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城城主澹臺元冀原本被這三大強者圍殺,已經處于絕境的,卻不想蘇信一出手,只是瞬間,圍殺他的三大強者就全部身死,這樣的結果,讓澹臺元冀腦袋都有些發懵。</br> “是明玉之前從城外救回來,擅長劍術的那人?”</br> “他不是一個涅槃境么,怎么實力,強成這樣?”</br> 澹臺元冀一臉的不可思議。</br> 他之前也見過蘇信出手跟海龍切磋,當時他只覺得蘇信劍術造詣不錯,卻并未覺得蘇信實力有多強的。</br> 可現在……三大強者,兩位二階巔峰圣君,一位三階圣君,一個照面就都被斬殺了,這得什么實力?</br> 三階極限?</br> 還是更強?</br> 嗖!嗖!</br> 海龍跟澹臺明玉這時也趕了過來。</br> “父親,你沒事吧?”澹臺明玉問道。</br> “沒事,趕緊過來?!卞E_元冀搖頭,旋即卻急忙拉著澹臺明玉來到了蘇信的面前。</br> “蘇信大人,剛剛多虧大人出手相救,否則今日我怕得死在這里了,我死不可惜,可我這城主府,恐怕也得遭逢滅頂之災,這份恩情,我澹臺元冀永世不忘?!卞E_元冀感激說道,言語間也帶著敬畏。</br> 他很清楚,像蘇信這等強者,是絕對有資格讓他稱呼為‘大人’的。</br> “蘇信大哥,多謝你救了我父親。”澹臺明玉也連忙感激道,目中也帶著震撼。</br> “舉手之勞,用不著客氣,何況你之前也救過我。”蘇信微笑著。</br> “蘇信兄弟,剛剛被你殺死的這三人,其中一位,應該是一位三階圣君吧?可你竟然只用了一個照面就殺死了他,你這,也太強了點?”海龍則是驚嘆著。</br> 他之前看著蘇信闖過了通天閣第六層,知道蘇信有三星神使,也就是三階圣君戰力。</br> 但很顯然蘇信的真正實力比他想象中還要強的多,一位三階圣君,一個照面就斬殺,這樣的實力,就算在三星神使當中,也必然是最頂尖最可怕的那種。</br> 蘇信則是毫不在意的一笑,“對了,剛剛那人被我殺死之前,還曾向我求饒,說他來自蒼茫山,與黎星山主是生死兄弟,那黎星山主,是誰?”</br> “黎星山主?”澹臺元冀跟海龍面色都是一變。</br> “蘇信兄弟,你不知道黎星山主?”海龍連看了過來。</br> 蘇信則是搖了搖頭。</br> 他剛來到這片世界,人都沒認識幾個呢,哪知道這什么黎星山主。</br> “黎星山主,在幽心府內,名氣很大,那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圣主級別強者?!卞E_元冀鄭重說道。</br> “圣主?”蘇信眉頭一皺。</br> 雖說他的實力也是圣主級別的,但在圣主當中只能算是普通水準,若是圣主中一些極強的存在,還是足以讓他忌憚的。</br> “幽心府內,實力最強,地位最崇高的自然是那位幽心府主,他同樣也是一位圣主,而且聽說實力很強,可除了幽心府主之外,整個幽心府就只剩下那黎星山主一位圣主了。”澹臺元冀敘說起來。</br> “黎星山主,出自蒼茫山,那原本只是幽心府內實力最強的一方盜匪勢力罷了,可后來就因為黎星山主崛起,突破達到了圣主層次,這方盜匪勢力直接一躍成為了幽心府內的一方絕對霸主,幾乎沒人膽敢招惹。”</br> “聽說這黎星山主還有一些情同手足的生死兄弟,他們感情極好,這位黎星山主據說也非常重義氣的,如果蘇信大人你剛剛殺死的這人,真的是黎星山主其中一位兄弟的話,那麻煩怕是不小?!?lt;/br> “哦?”蘇信眉頭一掀。</br> 一位圣主的生死兄弟,如果那位圣主真要來報仇的話,那的確是有一些麻煩。</br> 但也僅僅只是一些麻煩罷了。</br> 按照澹臺元冀所說的,那位黎星山主盜匪出身,且突破圣主的時間也不長,實力上應當也強不到哪去。</br> “蘇信大人,你也不用太擔心,這些人是沖我來的,而且還直接闖入城主府內大肆屠戮,這件事我會第一時間稟告給府主大人,想來府主大人,不會坐視不理?!卞E_元冀說道。</br> “蘇信兄弟當然不用擔心?!焙}堃残Φ?,“他可是以涅槃境修為闖過通天閣第六層的絕世天才,如今神殿已經將消息稟告上去了,說不定連君王大人都會驚動,并會親自賜予,那位黎星山主,恐怕未必敢來招惹?!?lt;/br> “涅槃境,闖過通天閣第六層?”澹臺元冀則是抬頭看了蘇信一眼,眼瞳卻是暗縮。</br> “澹臺城主,蒼茫山的人,怎么會跑到這來想要殺你?而且手段還這般狠辣?”蘇信問道。</br> “北山城距離蒼茫山有較遠的距離,平日里我跟蒼茫山的人也沒打過交道,自然也沒什么仇怨,今夜這人到來,主要是因為他手下那人,曾是北山城周邊盜匪首領之一,興風作浪,被我剿滅,今日他應當是替他手下那人出頭的?!卞E_元冀道。</br> “是這樣?”蘇信點頭。</br> 澹臺元冀作為北山城城主,見有盜匪在北山城周邊橫行,出面剿滅,那是理所應當,并沒有什么過錯。</br> “還好,今夜有蘇信大人你出手,我城主府損失不算太大,死的人也不算太多,應當影響不了幾日后明玉的大婚。”澹臺元冀環顧著周邊城主府。</br> 在那三位圣君都被斬殺后,一同殺入城主府內的那些強者就已經開始逃竄了,如今這城主府也算是平靜下來。</br> “好好收拾吧。”</br> 蘇信說了一句,就返回自己房間內休息去了。</br> 而今夜北山城內這一戰的消息,也很快便傳播了開去。</br> ……</br> 蒼茫山,占地遼闊,且因為那位黎星山主的關系,這蒼茫山在幽心府幾乎無人膽敢招惹。</br> 蒼茫山深處的一座巨型暗堡內。</br> “大哥,老七死了,你可得替老七報仇雪恨啊??!”</br> “聽說老七死前,還特意報出了蒼茫山,跟大哥的名字,可那人竟沒有絲毫顧忌,依舊是一劍就將老七給殺死了,這顯然是全然沒將我蒼茫山,跟大哥你放在眼里!”</br> “殺!該殺!”</br> “大哥,只要你一句話,我現在就帶人,將那北山城給屠了?!?lt;/br> 一道道身影聚集在那里,一個個在悲痛驚怒的同時,還帶著無盡殺意。</br> “好了,都閉嘴!”</br> 暗堡最前方一張虎頭座椅上,一襲金袍的冷厲老者目光俯瞰下來,“我早跟老七說過,要他行事別太魯莽,別太沖動,可他就是左耳進,右耳出,看現在,給自己招惹禍事了吧?”</br> “那北山城城主,實力雖然不怎么樣,可好歹也是一位二星神使,他那城主之位也是幽心府主親自任命的,與我蒼茫山之前也沒有任何恩怨,他倒好,不過是受手下人的挑唆,就直接帶人闖入北山城去大開殺戒了。”</br> “他也不想想,他若真的殺了那北山城主,幽心府主會放過他么?”</br> 黎星山主目中涌蕩著厲芒,環顧著下方叫囂著要報仇的眾人,半響,卻又輕嘆了口氣,道:“雖然老七行事魯莽了點,可他再怎么說,也是我黎星的生死兄弟,他的仇,當然要報!”</br> “不過要報仇,不能再去找那位北山城主,要找就找個那個親手殺死老七,且明知道他是我生死兄弟,還直接出手的人?!?lt;/br> “你們放心,老七的仇,我會親自去報,必然會給老七一個交代,至于你們,就不用管這事了,都下去吧?!?lt;/br> 黎星山主揮了揮手,下方聚集的眾人面面相覷,旋即也都躬身離去了。</br> 在所有人都離開后,一名長袍美艷婦人卻從旁邊暗門走到了黎星山主身邊。</br> “夫人,你來了。”黎星山主抬頭看了這美艷婦人一眼。</br> “老爺,按照我手下人傳回來的消息,之前在神殿內以涅槃境修為一口氣闖過通天閣第六層的那位絕世天才,就來自北山城,且十有八九,就是殺死老七的那人。”美艷婦人說道。</br> “我知道。”黎星山主點頭。</br> “那老爺你……”美艷婦人話還未說完,黎星山主就抬頭看了她一眼,美艷婦人瞬間明白了黎星山主的意思。</br> “老七,行事孟浪、魯莽,偏偏還說不聽,之前就一直給我惹是生非,簡直就是一個十足的蠢貨!”</br> “可那個叫蘇信的絕世天才,涅槃境就闖過通天閣第六層,還能殺死老七,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天賦,別說這幽心府了,即便是整個血天大陸,像他這樣的絕世天才,也需要很長時間才有可能見到一位,連君王大人,對這樣的天才恐怕都會非常重視!”</br> “為了給一個死去的蠢貨報仇,去殺一個連君王大人都會無比重視的絕世天才?”黎星山主目光瞇起,“我是瘋了?還是嫌命長了?”</br> 黎星山主的小算盤打的啪啪響。</br> 他剛剛當著眾人的面,說要給老七報仇,要給他一個交代,說的漂亮,可實際上他僅僅只是做做樣子罷了。</br> 沒辦法,他掌控整個蒼茫山,手下一大批兄弟,有很多都是在他突破成為圣主前,與他同生共死的,他不能讓自己的那些兄弟們失望,所以該有的樣子姿態,都得有。</br> 但說報仇,他可是一點想法都沒有。</br> “這件事要處理得當,還得要那位給我通通氣才行。”黎星山主喃喃著,旋即卻拿出了一枚傳訊令符來,“府主大人,有件小事,還得請你幫忙……”</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