臉男人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顫抖著聲音,彎下腰去,賠禮道歉:“對不起!我這就走!”
哪怕在這偏遠小鎮,等級也同樣不可逾越。
他見陳元沒有追究的意思,帶著他的手下,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離去。
沿著這條小街走了約一公里,再往北走了幾百米,這里已經接近小鎮圍墻。
貓女抬起手來,指了指前方,順著她的指引,陳元看到了一座由圓木圍成的院落。
這個院子被白雪覆蓋,院中是一座老舊的木頭房子。
“就是這里了。”貓女輕聲道。
陳元邁步走進院子,仔細地打量著周邊的環境。
左鄰右舍也是類似的院落,院落并不是連在一起的,中間還生長著幾棵枝條茂盛的大樹。
“環境還行。”
陳元點點頭,跟著魏芷走進木屋,進門是簡陋的客廳,擺著一張長方的木制餐桌和四把椅子。
魏芷推開了一扇左邊的房門,向陳元介紹道:
“這是我的房間,對面的房間和這間一樣大。”
房間的墻壁上,木板已經有些變形,顯然是年月久遠的痕跡。
房間內的木床卻寬大結實,靠窗還有一套桌椅。
墻上掛著一幅泛黃的風景畫,還有一些女人喜歡的飾物點綴其間,讓人感受到一種女人房間特有的溫馨感覺。
“你是幾級貓女?是什么原因來小鎮采藥?”陳元隨口問起。
“我因為進階二級失敗,選擇了獸化,后來又進行三級獸化,前年年底被警察抓住,賣到小鎮。”
魏芷熟練地點燃臥室中的爐子,然后把水壺放在爐子上燒水。
“哦,三級貓女。”陳元本身對居住環境就不太在意,何況又在這偏遠小鎮,“對面那間多少錢?”
“這個院子每月兩干塊,您看一干行嗎?”魏芷眨著眼睛,坦誠地說。
陳元沉吟了一下,“你把我的三餐也包了吧,食材的錢我出。”對于他來說,這點錢根本就不算什么。
“好的。”魏芷自然沒意見。
隨后的下午,魏芷又帶著陳元去鎮上購買了被褥等生活用品。
雖然天色還未完全黑下來,但連續幾天趕路,陳元早已疲憊不堪,看著爐火中熊熊燃燒的火焰,心中的不安與焦慮似乎消散了許多。
他靜靜地躺在床上,看著火光在墻壁上跳動,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