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求求你,別傷害魔術師叔叔……求求你了,師父!”
愛麗絲淚流滿面,跪在地上,一臉絕望的看著天上的那團劇烈震動的云霧,心如刀割。
唰!
忽然,一身焦臭頭發胡子不在皮膚綻開冒煙衣服破爛如乞丐的大胖子飛落在她身邊。
“那個凌霄真厲害,竟然能堅持到現在……”
與愛麗絲一般,他也覺得謝止水必勝無疑,神情十分復雜,因為如果換作他,估計連十個呼吸都堅持不下來。
曾夢想著做天下霸主,結果做上了卻發現自己太弱,連一個后輩都比不過……也是難為他了!
不過,想到再妖孽又如何,最終也逃不過被主上碾死的結局,他的心情就好受了不少。
至于愛麗絲胳膊往外拐這件事,他雖然不爽,但不敢表現出來,因為主上太寵溺她了,而她本身也是一個妖孽。
正想走過去安慰一下,讓她節哀,忽而,天上傳來密密麻麻的巨大聲響!
轟轟轟……
在毛飛鴻驚駭的目光中,一道道灰蒙蒙的拳影,以每秒數百下的恐怖速度洞穿了那團云霧,就仿佛眨眼間生長出無數只握著拳頭的手來。
嗡……
那團云霧開始大幅度抖顫,倏爾,咚嗤一聲,那團云霧炸碎開來。
“怎么可能?!”
驚恐的聲音從他的喉嚨里發出,強光刺的人睜不開眼,狂風呼嘯而至,他身上的肥肉宛如波浪一般劇烈抖動,仿佛要被吹走。
待視覺重新恢復,他駭然發現有著金丹后期修為的自己,竟然在地上犁出兩道幾十丈的長溝。
猛抬頭,一名長發飄揚的男子從天空墜落,轟嗤一聲雜碎一塊數萬斤的巨石,穩穩地站在地上。
他抬頭而望,模樣英武,神情淡然,下垂的雙拳皮開肉綻,正滴落著鮮紅的血。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一謝止水站在棋盤上矗立空中,捂著胸口劇烈喘息,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名男子,一臉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也就在這時!
“魔術師叔叔!”
毛飛鴻眼前一花,呆滯的目光下意識看去,只見那個男子懷里多了一個十幾歲的美少女,正是愛麗絲。
“凌霄……”
哆嗦著吐出那個人的名字的同時,那個人一臉疑惑道:
“小妹妹,你是……”
迅即,一臉不敢相信的驚呼道:“愛麗絲?!”
“臥槽……你都長這么……大了?!”
愛麗絲激動得發不出清楚的聲音,像只小狗狗似的在他牲口般的胸口拱來拱去。
也就在這時,謝止水一臉寒霜地說道:“昊靈兒的法身究竟在哪?!”
這已經是她第二十遍追問這個問題了。
在凌霄展露不凡的第二秒鐘,她就認出了他是混沌之體,再結合記憶中凌霄曾背著的那柄巨劍,一個身份便呼應而出:昊靈兒的棋子!
她縱橫天界數萬年,棋術登峰造極,鮮逢敵手,能戰勝她的只有一個昊靈兒。
見到凌霄后,喜歡下棋的她就下意識地認為,凌霄就是昊靈兒布下的暗子。
事實上,她基本上都猜中了,獨獨有一點:昊靈兒并不把凌霄當做棋子,而是投資一位未來可以幫助自己的道友——否則,她絕對不會允許凌霄把布置了數千年的成神機會讓給云寶兒的!
凌霄拍拍愛麗絲的肩膀,淡淡道:“無可奉告!”
“你想死?!”謝止水一臉猙獰,狂怒。
迅即,沉聲道:“你覺得你死不了?!”
凌霄呵呵一笑,矜持頷首。
他看得出來,謝止水并沒有完全激活那個棋盤,據他估計或許是因為她修為不夠的緣故,那樣做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所以才讓他闖了出來。
但是說真的,他并不害怕她真的將它完全激活,因為他非常能抗,身上的療傷圣藥無數,更有天帝的長發守護……
最最重要的是,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搖光劍正在向他接近,半天之內應該可以回到他的身邊。
一旦搖光到達,她,必死無疑!
但他也不敢把她逼得太狠,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愛麗絲與這個瘋女人不清不楚不說,他在意的人們就在不遠處,一旦逼得她狗急跳墻,逆鱗空間未必能夠頂得住……
也正是因為這樣,以蠻力闖出棋局的他才沒有立即展開反攻。
謝止水冷笑道:“你確定?!”
愛麗絲一個激靈,連忙將凌霄護在身后,苦苦哀求道:“師父,求求你,不要再打了好不好?”
“閉嘴!”謝止水無有半點以往的慈祥,一臉冰冷如冷血動物。
凌霄拍拍愛麗絲的肩膀,把她拉到身后,淡淡道:
“皇甫星兒?”
“你……”
在毛飛鴻愕然的目光中,謝止水瞳孔一縮,一臉不敢置信,手指顫顫地指著凌霄,尖叫道:
“你怎么知道我?!”
凌霄冷聲道:“果然是你!果然是斗轉星移!”
所謂斗轉星移,正是棋盤的名字,準至尊神器,曾威震天界,但是一萬年前,在眾神之戰后期被昊靈兒打入了混亂星空,其主人正是九星神王皇甫星兒。
“你是怎么知道的?!說!是不是彌天告訴你的!”
皇甫星兒當時以眾神為棋子,意圖借機問道失敗轉世,她的仇家遍布天界,其中不乏九星神王,她自然擔心消息泄露,引來強敵針對了——此處雖然被封印,但她既然能付出大代價進來,別的神靈自然也能,畢竟斗轉星移的誘惑力實在太大了。
“彌天……”
凌霄心中一跳,猛然想起了逍遙老祖,因為他當時說過自己的腦袋里有個人,并請求他將來如果可能的話,就滅了那個人,還他真我。
“是誰告訴我同樣無可奉告!”
他淡淡的對她說道:
“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怕你,就夠了!”
聞言,謝止水瞳孔一縮,猛地盯住了他手指上那個長發化成的戒指,顫聲道:
“他……還活著?!??!”
凌霄一聽就知道她指的是天帝了,但他沒有回答,只淡淡的說道:
“看在愛麗絲的面上,這一次我可以放你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