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br> 一道道劇烈的轟鳴,每一道都有著無盡的威勢擴散而出。</br> 此刻北山城的城主府,火光肆意,亂作一團。</br> 一大群盡皆是涅槃境以上的強者,就在今夜直接闖入了城主府內,開始大肆屠戮。</br> 城主府內的不少護衛、仆從們,都死在這些人的手中。</br> 在虛空之上,北山城城主澹臺元冀,此刻正同時面對三位強者的圍攻。</br> 三位強者一同殺來,每一個都展露出極強的實力,澹臺元冀雖全力抵擋,卻依舊被壓制的死死的。</br> “兩位二階巔峰圣君,還有一位更是三階圣君,這我如何抵擋?”澹臺元冀面色難看至極。</br> 他雖是這北山城城主,但也只是一位二階巔峰圣君罷了,眼前這三人任何一個實力都不弱于他,還有一位實力更是完全凌駕于他之上,他當然不是對手。</br> “我乃北山城城主,你們到底是誰,竟敢夜襲城主府,就不怕府主大人事后怪罪么?”澹臺元冀怒喝道。</br> 北山城在幽心府麾下,他這位城主也是幽心府主親自任命的,在危機關頭,他自然可以搬出幽心府主來。</br> “澹臺元冀,這么快,你就忘記我是誰了么?”周邊的三位強者中,一名手持大斧的魁梧身影抬起頭來,露出了一張猙獰且暴戾的面龐,同時他還扯掉了自己上半身的衣袍,露出肩膀上一個直接貫穿了整個肩膀的猙獰血洞。</br> 這血洞明顯是被長槍貫穿的。</br> 其實以圣君強者的手段,像這種傷痕是可以很輕易修復過來的,可這魁梧男子并沒有這樣做,而是刻意將這傷痕留下來,顯然是為了要將自己的仇恨,銘記于心。</br> “你是……五十年前,僥幸逃掉的那人?”澹臺元冀面色一變。</br> “對,是我?!边@魁梧男子目光冷厲,“五十年前,我親大哥,包括我好幾位生死兄弟,都死在你的手中,就我一人僥幸逃脫了,這些年,我一直留著這道疤痕,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親自找到你,替我大哥跟那幾位兄弟報仇!”</br> “而這報仇的機會,今日,總算是到了!”</br> “你那大哥,跟你那幾位兄弟,都是死有余辜?!卞E_元冀卻是冷喝道。</br> 他,身為北山城城主,行事一直無比公道仁厚。</br> 五十年前,北山城外一伙盜匪興起,到處截殺過往的武者,很多北山城內的人,都死在這些盜匪的手中,于是他就帶著城主府內強者,直接找到那伙盜匪的老巢,將其連根拔起。</br> 那一戰,大部分盜匪都被斬殺了,可為首的幾人當中,就眼前這魁梧男子,是僥幸逃脫掉了。</br> 卻不想,就是僥幸逃掉的這人,今日卻給北山城,帶來了禍端。</br> “哼,什么死有余辜,無非是弱肉強食罷了,當初你實力強,說將我們滅了就滅了,可如今形勢卻在我?!边@魁梧男子目光陰冷盯著澹臺元冀,“今日,你必死,不單是你,還有你城主府所有人,都得去死!”</br> “厲云大人,這澹臺元冀手段頗為了得,我們三人聯手壓制他倒是容易,可想要殺他,還得厲云大人你全力出手才行?!笨嗄凶涌聪蚺赃吥俏晃ㄒ坏娜A圣君。</br> “放心?!边@位名叫‘厲云’的三階圣君淡淡一笑,手中揮動的刀光威能驟然大增。</br> “逃!”</br> “快逃!”</br> 澹臺元冀接連發出嘶吼,而他在三大強者的圍攻下,也陷入了一片危機當中。</br> 城主府內……</br> “殺!”</br> “殺光他們!”</br> 一大群身影在府內瘋狂縱橫掠行著,但凡是路過遇到的人,一律都是殺無赦。</br> 幸好城主府中的護衛力量本身也不弱,再加上澹臺元冀平日仁厚,在北山城內很得民心,在求救信號發出,知曉城主府有危難后,城內不少具備一定實力的強者,都在往城主府趕,才能勉強阻礙他們片刻。</br> 但也僅僅只是勉強阻礙罷了。</br> 這些人依舊在一路屠戮,瘋狂肆虐著。</br> 在城主府的其中一個角落,眾多護衛們簇擁著一名銀袍少年。</br> “父親!”澹臺明玉看著遠處虛空自己父親正被三大強者圍攻,一臉驚怒跟著急,“快,快去幫父親?!?lt;/br> “明玉公子,城主大人交代了,要我們立即帶你走!”</br> “快,快走?。 ?lt;/br> 為首的護衛首領吩咐著眾護衛。</br> “不,不用管我,快去幫父親啊?!卞E_明玉眼中都帶著淚水。</br> 而這時……</br> “那就是澹臺元冀唯一的兒子,殺了他!”</br> “一起出手。”</br> 那群在城主府內瘋狂屠戮的強者,此刻也注意到澹臺明玉的存在,當即一群人就朝澹臺明玉所在的方向殺了過來。</br> “快帶公子走!”</br> 護衛首領低吼一聲,帶著一些護衛拼死去抵抗。</br> 可奈何實力差距卻明顯較大,且其中還有一位實力極強的,應當有資格成為神殿戰士的涅槃巔峰,更是依靠身法迅速擺脫諸多護衛,來到了澹臺明玉面前。</br> “北山城的少城主……”</br> 這名陰冷老者目光帶著一絲炙熱,看著澹臺明玉,“大人吩咐了,這次狩獵,誰殺死的人,那人手里的寶物就歸誰,這位北山城的少城主,手中擁有的寶物資源,應當不少吧?”</br> 這陰冷老者這樣想著,可他才剛來到澹臺明玉面前,都還沒來得及出手,一道冰冷的劍光卻已經亮起,在這黑夜下,顯得無比奪目,陰冷老者根本沒有任何掙扎反抗的余地,他甚至目中依舊還帶著那一絲炙熱與渴望,可意識卻已經消散了。</br> 與此同時,在這片虛空當中,嗡~~~一重浩瀚的劍意突兀爆發。</br> 一層層劍光席卷著,仿佛在天地間形成了一張巨大的劍網,直接將這片區域內的眾人都覆蓋在內。</br> 劍網中,劍光縱橫,可詭異的是被劍網所覆蓋的那些城主府護衛,一個個都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可那些闖入城主府內瘋狂屠戮的人,在這一刻卻紛紛被劍光無情掠過。</br> 宛如秋風掃落葉,一大片身影,同時往下方地面墜落下去。</br> 嗖!嗖!</br> 兩道人影,也出現在澹臺明玉的面前。</br> “蘇信大哥,海龍大哥!”</br> 看到眼前兩人,澹臺明玉立即露出驚喜之色。</br> “明玉,你沒事吧?”海龍擔憂問道。</br> “我沒事,可我父親那里,需要救援!”澹臺明玉連道。</br> 蘇信也抬頭看向前方虛空的戰場,面對三大強者圍攻,澹臺元冀顯然達到了極限,馬上就要抵擋不住了。</br> “海龍,你就呆在明玉身邊,城主那,我去救援?!碧K信說完,便直接朝那片戰場掠去了。</br> “蘇信大哥?!卞E_明玉面色頓時一變。</br> 他父親那里可是圣君級別的激戰,而蘇信,明顯還只是一個涅槃境……</br> “放心吧,你蘇信大哥可不魯莽,既然敢出手,自然是有把握的?!焙}垊t是說道,他知曉蘇信的實力。</br> 虛空中,那處最矚目的戰場之上。</br> “哈哈,澹臺元冀,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掙扎?”那肩膀上有血洞的魁梧男子目光猙獰,“你還是老老實實的給我大哥,給我那幾位兄弟,去陪葬吧!”</br> 轟!</br> 魁梧男子手中大斧揮出,斧影瞬間劃破了虛空。</br> 澹臺元冀雖然艱難抵擋,可他原本就已經重創,再次承受這大斧威能的沖擊,一時間竟再度噴出一大口鮮血,周邊其他兩人就欲趁機將其殺死,可這時,一道劍光,卻突兀亮起。</br> “有幫手?”魁梧男子面色頓時一變。</br> 他早就調查過,整個北山城如今就只有澹臺元冀這一位超脫存在,其他的頂多也就幾位涅槃巔峰的神殿戰士罷了,不應該有人能救援這澹臺元冀的。</br> “只是一個涅槃境?”魁梧男子轉頭看到這揮動劍光殺來的人,身上散發的僅僅只是涅槃境氣息,不由又是一陣嗤笑。</br> “超脫強者的廝殺,區區涅槃境,也敢插手?”魁梧男子不屑一笑,就準備隨手將這名涅槃境給解決掉。</br> 然而那道亮起的劍光已經抵達他的面前,這劍光悄無聲息的,開始看似乎并沒有蘊含什么威能,可就在即將與他接觸的那一刻,恐怖的威能卻陡然爆發了。</br> 魁梧男子一瞪眼,手中的大斧第一時間脫手而出,整個身體在那‘崩星’一式爆發下,直接爆裂開來,可這劍光將魁梧男子滅殺后,卻依舊不曾消散,而是繼續斬向旁邊另外那位二階巔峰圣君。</br> “什么?”</br> 這位二階巔峰圣君嚇得面色大變,卻同樣沒能抵擋住,被當場滅殺。</br> 整個黑夜下的虛空,在這一刻,都徹底安靜了下來。</br> 虛空最上方,那名唯一達到三階圣君層次的‘厲云大人’,鼓動著喉嚨,正一臉驚怵的看著忽然出現在面前的蘇信,其后背早已經被冷汗打濕。</br> “太強了!”</br> “只是一劍,就瞬間滅殺兩位二階巔峰圣君!我雖然比他們兩個要稍微強上一些,可這人殺我,頂多也只用兩三劍!”</br> 這位厲云大人立即明白,自己與蘇信的實力,差距過大。</br> “你不能殺我?!眳栐拼笕藦妷褐謶终f道。</br> “哦,為何?”蘇信就站在這位厲云大人的身前,平靜問道。</br> “我來自蒼茫山,與黎星山主是生死兄弟,你若殺我,黎星山主他……”</br> 這位厲云大人的話還未說完,噗嗤一聲,劍光閃爍著已經瞬間貫穿了他的身體。</br> 他的眼眸瞪得滾圓,死的時候還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涅槃境,竟然真的敢殺死他。</br> “黎星山主?抱歉,我都沒聽說過。”蘇信神色則是冷漠的很。</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