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中的“貞子”并沒有出現,但“砰”一聲,蘇荷的前額還是砸在了餐桌上,餐盤、刀叉隨之彈起,當當響,食物濺了一桌。
沈逸臣嚇壞了,忙把蘇荷摟在懷里,探了探她鼻息。
還好,呼吸尚在。
蘇荷:……
“蘇蘇,你醒了?!”
“我又沒死,你……”蘇荷氣息很弱,可還要犟嘴,說:“你好好的探我氣干嘛?準備給我……給我掐人中啊……”
沈逸臣:……
“大少奶奶,您昨晚昏厥了,還記得嗎?”
“好像有這么一回事吧……”
“您好久都沒醒,大少爺特別著急,臥床時他還幫您抹臉、抹身子來著……”
“等等等等,抹身子是什么鬼?”
蘇荷質問沈逸臣,沈逸臣避開她的目光不說話。
周圍的幫工無不在場吃瓜,小聲嗶嗶說……
“哎呀,大少爺真是柔情似水呀,還親自動手做護工的粗活,嘖嘖嘖,好人夫喔。”
“別說豪門男人,就是普通男人,會這樣照顧老婆的有幾個?”
“就是啊,太有愛了吧,大少奶奶上輩子肯定拯救了銀河系……”
“不,太陽系……”
“nonono,是全宇宙!”
她們無法想象眼前這個英俊的男人寵妻的畫面有多誘人,這實在超出了她們的認知,在生活中她們也從無這樣的經驗。
“大少爺只應天上有啊……”
她們不免想,天上人,人上人,是如何做的……
可能是……
身形修長的沈逸臣同樣擁有潔白纖長媲美鋼琴家的雙手。
他用這雙手優雅地拿起毛巾,性感地浸入熱水中,等毛巾吸滿熱水,便又用這雙價值百億的“第二張臉”擰干它。
面對嬌俏的美妻他坐懷不亂,只為她的不適而皺起眉頭,輕輕褪去她的薄衫后他幫她清理勝雪肌膚。
他溫柔又貼心,耐心又細致,帥氣地幫妻子把凌亂的發絲梳得一絲不茍。
即便在病中,他也會幫妻子保持應有的體面。
這就是帝國第一紅人在眾人腦中出現的畫面。
她們一個個如墜夢中,白日發夢。司徒太太便賞了一人一個巴掌。
不是打臉,而是拍肩,提醒她們:“喂~~夢醒了!”
而親眼見過這一幕的司徒太太關注的重點不是沈逸臣與蘇荷如何如何相愛,而是想起了沈逸臣小時候……
“那時候,大少爺和小少……大少爺還在念書,夫人突然病倒了,大少爺每天下了學就照顧夫人,有時候一守就是一整晚。”
“天啊。通宵照顧,第二天又上學,成績還第一。妥妥的別人家的孩子!”
沈逸臣的完美人設蘇荷知曉一點,但她不曾聽聞他有過這樣艱難困苦的日子。
她一直以為他養尊處優十指不沾陽春水,每天錦衣玉食,耍耍帥、談談戀愛日子就過去了。
“原來你也苦過。”蘇荷感慨。
“所以大少爺照顧大少奶奶時才輕車熟路。”司徒太太繼續說:Xιèωèи.CoM
“大少爺是大孝子,夫人臥床十年,一直是大少爺和小少……呃,大少爺一直有陪床。姨相信他也是個好丈夫。大少奶奶你要快些好,別讓大少爺這么著急上火。”
“好……”
“昨夜他急得一臉蒼白……”
“真的?”
剛說完,蘇荷又是眼前一黑。
“吳叔!”
“在在,沈少別急,我看看。”
再一次突發情況,旁立的幫工們面面相覷,交頭接耳,伸長脖子想看個究竟。
“怎么又暈了?”
“咱們的大少奶奶是紙糊的吧?”
“喂,會不會是有了?聽說懷孕后有人就容易暈呢。”
司徒太太長年累月的“教育”——不得打探主人隱私,使得幫工們縱然好奇,也不敢輕易圍攏過去。
不過,什么也不能妨礙吃瓜群眾看熱鬧的心。
她們議論紛紛。
司徒太太只能趕人。
“都散開,忙你們的去,早餐我來打理。大少奶奶沒事的,只是太疲勞了,大家不用擔心。”
“太疲勞了……”眾人浮想聯翩,意味深長地瞥向沈逸臣。
“大少爺果然猛。”
“大少奶奶小身板受不住啊……”
“換我,死了都愿意。”
“沒想到大少爺白白凈凈、斯斯文文的,居然這么厲害……”
“嘖嘖嘖……”
司徒太太:……
議論越來越離譜,司徒太太頓覺沈逸臣避免夫人被當作談資是無比正確的。
以訛傳訛實在太可怕了!
“還不去干活?!”司徒太太一頓呵斥:“再亂嚼舌根小心扣工資!嚴重的,開除!”
眾人齊刷刷收聲。
“阿媛呢?!”
“在呢、在呢。”
“把今天的工作派發下去,大家動起來。”
“是,太太。”
眾人被驅散,寬闊的大廳里就只剩下核心四人了。
幸好吳博士在,他粗略檢查了一下,發現蘇荷血糖偏低。
“還好不嚴重,不用上醫院。”吳博士診斷,“可以吃點甜食補充。”
沈逸臣連忙喂蘇荷吃了塊她最喜歡的純巧克力,不一會兒她就精神奕奕了。
“都多大了,還愛吃這些小零嘴。”
沈逸臣看似在埋怨,實則語氣寵溺。
“早上是我不對,不該吵,昨夜你都沒吃上晚飯……”
他居然公開道歉。
“吵架的確很耗精力……不過……現在我好餓,這些有的沒的稍后再說吧。”
“好。”
蘇荷管不得形象,管不得現在一襲星光裙的自己有多美,她擼起袖子就吃,大快朵頤,狼吞虎咽。
沈逸臣不在意,依舊把她抱在懷里,從旁投喂。
兩人眼下如膠似漆,可先前為何吵架?司徒太太不免關心起來。
這時吳博士插話說:“哪有夫妻不吵架的?不都是床頭吵架床尾和嘛……司徒小姐別擔心。”
“我能不擔心嗎?大少爺好不容易結婚,要是經營不善,以后我下去了怎么面對夫人?!”
“好不容易?”蘇荷連忙問:“不是追他的女人都排隊到法國了嗎?”
“就是排隊到月球都沒用!大少爺一直不談戀愛,那些女人他沒一個喜歡的,要不是大少奶奶,我都我都……”
“不會吧?”蘇荷分外驚訝,扭頭問沈逸臣:“所以我是你的初戀?”
沈逸臣臉色鐵青。
蘇荷又笑笑,說:“好巧呀,我也是。”
“你也是什么?”這他問了。
“你也是我的初戀呀。”
聽到這話,沈逸臣怦然心動,心嘆她總是能帶給他驚喜。
“真是皆大歡喜。”司徒太太笑意盈盈,“這段姻緣是大少爺自己找的,果然匹配。接下來再生幾個漂亮的小小少爺和小姐就圓滿了。”
司徒太太抓住一切機會催生。
“對啊。”蘇荷包嘴包口地說:“連大伯娘和三叔母都懷孕了,我們也得抓緊啊。可我和他商量,他竟朝我發脾氣,莫名其妙!”
“結婚一年多了,可以要了,這有什么好發脾氣的?”
“是咯。姨姨也知道他這個人古里古怪,有話不會直說,非要人猜。我餓著肚子,腦子就轉不動,哪里知道他老人家怎么了……唔,姨姨做的松露炒雞蛋好吃哭了……”
蘇荷嘴巴不停,一邊跟司徒太太抱怨,一邊把茄汁黃豆、煎培根、起司蘑菇、血腸往嘴里扔。
沈逸臣:……
司徒太太看到自己做的早餐合蘇荷的口味,高興極了,忙說:“大少奶奶喜歡吃就多吃點,千萬別減肥,不然瘦不拉幾的不好生小小少爺。”
“呃……”
“當然小小公主也是極好的,大少爺一直想要個女兒呢。”
沈逸臣:……