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以后……”
    “我會在了解這些年所發生的事情后，再考慮……是否不死不休！”
    聽完，謝止水瞇起了冰冷的眼睛，陷入了沉思。
    但是很快，她就深吸了一口氣，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
    愛麗絲一臉絕望。
    “這……”
    毛飛鴻心臟狂跳。
    凌霄的眉頭皺了起來。
    “除非你告訴我昊靈兒法身的下落，否則不會離去！”
    不愧是九星神王，心志果然堅定啊！
    這下，輪到凌霄頭疼了。
    也就在這時，兩人忽然齊齊看向一個方向。
    愛麗絲與毛飛鴻正驚疑不定，半空中忽然鉆出一只尾巴極長的小黑鼠。
    “主人！”
    來者正是鉆天鼠一族的族長黑云！
    “小黑！”
    故友重逢，饒是大敵當前，凌霄還是忍不住露出了歡喜的笑容。
    謝止水目光冰冷，飽含殺意，因為就是這神出鬼沒的小東西消息靈通，才導致毛飛鴻他們遲遲不能拿下逆鱗空間。
    “主人！！！”
    黑云喜極而泣，一臉怕怕的瞅了謝止水一眼，就快步跳到凌霄面前，人模鼠樣的拜倒。
    凌霄正想蹲下去摸摸它的小腦袋，它卻忽然稟告道：“啟稟主人，大陸那邊出大事了，逍遙老祖與神君聯手，為了提升實力，正在屠殺獻祭生靈，東南西中四座圣城已成一片白地！”
    “神君？！”
    “就是那個梁博！”
    “竟然是他？！”
    凌霄面色一沉，雖然早已知道那邊出事了，但聽聞是逍遙老祖與梁博后，心中還是頓時一股不好的預感。
    “你說什么？！”
    謝止水比他更急，死死地盯住黑云，很顯然身為仙人的她已經窺聽到了黑云傳音的內容。
    黑云一哆嗦，看向凌霄，凌霄點點頭，于是它便把兒郎們匯報的消息無差別傳音告知眾人。
    聽完之后，謝止水不淡定了。
    “彌天血魔傳承不全，他這是想攻克葬仙淵，吞噬血魔之血，成就準神之軀！”
    “至于那個鬼不鬼人不人的東西，估計想借此踏入仙境！”
    她早就接到了通天圣地傳訊，知道大陸有變，如今一聽黑云的詳細情報，立即就猜到了逍遙老祖與梁博的意圖。
    雖然彌天與她一山不容二虎，但是為了昊靈兒的法身，她依舊猶豫不決。
    毛飛鴻心急如焚，老巢空虛，擔心通天圣地的基業毀于一旦，所以忍不住痛哭道：
    “主上，退吧……我們已經輸了！”
    “輸了？！”
    謝止水死死地盯住他，眸光無比冰冷——她還以為這廝前來面見自己，是因為大局已定，來請示下一步安排呢。
    事實上，她之所以與凌霄浪費這么多口舌，就有著拖延時間的打算，一旦逆鱗空間被拿下，那就意味著拿下了凌霄的軟肋。
    見凌霄目光淡定，她忽然一愣，沉聲的問道：“你也在拖延時間？！”
    “沒錯！”凌霄老實承認。
    謝止水一臉不敢相信：“你相信他們一定會贏？！你憑什么相信？！”
    凌霄淡淡道：“我并不認為他們一定會贏，我只相信他們，相信至少能夠守住逆鱗空間的入口，而已。”
    這下謝止水說不出話來了，因為內應并不知道逆鱗空間內部情況，只知道它在一個地下山洞里而已。
    她忍不住追問道：“里面到底什么情況？”
    凌霄愣了愣，忽然笑了：“一條很長的隧道，一個很小的入口，再加上一大堆仙品靈石。”
    聽完，毛飛鴻心中哀嚎，因為如果消息屬實，那就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了，對方就算是一頭豬，也能守得住很長時間了。
    也就在這時，遠處殺聲一片，已經能夠看見那些潰逃者與追殺者的身影。
    通天圣地這邊的人，不要命地朝這里跑來，四面八方都是人，越涌越多。
    謝止水握緊拳頭死死地盯著凌霄的眼睛，滿心不甘，最終還是開口了：“你贏了！”
    “事情不會就此結束。”
    凌霄淡淡的對她道了一句，回頭對黑云說道：
    “讓大家住手吧！”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一旦他們追出了逆鱗空間，謝止水動手，沒有搖光魔劍的他未必能夠擋得住。
    黑云得令，立刻返回。
    謝止水冷哼一聲，然后看向愛麗絲。
    愛麗絲無比糾結，就在凌霄打算護住她的時候，她低著頭說道：
    “師父，我很久沒見大家了……我過段時間再回來。”
    什么叫過段時間……
    毛飛鴻老臉一黑，正想說點什么，謝止水卻大袖一揮，一言不發轉身離去。
    獨自面對凌霄的毛飛鴻毛骨悚然，直到確定人家沒有對他動手的意思，這才如蒙大赦，連忙跑去收攏殘兵敗將。
    “爸爸！”
    “大壞蛋！”
    停止追殺的小龍和小紅很快出現，俯沖下來。
    “主上……”
    姜長歌也抵達，熱淚盈眶的走向凌霄身邊。
    “酋長！”
    步花語顫抖的呼喊從遠方傳來。
    凌霄摸摸小龍和小紅的腦袋，朝姜長歌點點頭，身形一閃，忍住了虐殺那些殘兵敗將的沖動，眨眼就出現在步花語的面前，將她緊緊地抱在懷里。
    “我回來了……”
    步花語頓時泣不成聲。
    “大勝！”
    “盟主！”
    “頭領！”
    “大人！”
    “大主子！”
    ……
    底下群雄歡呼一片，數年以來的憤懣與壓抑，在這片飽含熱淚的呼喊聲中煙消云散。
    然后，就是訴說無盡的悲痛，因為很多人已經戰死了。
    王順戰死了……
    范魁戰死了……
    枯松散人戰死了……
    池中月戰死了……
    還有老嫗等許許多多凌霄沒有聽過名字的人戰死了！
    “嗷嗚嗚嗚……”
    大白趴在地上，抱著凌霄的腿嗚咽個不停。
    凌霄摸了摸它被鮮血淋紅缺了一只耳朵的腦袋，輕嘆道：“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陷入了沉默。
    渾身浴血的黃大仙撓了撓毛茸茸的腦袋，小聲說道：“主人不必太過自責，其實很多道友是因為不想傳承斷絕才加入我們的……”
    眾人都看向它，有些無語。
    它卻不知自覺，指著大白繼續說道：“其實它的耳朵是被小白咬掉的，這廝太過混蛋，帶著銀子回來，惹怒了小白。”
    “……”
    “哈哈哈……”
    看著凌霄的古怪神情，也不知道誰先開始笑的，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有人笑出了眼淚，大聲吼道：“我們勝利了，就該笑，都別哭了！”
    大家流著淚，大笑著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