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袁媛一家三口在秦雅芙家里熬好粥帶過來。兩個人吃過飯。收拾了一下。也就到了醫(yī)生上班的時間。
    冷梅在查完房后。親自過來為林子航拆線。又做了檢查。一切順利。終于同意他出院。
    看到冷梅對林子航一副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秦雅芙猜自己丈夫跟這對姐妹之間應(yīng)該還點兒未講完的故事。不過已經(jīng)不重要了。最難的一關(guān)他都熬過來了。其他事。等以后有機(jī)會慢慢再說吧。
    一行五人回到家中。正準(zhǔn)備上樓的時候。秦雅芙看到林子航之前為自己堆的雪美人。因為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一周多。難免變得黑瘦下來。自然失了當(dāng)初可愛的神采。不過大體樣貌還在。這得歸功于它是站在樓后背陰的位置。才得以維持原形。
    “昨天過來時因為天黑。遠(yuǎn)遠(yuǎn)看到這家伙。我真當(dāng)是個大活人了。可它一動不動。感覺有些恐怖。及至走近了。才知道是個雪人。當(dāng)時我就說。肯定是子航干的‘好事’。”袁媛看秦雅芙望著雪人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忍不住半抱怨。半是贊嘆。
    “是啊。想不到它還沒有徹底融化掉。就是看起來有些營養(yǎng)不良。”秦雅芙嘟起嘴巴。略為遺憾。雖然花開花落、雪凝雪融都是自然現(xiàn)象。可畢竟人們大多貪戀繁華盛世。有幾個人受得了落葉蕭瑟的秋冬呢。
    “它是我的杰作。肯定得隨著我的心意。我都生病了。它還怎么正常。哦。對了。雅芙。咱們那天早上拍的照片。我都送到照相館去了。早就應(yīng)該洗好了。等你有空去取回來。之后你可以天天看著它最美好的樣子了。”林子航知道妻子那個悲春傷秋的毛病。便借機(jī)分散她的注意力。
    “嗯。知道了。”秦雅芙點點頭。
    “這個雪人堆得這么精細(xì)。看來子航也是費了不少的心思吧。雅芙你什么時候去取。能不能把照片給我一張留個紀(jì)念。”
    袁媛有些羨慕秦雅芙。像這種浪漫的事情。辛然一向做得極少。他給予她的是安穩(wěn)、寧靜的生活。這樣的生活雖是最真實、可靠的。但同時。卻又會缺少那么一點點的激情。
    每個人都有別人看不到的煩惱。袁媛骨子里也有份不安定的因子作祟。偶爾地。它們就會跑出來打擾下她平靜的心情。這樣沒什么不好。驚濤駭浪固然讓人不安。可太過沉寂。則難免成為一潭死水。
    所以。面對袁媛時不時地會發(fā)個小脾氣什么的。辛然倒是當(dāng)做生活的調(diào)劑品。有滋有味。反而愈加喜愛了。
    這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的絕好詮釋吧。一如大家無法忍受林子航膩歪秦雅芙的感情。深沉得容不得外人去評判。
    “我看這樣好了。我和辛然上樓。你們直接去取了照片。順便四處走走。大人無所謂。可佳林好歹也是第一次來這里。我還不能去。那就讓我老婆陪陪你們吧。”
    林子航本也覺得四個大人、一個孩子窩在家中沒意思。干脆放兩個女人和孩子的假。尤其秦雅芙。這些天。她在醫(yī)院里照顧自己。也快憋得發(fā)霉了。他表面上說讓秦雅芙陪袁媛母子。可實際上卻是樂得有人跟她結(jié)伴逛逛。
    “不錯的主意。”秦雅芙雙手一拍。反正也沒外人。她難得地當(dāng)眾秀一回恩愛。瞇著眼睛笑道。“老公。我能說。咱們倆心有靈犀一點通嗎。”
    “當(dāng)然能。”林子航心花怒放。甜兮兮地?fù)碜∑拮印Ｓ昧ΡЯ吮АＨ舨皇穷櫦芭赃呥€有個小朋友在側(cè)。他是不介意跟妻子再進(jìn)一步親密的。
    “嘚瑟。”袁媛一撇嘴。多少有些不甘心。想想她老公幾時……
    “媛。好好玩兒。”辛然手里拎著林子航出院時收拾的行李。一時松不開手。卻也不愿意看妻子落寞的神情。竟出其不意地低頭吻了下袁媛的額頭。溫聲安撫道。
    “哎。你……真是的。就這么走了。”袁媛直到辛然紅著臉。已經(jīng)邁步往樓里走去的時候才算反應(yīng)過來。自家老公真的很少這么主動。她是不是應(yīng)該感謝下林子航這個厚臉皮給他起了個“帶頭作用”啊。
    “哈哈。原來鐵樹遇到袁女俠也會開花喲。”當(dāng)著孩子的面。秦雅芙含蓄地開袁媛的玩笑。
    “還真是意外。”袁媛鄭重地點點頭。眼珠兒一轉(zhuǎn)。滿臉堆笑。“雅芙。我覺得吧。你們兩口子應(yīng)該早點兒回家去。哪怕回去開分店也好。你看。那兩個男人關(guān)系那么好。你我的感情又沒得說。如果咱們能天天在一起……”
    “天天在一起。你家辛然會被某人帶壞的。到時候。你可吃不消。”秦雅芙看到辛佳林去了雪人身邊。便不再顧忌。壓低了聲音逗袁媛。
    “不可能。他們認(rèn)識的時間可比咱們還要長。我家辛然還不是照舊潔身自愛多年嗎。”袁媛說得一臉正氣。
    “怎么說話呢。”秦雅芙白了袁媛一眼。“好像我家男人不正經(jīng)似的。別怪我沒提醒你。男人結(jié)了婚可跟婚前不一樣。他原來什么樣我不知道。反正現(xiàn)在天天跟個餓狼似的。如果他們兩個總湊到一塊兒。小心他……”
    “哈哈。我就奇怪你怎么一直要不上孩子呢。傻瓜。你以后得管著他些。太那個啥了。身體損耗過大。就算他受得了。你的身體狀況也吃不消。什么都得適度嘛。”反正袁媛平時也有話直說慣了。不顧秦雅芙的感受。大膽說出心中想法。
    “你說。真的跟那個有關(guān)系嗎。”秦雅芙遲疑著。她也想過。跟他在一起時。自己總是很累。她隱約也知道這種情況肯定不適宜有孕。而且以前金醫(yī)生也提醒過林子航。她一知半解地聽到些。可自家混世魔王一直就說不得。管不了的。
    “當(dāng)然有了。你的身體一直不大好。你心里不清楚嗎。”袁媛嘆了口氣。“你呀。就是看似明白。實則糊涂的一個人。他什么都好。怎么就有你管不了的地方呢。”
    “我若是管得了他。何苦走這么多年的冤枉路。”秦雅芙輕嘆。自己同他。說不上誰對誰錯。兩個看似至真至純的人。卻傻傻地錯過那么多年不說。到現(xiàn)在也說不上圓滿。
    “東西都拿上去了。我在家里照顧子航。你們出去走走吧。”辛然一臉的陽光笑容。這個曾經(jīng)屬意秦雅芙的男人現(xiàn)在越發(fā)依戀自己的嬌妻。看向袁媛的眼神里滿滿的愛意。“你早上忘記戴圍巾了。別著涼。”
    “我又不是小孩子。是因為感覺不冷才沒戴的。”袁媛貌似抱怨。實則滿心欣喜地乖乖伸長脖子。等丈夫把圍巾圍好。
    “喂。不帶這樣的。你們這是明擺著欺負(fù)我老公不能照顧我啊。”秦雅芙笑著抗議。看到朋友這么幸福。她由衷地感到欣慰。
    “那好。我先上去了。你們走走歇歇。不要太累了。”辛然一向低調(diào)。如果這時候換作林子航。他定然會愈加趾高氣昂地顯擺自己的愛心。而辛然卻只會淺淺一笑。朝兒子揮揮手。徑直上樓而去。
    “他現(xiàn)在越來越體貼了。你還不滿意。”秦雅芙望著走進(jìn)樓里的人。故作花癡狀。“這么有魅力的大叔級師哥。可是現(xiàn)在小女生們爭相追逐的對象。袁女俠。你得當(dāng)心了。”
    “從哪兒學(xué)的一套。”袁媛笑嗔道。“你呀。多想想咱們當(dāng)初對婚姻的愿望吧。也算都達(dá)成了。以后好好珍惜你家那個絕世情種。慢慢休養(yǎng)生息。相信該來的。早晚都會來。”
    “知道了。你現(xiàn)在越發(fā)嘮叨了。”秦雅芙走過去。抱起辛佳林。“走。干媽和媽媽今天專職陪你玩兒一天。”
    “好啊。歐耶。”小孩子都貪玩兒。聽到兩個媽媽陪同。自然歡喜萬分。
    秦雅芙和袁媛帶著辛佳林先去室內(nèi)游樂場玩兒了半天。
    吃過中飯后。秦雅芙又領(lǐng)他們?nèi)チ怂郧敖?jīng)常給丫丫買衣服的商場。她要幫孩子挑選幾套衣服。她自己沒能生養(yǎng)。其實是格外喜歡小孩子的。只是在林子航面前還要強裝無所謂。省得他不安心。現(xiàn)在在外面。就由不得他了。
    秦雅芙以前去看望辛佳林時。因為見面次數(shù)少。把握不好他的身高胖瘦。只能送些其他用品。難得今天可以領(lǐng)著本人一起逛商場。自然方便不少。
    憑袁媛跟秦雅芙多年的感情來說。也不跟她客氣。由得她折騰去。她是相中什么都惦念給孩子試。都想買。于是手里攥了一打兒銷售員開的小票去交款。
    好巧不巧地。在秦雅芙走向交款臺時。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見了年玥。
    這時的年玥已經(jīng)有五個多月的身孕了。美麗的女人。在懷孕后。體形雖有變化。臉龐略為圓潤。卻還是難掩天生麗質(zhì)。
    “雅芙。你還真是夠倔強的。”年玥撫著隆起的腹部。不高興地嗔怪道。“不是告訴你。我有這里的白金卡嗎。就這么舍不得讓我消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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