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愿意。你想多了。主要考慮到找你太麻煩了。你現在身子嬌貴。安心養胎才最是重要。”秦雅芙的理由分明很牽強。因為年玥曾經說過。即使她本人不到場。提供她的名字和電話號碼就可以用她的白金卡打折。
可秦雅芙并不認為有占人家便宜的必要。在她心里。這個女人再好。卻不可能成為完全心無芥蒂的朋友。甚至都比不得葉晗。這也是女人天性當中的一點點私心作祟吧。
“哦。好漂亮的孕婦媽媽。”袁媛眨著圓溜溜的眼睛。跟年玥打招呼。做為老同學的妻子。她也跟著辛然參加了年玥的婚禮。見證這個曾經很想成為自己好朋友情敵的女人的婚禮。她還是蠻替秦雅芙高興的。這么個尤物。早早收心嫁人。總還是讓人放心的。
“你才是小帥哥的美麗媽媽呢。”年玥的夸獎倒也是出于真心。袁媛看似相貌普通。可自從結婚后。越發增添了女性的魅力。站在人群當中。獨有其優雅、婉約之美。是誰說的:“女人不是因為美麗才可愛。而是因為可愛才美麗”。
當然了。夸獎完媽媽。年玥的注意力最是集中到帥氣的辛佳林身上。自己懷著孕。所以就格外關注其他小朋友。尤其是如此出色的小人兒。
年玥順手撫了撫辛佳林烏黑的短發。不由得贊嘆。“小帥哥頗有他爸爸的風范。而且比他爸爸小時候看起來更要大方迷人呀。”
“阿姨認識小時候的爸爸。”辛佳林很聰明。雖然年紀小小。卻能猜出年玥是自己父親的舊識。
“你爸爸像你這么大的時候。我可不認識。但因為我們是好朋友。所以看過他小時候的照片。感覺你們很相像。”年玥蹲下身子。伸手擁抱了下辛佳林。很認真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那小時候的爸爸和我干爸爸哪個更帥。”辛佳林對這個美麗的女人很有好感。忽然好奇起來。
“誰是你干爸爸。”年玥抬頭看了秦雅芙和袁媛一眼。已然明白。卻還是問了出來。
“這是我干媽。你現在知道我干爸是誰了吧。”在小孩子眼里。干媽的丈夫自然是干爸。就如從懂事時候起。袁媛就告訴他。他干爸的妻子是秦雅芙一樣。只是他卻疑惑了多年:為什么大家公認的干媽卻一直不肯承認。直到昨天。他才真正可以叫她一聲“干媽”。
難道干媽很不好當嗎。比如面前這個漂亮的女人。如果自己管她叫一聲干媽。不知道生氣的人是自己爸爸和還是干爸爸。小孩子的放射思維無限制地發散、延伸著。
年玥對小家伙提出的問題感到好笑。她搖了搖頭。“這個你得問你媽和你干媽去。我若說了。她們當中肯定會有一個人不滿意。”
“怎么可能。她們為什么不滿意。”滿腦子疑問的辛佳林不解。回頭問媽媽。“媽。在你眼里……”
“在我眼里。當然是你爸爸最帥。而在你干媽眼里。就是你干爸最帥了。你明白嗎。不明白也不許再問了。你爸爸才是你的咨詢師。”
袁媛快速打斷兒子后面的話。伸手在嘴邊做了個封拉鎖的動作。這小子腦袋里裝的問題太多。她通常回答不過來了。就統統丟給辛然解決。
辛佳林撇撇嘴。嘆了口氣:“女人呢。真是搞不懂。”
逗得秦雅芙大笑:“這語氣也忒成熟了點兒吧。很明顯是某個老學究的感悟哦。”
“這孩子。”袁媛好笑地抱起兒子。招呼年玥。“你快站起來吧。總這么蹲著對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嗯。是啊。你說得對。我也感覺有些氣悶。以后。關于懷孕生子的事。我還得多請教你呢。”年玥慢慢站起來。白皙的臉頰上果然涌上紅暈。
“快坐下休息一會兒吧。懷孕的人。很容易累的。”秦雅芙扶年玥來到旁邊供人們休息的長椅上坐下。
“你最近怎么樣。”年玥神色坦然地問秦雅芙。“我聽濤說了。你們兩口子都忙得要命。這幾天小航住院。我也想去看看。可是濤不讓我去。說那里病菌太多。除了必要的檢查。堅決不許我往那里湊。”
“他做的對。還是小心些好。”秦雅芙隨口應著。不由得想起她流產的那個冬日。那天如果不是她執意要去醫院。不見三姨和薛晶晶。那么現在聚到一起的三個女人當中。她的孩子應該是最大的。可是。人生有如果可言嗎。若是真的有。她們三個女人還會這么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聊天嗎。
“雅芙。我前幾天去金醫生那里還說起你的事呢。他說他最近利用針炙療法。治愈了一個不易受孕的患者。要不。你也去試試。”年玥出于一番好意。人性本善。在自己幸福的同時。很希望看到身邊人也快樂。
“針炙得天天堅持吧。”秦雅芙初聽先是有些激動。而后就想到了時間問題。她人在省城。哪里能天天回家去。
“是。他說至少得堅持三個月吧。”年玥也明白其中的不方便之處。這也是她聽說了。卻沒第一時間告訴她的原因所在。
“再等等吧。”秦雅芙咬了咬嘴唇。心中不是滋味。她想要孩子。很想。可是工作剛剛理順。林子航現在的身體也需要休養。而他的公司也在這邊。如果把眼前這些全部放下。只為回去治療。似乎并不是太合適的時機。
以秦雅芙的個性來說。什么事在沒有十足十的把握之前。她是不會隨便做出決定的。即使昨晚林子航對她坦白了那件事后。更讓她感覺到他的癡心。可理想跟現實還有點兒距離。她愛林子航。但同時就更需要做到最好來匹配他。這是她不論多難都堅持得下去的理由。再等等吧。
“行啊。欲速則不達。這個道理大家都懂。你能想得開。不鉆牛角尖兒就可以。”年玥笑得別有深意。她對秦雅芙和林子航的感情看得透徹。兩個人深愛。卻各自有極端固執的一面。拆不散。但也是非不斷。
“總得慢慢來。不急。”秦雅芙臉上掛著笑。兀自嘴硬。
在交款的時候。秦雅芙再難推脫。用到年玥的白金卡。打了折扣。自然為她省下一筆錢。而年玥也順便為辛佳林選了兩樣對兒童無害的好材質玩具。
三個女人陪孩子又在商場里的兒童樂園玩兒了一陣才分開。
回家的路上。辛佳林有些累了。窩在媽媽的懷里打盹兒。
“老話愛說。‘先甜不算甜。后甜甜如飴’。不說你們。就看年玥。這些年。她也挺不容易的。想不到有一天。放下執念。竟也算苦盡甘來了。”在秦雅芙打上車。袁媛抱著孩子同她坐進出租車后面座位上后。輕聲感嘆道。
“可見總得心懷希望是吧。”秦雅芙露出個明媚的笑臉。她明白袁媛的意思。
“我一直不覺得你有問題。即使不去做針炙治療應該也沒事。不過。你的心態得做出調整。我能理解你面對一個總也實現不了的目標。難免會有些偏執想法。但現在的醫術這么發達。什么方法沒有啊。你倒不必刻意放棄自己喜歡的東西。去委屈求全。”
袁媛也不是特別有事業心的人。但她卻不贊成因為愛的理由就放棄自我。女人**并沒有過錯。
“到任何時候都是你最了解我。”秦雅芙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兒落下來。剛剛她不愿意做的那個抉擇總算找到個知音。說她自私也好。貪心也罷。誰不想兩全其美呢。
回到家中。辛然已經準備了晚飯。這兩對好朋友早已不在意去外面飯店吃飯的氛圍。能夠在家中。肅肅靜靜地吃吃飯。聊聊天。遠勝外面的喧鬧繁華。
辛然一家三口又在秦雅芙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吃過飯后就離開了。說是四處走走。然后就直接回家了。
畢竟人家是一家三口來這里度周末的。得知林子航生病是意外。昨天也算陪過病人了。今天自然還是要出去游玩兒一圈兒的。而秦雅芙也要上班。為了林子航。她算是豁出去了。舍下一切的休息過后。總得面對現實。還得回到繁忙的工作當中去。
林子航的工作暫時還不能繼續。好在前段時間拼命忙碌。算是把林子瑤的事情做得可以告一段落了。至于他的本職工作。倒是可以在床上用筆記本湊合做些。但在醫院期間。秦雅芙還是禁了他的念頭。理由很充分:既然是休病假。那就得有個病人的樣子。再費腦筋做這做那的。她就不管他了。
林子航一向在妻子面前矯情。借著生病的因由。難得兩個人這么毫無牽掛的廝守在一起。自然更是把工作的事都拋到了腦后去。
現在。秦雅芙也要上班了。再三叮囑他不要急著用電腦。多休息。等她中午帶飯回來。
其實林子航的身體狀況恢復得很好。自己簡單弄點吃的并不困難。可既然妻子主動提出會回來。何樂而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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