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回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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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料不到的是，當(dāng)天晚上。王爺，世子爺，還有上官錦都沒有回府！白文蘿到康王妃那兒的時(shí)候，孟氏和她的那三個(gè)孩子都已經(jīng)在那了，除外還有一個(gè)是姨娘所生的，看著才五六歲光景的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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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康王爺?shù)氖缹O，也就是孟氏的長子，名為上官墨，表字子墨，年十七。因孟氏曾說過，上官墨與上官錦較親，白文蘿因此多看了他兩眼。只見是個(gè)眉粗嘴闊，面上線條粗硬，長相也較粗獷的少年，但是并不難看，只是眉眼間跟上官錦一點(diǎn)都不相似。不過一看就是個(gè)脾氣直爽的，見到她后，馬上就咧開嘴，大大方方地叫了一聲二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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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余下的兩位，二少爺上官祺是個(gè)斯文俊秀的少年，身上的氣質(zhì)看著倒是與上官錦有些相似。只是年紀(jì)尚幼。十五未到，瞧著面上的稚氣還未全脫，然那言語間已顯露出成熟穩(wěn)重的風(fēng)度，并且進(jìn)退有度。而那位小姑娘，名為上官毓，剛滿十二，雖還是一團(tuán)孩子氣，但瞧著那眉眼，長大了必是個(gè)美人胚子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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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剩下的那位庶出的，年紀(jì)最小的姑娘，叫上官璃，是由她親娘，姓段的姨娘領(lǐng)著的。母女兩都有些羞羞怯怯的樣，那小女孩見了白文蘿甚至都不敢開口叫人，僅是蚊子般的哼了一聲，頓時(shí)讓座上的康王妃不滿地皺起眉頭。孟氏趕忙打了圓場，康王妃也懶得跟她們計(jì)較，便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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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于是相互之間簡單行了禮后，白文蘿便站在一邊服侍著康王妃用膳，段姨娘也是站在一旁候著，只是這滿屋子沉悶且壓抑的氣氛下，誰還有心吃得下飯的。大家基本上都是陪著康王妃，草草吃了兩口罷了。特別是上官璃，平日里她本就少出來接觸這樣的場合，加上年紀(jì)又小，性情內(nèi)向羞怯，坐下后。甚至就沒怎么敢動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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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才是大年初四，白文蘿看著這一桌一點(diǎn)都不馬虎的美酒佳肴。記得兩年以前，她暫住在這里時(shí)，那個(gè)時(shí)候，整個(gè)王府都在準(zhǔn)備著請人吃年酒，其熱鬧程度，自不必說。而今，大年節(jié)還未過，又加上上官錦才剛大婚，正是應(yīng)該大肆慶祝的時(shí)候。可眼下這瞧著，哪還有半點(diǎn)過年的熱鬧氣氛。王府里似乎連請客擺宴等一應(yīng)事務(wù)都免了，只有外頭的房屋各處都掛著的大紅燈籠，琉璃花盞，以及彩色絲絳等喜慶之物，提醒著他們，眼下正是過年節(jié)大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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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桌人坐著吃飯，卻連咀嚼的聲音都聽不到，整個(gè)花廳里的氣氛沉悶得讓人透不過氣。但是席中的一應(yīng)禮儀卻都不能有絲毫馬虎了，于是這磨啊磨的，伺候著康王妃吃完，又等著她跟孫輩們說了會話。直到孟氏輕輕提醒了一句。康王妃才似終于想起，白文蘿已是空著肚子，在旁邊生生站了小半個(gè)時(shí)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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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今兒心情煩悶，倒是忘了你還沒吃，快坐下吧，元音你讓丫鬟們把新的熱菜換上來。”康王妃看了白文蘿一眼，說著就朝孟氏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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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弟妹快來坐下，這也伺候半天了，累壞了吧。”孟氏笑著朝白文蘿招了招手，然后又吩咐旁邊的丫鬟把那些已經(jīng)變冷的菜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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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累，本就是我應(yīng)該做的。”白文蘿笑了笑，走過去，道了謝，然后才在孟氏旁邊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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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行了，我這也有些困倦了，想進(jìn)去歇一會。雖王爺還在宮里，但眼下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而且這到底也是大年節(jié)，你們也別太擔(dān)心了，只要別過了火，好好玩鬧一番都隨你們。”似不想跟白文蘿同坐一桌般，白文蘿才剛坐下，康王妃就站了起來，然后輕輕交待了兩句，就扶著丫鬟的手轉(zhuǎn)身走開了。只是她在將要走進(jìn)去時(shí)，忽然微頓了頓，稍偏過頭往白文蘿這邊看了看，又瞅了瞅候在她旁邊的丫鬟。打量了幾眼，然后才收回目光進(jìn)了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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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康王妃離開后，這屋里的氣氛一下子就輕松了許多，只是眼下大家都吃完了，白文蘿坐下后，還未動筷子，孟氏擔(dān)心她會覺得尷尬，便示意上官墨們先離開。而段姨娘也是不敢在這會坐下同桌吃飯的，康王妃一離開，她便也順勢跟孟氏告了辭，經(jīng)孟氏點(diǎn)了頭，她才帶著上官璃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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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多謝嫂子。”花廳里最終只剩下她和孟氏后，白文蘿看著新端上來的熱菜熱湯，便笑著道了句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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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瞞你說，你還未進(jìn)門之前，長卿就已經(jīng)托了我，在這王府里，他若不在時(shí)，讓我多照看著你些。”孟氏抿了口茶，然后放下茶盞，笑了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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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白文蘿微低下頭，似羞澀般，一時(shí)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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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眼下那邊的時(shí)局還未定。不過正如王妃剛剛所說，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你不要太擔(dān)心了。”孟氏接著又道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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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白文蘿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讓嫂子費(fèi)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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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呵，快些吃吧，免得一會又涼了。”孟氏搖了搖頭，笑得溫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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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天，陰沉了三天。上官錦也整整三天未歸，包括康王爺和世子爺也是，沒人清楚事情進(jìn)展得如何了。或許有人清楚，只是并未跟白文蘿說起。這幾天里，孟氏也過來看過她兩次，略坐了一坐，但提到這事的時(shí)候并不多。就是偶爾點(diǎn)到了，也多是讓她放寬心，余的再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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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只是，正月初七那日，應(yīng)該是白文蘿回門的日子。可眼下這樣，自然是不能回去了。于是那日一早，在孟氏的幫忙安排下，白文蘿備了滿滿一車的回門禮，又親筆修書一封，然后派人一同送到西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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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夜，那傾灑狂舞了整整三日的鵝毛大雪，終于有了見緩的趨勢。沉香服侍白文蘿沐浴完后，叫上木香拿著毛巾過來，一邊仔細(xì)地給白文蘿擠著頭發(fā)里的水，一邊開口道：“****奶莫要太擔(dān)心，我瞧著那雪似快要停的樣子，明兒那天應(yīng)該是要放晴了。這是個(gè)好兆頭呢，沒準(zhǔn)二爺明兒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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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白文蘿淡淡的笑了笑，也沒開口，只是把玩著手里的玉梳。一旁的柳黃往這邊看了兩眼，眼圈兒微紅了一下，然后就趕忙端著已經(jīng)變冷的茶水出去了。沉香頓時(shí)朝著她的背影撇了撇嘴，道了一句：“一整天陰陽怪氣的，跟誰都欠了她似的，也不瞧瞧自個(gè)是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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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別在****奶跟前亂說那，小心別人聽到了。”木香馬上輕輕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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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沉香頓時(shí)會意，一時(shí)有些懊惱，趕忙說道：“****奶，我……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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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算了，以后說話注意著點(diǎn)，眼下我才剛進(jìn)門，若是你們犯了錯(cuò)，讓人抓了把柄。到時(shí)我也不好太偏袒著。”白文蘿說著就放下手中的玉梳，然后接著道：“都出去吧，不用你們服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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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白文蘿在床上躺下后，木香進(jìn)來幫她放了紗帳，然后又吹了燈。屋里一時(shí)暗了下去，只有外屋那被罩在銀紅紗罩里的燭光，絲絲縷縷地透了進(jìn)來，隱隱約約地照出這滿屋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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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夜?jié)u深，天空飄落的雪漸漸停了，偶爾一陣夜風(fēng)刮過，將樹枝上的積雪卷了起來，紛舞，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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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一直以來的睡眠都很淺，這幾日更甚，就是半夜風(fēng)吹在窗戶上發(fā)出微微的聲響，她都能醒過來。只是連著幾日這般差的睡眠質(zhì)量，身子終于覺得疲倦，白文蘿幽幽嘆了口氣，還是既來之則安之吧。因到底是困了，也因慢慢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于是才躺在床上沒多會，就慢慢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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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本以為，今晚終于可以一覺到天亮了，卻沒想，也不知何時(shí)，她忽的又驚醒了過來！然還未睜開眼，就發(fā)現(xiàn)，有人，在她臉上落下一個(gè)溫?zé)岬奈牵?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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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吵醒你了？”黑夜中，他的聲音輕緩且沙啞，帶著幾分不真實(shí)的虛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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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她怔了怔，然后就要起身，他卻將她按了回去，然后草草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脫了，就****掀開被子擠了進(jìn)去。將她摟了過來，再把被子蓋好，被窩里的溫暖香甜讓他輕嘆了口氣。手掌摩擦著她的胳膊，下巴在她臉上蹭了蹭，又在她額頭上吻了幾下，然后才垂下臉，開口問道：“這幾日里可曾擔(dān)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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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沒事了？”她亦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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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先回答我的問題，擔(dān)心我了嗎？”他說著，手就從她的衣擺處探進(jìn)她的衣服里，慢慢撫摸著她光滑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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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自然是擔(dān)心的。”她說著就動了動身子，往他身上貼近了點(diǎn)。他的手還有些冰涼，忽然就探到她的背上，那感覺，竟是有些怪異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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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想我了？”他笑，手就往下慢慢滑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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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還未回答我的問題，你沒事了嗎？”白文蘿說著就要移開身子，上官錦只好把手移上來，摟住她道：“還沒最后下定論，不過不會有大事的，別擔(dān)心。”他說著就抬起另一只手，忽的就將她整個(gè)抱到他身上，讓她壓在他身上，然后把手移到她臉上，捧起她的臉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來，讓我好好看看你，幾日沒見，可有瘦些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